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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忽悠大王 是“表哥” ...

  •   我是被舔醒的。

      是的,舔。

      起初,我只感到脸部发痒。强烈的头痛下,几乎可以忽视。可这阵痒意非但没有消失,甚至蔓延到了脖子。

      我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

      嘶,身体也好痛。

      起不来。

      动一下,就好像有一把铁锤,重重敲击在肋骨上,震得浑身发疼。

      我躺尸般放弃了挣扎。

      锤子就变成了一条大舌头,不,是两条……

      我寻思都成年好久了,早就过了需要凌月给我舔毛的年纪啊。难不成走马观花了?

      终于我决定睁