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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梦境【杀生丸视角】 猫为什么一 ...
她的体质几乎天然绝育。
杀生丸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是在天生牙的指引下,刚走到玉藻前的宫殿附近,玉藻前就像在宫女的记忆碎片中那般,凭空出现。
“还真让你找着了。”她阴恻恻地笑,杀意似有似无。
杀生丸只是问:“纱织呢?”
“……”玉藻前盯着他,隔了很久说:“她没有生育能力。”
答非所问犹如一盆冰水,“唰——”地直直扑向杀生丸,冷意随着水分子蔓延,刺着他的耐心。顷刻间,脸还是脸,败了色的朱膘红妖纹。
“没人问你这个。”
“但有人得在乎这个。”玉藻前从容地说,“难道你不在乎?”
“我在乎——”他说。玉藻前得逞的笑容勾到一半,他又说:“她的想法。前提是她非要不可。如果她不想要,那更好。”
玉藻前嗤笑,“少说点漂亮话吧。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因此背叛她,瞒着她,欺骗她,私下找另外能为你开枝散叶的人呢?”
“所以她现在到底怎么样?”杀生丸不为所动。
狗屁假设,纯纯预支焦虑,为了假设而假设。有什么意思。杀生丸爱走直线,且只走他认定的路线。
“……死了。”她嘴角一垮,衣袖一挥,身影远去。
杀生丸径直跟上她。邪见隔着一小距离,正亦步亦趋。忽然前方炸开了轰的一声——脚底下的土地震得抖起来。邪见更是第一时间撒开腿撤到树后探头探脑——关键时刻上去补刀还是自觉撤退,最考验尔等虾兵蟹将的水平素养了!
杀生丸正和玉藻前打得有来有回。
这回手脚都自由了,杀生丸一改上回只防不攻的策略,侵略性溢了一地。邪见一双眼睛入了迷,仿佛看到的不是大妖之间毁天灭地之势的殊死搏斗,而是什么极具艺术性与暴力美学的艺术品。
他的欣赏似水流出,从乌黑的眼睛流出来的纯净的水,一点一点地,全都涌进去心里。
杀生丸的光鞭抓住了对方的利剑,莹绿色的微光揪着银线九尾狐光天化日下亮出原型。利剑的长度有限,他的光鞭却无限延伸,一圈一圈,如毒蛇绞杀猎物般迅速咬住了玉藻前的手!
顷刻间,喷出的剧毒滴落在白皙的腕骨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色,灰得发黑,皱出一棱一棱。
她眉眼微低,并不在意的口吻道:“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毒素停止了蔓延。
杀生丸皱眉,只听玉藻前说:“控制血液暂停而已。”
控制,又是控制。这家伙太邪门了。和杀生丸过往的战绩都不一样。大部分妖怪的术法就那么几种,技巧也能逐一分类。打多了,肌肉记忆会率先记得这种类型的妖怪可以怎么击败。但玉藻前,并没有样本可以参考。
目前展示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
她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操控术。但她不爱把这种操控使在别人身上——不代表不行。上次杀生丸就被她用意念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虽然邪门,但杀生丸确实暂时没招。
二人就此僵持。
杀生丸没有选择贸然进攻,因为不确定玉藻前的——空间操控术?究竟是怎么运作的。若是仅需要一个她的念头。贸然进攻必然会重蹈覆辙。
杀生丸盯着她,不明白玉藻前为什么不像上次那般直接结束战斗。
不行,还是——
不想?
她不想。
为什么?
失去了挚爱的姐姐,又沦落到被曾经的好友囚禁在此——她不论露出怎样的表情,开心也好,杀生丸只觉得她很无聊,不开心也好,杀生丸还是觉得她无聊。
她那对没什么兴致的金眸,盯着腕骨处的黑块。盯着,盯着,黑块猛地缩成了黑点,它移动着倒退——恢复流动的血液逼退了毒素。
银剑微微颤动,带动陷入绞杀状态的光鞭一起颤。
轻轻抬起,下压!
光鞭甩成了一条巨大的波浪,从杀生丸的指腹挣脱,在他的脸上,红色妖纹的上边,飞出了一道血痕。
邪见倒吸冷气。
……男神的脸!
那口冷气还没下肚,“嗖”的一声——玉藻前纵身一跃,杀生丸带着半边脸汩汩流出的鲜血,跟了上去。
落日余晖下,一黑一白的残影一阵一阵的。白追着黑,黑也追着白。这里到那里,那里又到了这里。
“……不对劲。”邪见咽了咽口水,十分不对劲。
他忽然想起来,玉藻前不是纱织那孩子的姨母吗!论辈分,那也是男神的长辈啊。
难道大妖怪家族见面——需要打一架热热身?
不理解……但邪见努力说服自己尊重。大妖怪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吧,因此衍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潜在规则,谁知道呢!
这一架,依然没有打出输赢,格外漫长,从日落打到天黑,打架的还没累,邪见一个看戏的先累了。他盘腿坐在树下,抱着人头杖哈欠连连,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早已没了两位大妖怪的身影。
玉藻前许是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活动筋骨了——毕竟外甥女太脆皮了,她那身子骨实在是不禁打。日复一日的装糖和防水,玉藻前想给自己放个假的心思和纱织完全有的一拼。
杀生丸禁得住打。
打死了,谁来当出气筒?玉藻前一个响指将人送去偏殿。
上一秒还是富丽堂皇的日式庭院,下一秒却成了清丽淡雅的世外桃源。
山谷悬于云海之上,几座青黛色的山峰自乳白的雾气间缓缓探出轮廓,瀑布沿着峭壁垂落,在半空散作细碎的水烟,最后汇成一汪澄澈的溪流,蜿蜒穿过整片山谷。
溪水浅浅的,映着天光,蓝得近乎透明。
水流绕过一株盛放的山樱,树冠如一团粉白云霞,枝桠斜斜探向水面,偶有花瓣飘落。打着旋儿浮向远处,在水波间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溪畔散落着几株颜色各异的树木。鎏金的银杏、赭红的枫树、墨青的松柏、嫩绿的新枝彼此交错,像是谁随手将四季揉碎,又温柔地铺满了山坡。风一吹,树冠轻轻摇曳,颜色便随着光影缓缓流动。
一座茅草屋依山而建,竹篱围出小小的庭院,门前一株粉桃正盛,枝头挂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
不知道的,会以为纱织被玉藻前虐待了。
她自己住着大house,外甥女丢到了深山老林里。
冥道的火变成了疤痕留在纱织身上,那火烧穿了她,已经烧到了内脏。幸运的是,内脏损伤得不算特别严重,玉藻前就是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她是很难受孕的体质。
但又如何呢,这是好事。
可玉藻前又有点不爽。
法月刚怀孕时,纱织还是个被大家期待着的孩子。日子一天天过去,法月却越来越虚弱——罪魁祸首是纱织,她掠夺母体营养的速度太惊人了。
于是玉藻前成了第一个反对她出生的人。
玉藻前对此耿耿于怀,那几天翻涌着对纱织的厌恶,夜里还会梦到当初和凌月对养小孩一事的态度背道而驰打得不可开交。
惊醒后,她生怕自己见到纱织,忍不住杀了她。
正好杀生丸那小子非要进来,脏活累活全都承担了去,玉藻前甩手掌柜当得十分心安理得,她留下来几本医书,有些甚至是她亲手撰写的,交代了杀生丸一些注意事项后,便闭关了。
闭关前,她只留下一句没事别来烦。
不用和她见面,杀生丸也乐意得很。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看她造化。”
杀生丸抬手,抵住了快合上的门。玉藻前下意识顿了顿,隔着门缝看他:“还有事?”
“她如果一直醒不过来呢?”
“为了男人不要命,活该。”
杀生丸依然没有收回手。
玉藻前不耐烦地甩门,这次,门板直接碾上他的手,血涌出来,流过手背,滴落在纯白的衣袖上。
玉藻前没有对此让步,因为她相信纱织真出事了,杀生丸也不可能乖乖遵守要求不来烦她。
杀生丸过上了每天上山采药的两点一线生活。
玉藻前留下的医书,第一步是针对皮肤烧伤。那几天杀生丸身上全都是草药的味道,邪见躲着观察了几天后,觉得这是一次被招安的好机会,主动上前请缨。
居然还在?杀生丸看着草丛里窜出来的邪见,一句“我不需要”快要脱口而出。
“杀生丸大人,或许——我可以帮忙?”邪见的眉毛跳动着,暗示性极强地指向了杀生丸肩上的背篓。
……那确实需要。他毫不犹豫地拿下背篓。
邪见眼睛亮得像电灯泡,吭哧吭哧扛起背篓就上山了。
于是接下来开始,采药和捣药都交给了邪见。杀生丸只负责将草药渣涂抹在纱织身上留疤的地方。
“真神奇啊。”邪见感慨地说。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他掰扯着手指头回忆,一天、两天、三天,呃记不清了——“再涂个一两天应该就全好了!”
他说完,看见杀生丸正低着头,握着纱织的右手凑近了看。邪见走两步,才看见手背上若隐若现的痕迹。
……仔细成这样?
没想到男神打架那么狠,对太太倒是挺心思细腻的——邪见有点好奇他们俩了——话说以后他该怎么称呼纱织。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猛地想起自己之前追着纱织打的场景。
“你紧张什么?”杀生丸注意到他。
“……没,没事!”
可他说完就冷汗直流。
杀生丸:“……”
邪见决定等纱织醒了,好好跟人家道个歉。她什么时候醒呢?她会醒的对吧?嗯——对吧!
杀生丸每晚都会变回犬妖原型,趴在茅草屋前。
居然是犬妖啊。路过的邪见禁不住好奇,打量的视线频频投去。
有一天,屋子里传来尖叫。杀生丸和邪见推门而入,纱织依旧静静地躺着,身上的烧痕早就痊愈,这几天换了针对内调的药。
发出声音的另有其人。
不,是一只猫。
邪见下意识瞥了眼杀生丸,听说猫狗天生不合啊……
果然那只猫看见杀生丸,嗓门更大了:“杀生丸!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还挺熟悉。杀生丸想了想,迟疑道:“春岚?”
“这是哪啊?”她四处张望,很快便看见躺在床上的臭狐狸。她猛地扭头瞪杀生丸,“你对她做了什么?”
邪见直接恼了,“怎么可以这样和杀生丸大人说话!没礼貌!”
“你谁啊。”春岚不屑地说,“跟你有关系吗老头!”
“你,你你你!”
杀生丸都懒得废话,他压根没想到春岚这号人。桌子上的猫每天都一动不动,他还以为是什么摆设。
“春岚,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可爱吧?”杀生丸勾唇冷笑。不顾对方气得炸毛,直接上手拎住后颈丢了出去。
很快传来爪子刺挠门板的声音。
“杀生丸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出来!有本事我们打一架啊,缩头乌龟——”骂声戛然而止,邪见好奇地开出一条门缝偷看。
那只豹纹小猫趴在地上。
跟上来的杀生丸见此情景,直言挑衅:“不是要打?”
春岚瞪大了眼珠子,四肢乱舞,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无助又崩溃,“杀生丸,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招?我为什么变不回来了!”
“干蠢事遭报应了吧,活该。”杀生丸无情地合上门。
虽然前几天和豹猫族的合作缓和了不少猫狗之间的矛盾,但针对春岚个人,杀生丸毫不掩饰私人情绪——说白了没有这只蠢猫应激,纱织不会掉到这里出不去。
隔天邪见出门,注意到篱笆围栏下缩成一团的小猫。
两人对视上,纷纷用鼻孔看人。
相看两相厌。
春岚很悲剧地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变回人类形态的能力,甚至还需要规律的进食维系体力。然而,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肚子扁得凹进去了。
但她是一只有骨气的猫。
只是没有离开纱织家,同时也没有食物吃。
邪见照常和她相看两相厌,路过时——“咕噜噜”。
什么声音!邪见拨浪鼓似的迅速张望,那奇怪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了。这次之后,邪见再经过春岚,发现她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邪见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但他确信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响,春岚很快就成了头号嫌疑猫。
“你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响?”采完药的邪见问她。
春岚露出了尖牙,口水几乎快流成瀑布。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邪见迟疑着后退,惊恐地撒开腿跑。春岚目露凶光,紧追不舍。
邪见的尖叫声引来了屋内杀生丸的注意力,门才刚推开,嗖的一声,邪见闪至杀生丸身后抱住大腿。
“杀生丸大人小心哪!她、她好像疯了。”
春岚确实饿疯了。
不然不至于看到了杀生丸,还不知死活地扑上来。她似乎又陷入了什么应激状态——猫毕竟是太容易应激了。
豹猫族其他三个姐妹也没这么易燃易爆吧?
杀生丸皱眉,他凝聚妖力,腰间的天生牙却剧烈搏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
春岚被扑倒在地。
那是一只白犬,长毛,体型中等。它的四肢圈住了豹纹小猫,低吼着露出獠牙。
“喵呜~”春岚瞬间萎了,飞机耳,尾巴卷起。
那白犬倒没下死口,它抬起头,一双金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额间月印清晰。
……我靠。
邪见瞪大了眼睛,看看白犬,又看看天生牙——后面的杀生丸肚子。
好像刚才就是从这里跳出来的?
邪见咽了咽口水。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白犬制止住春岚后,也似乎只是想制止。它扭过身子,摇着尾巴坐在杀生丸面前,爪子抬起来抓挠空气。
杀生丸试探性地伸出手。
白犬的爪子落下,轻巧地搭在了他掌心。
“剑灵吗?”
“汪!”
尾巴摇得更快、更欢了。
剑灵还能是狗啊?邪见再一次瞪大眼睛,他感觉这几天下来自己眼睛都快撑大了,毕竟长了这么多次见识。
剑灵很活泼,还很亲人。
亲近杀生丸,亲近邪见,甚至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纱织,它甚至会每天抽出时间,去躺在纱织身边。杀生丸问它:“你还记得她?”
它立即摇起尾巴。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尾巴甩着她了。”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迅速将狗抱了下来,份量真不轻。
发现剑灵在帮助纱织疗伤,是在隔几天的一个午后。纱织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杀生丸顿了顿,目光驻足在那根手指上。然而他期待的事情不再发生。
他又开始频繁梦到纱织。
其实他并不总是做梦,一旦做了,八九不离十和纱织有关。暧昧期的时候尤其频繁,确认关系后反而不经常了。
所以纱织第一天入梦时,杀生丸愣了一下。
她在梦里精气神十足,给了他一种好像梦结束后纱织会醒的错觉。
她甜甜地喊着他,眼里却闪着毫不掩饰的精明——杀生丸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纱织,一只完全随心所欲的狐狸,自然也不会生出野心困住自己。
杀生丸心里涌出一丝排斥,但他没有抗拒纱织的靠近。
然后,她坐了上来。杀生丸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腰,想收回手,始终觉得奇怪,还是决定先看看对方的目的,任由两条纤细的胳膊缠上来。
“你不想我吗?”纱织委屈地说,“居然这么冷冰冰……”
可她的眼睛透着很强的目的性。
杀生丸决定晾着她试试。
对方很快没了耐心,凑上来要亲。杀生丸微微侧过脸去,纱织娇滴滴地问:“果然还是在意我不能给你生孩子吗?”
他猛地推开了她。
ooc了,纱织根本不喜欢小孩,她要是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只会平淡地来上一句「问题不大」。
甚至反而庆幸,她对生育向来敏感,大抵是凌月和斗牙两口子留给她的阴影。
“你是谁。”杀生丸冷漠地问。
纱织捂着胸口,呈受伤状:“我是纱织呀。”
“你不是。”
纱织神色一瞬扭曲,下一秒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喜欢熬大夜更新的毛病感觉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睡醒后可能还有一章,也可能明天,蒽!
两口子都说过的“春岚,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子很可爱吧?”,是针对她始终保持着一个动物原型的态度,但杀生丸在不知道她情况特殊时是出于毕竟的敌对方的心态偏嘲讽,纱织偏觉得好笑
这一章其实暗藏了线索(好吧其实很多章都暗藏了
下一章恢复纱织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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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梦境【杀生丸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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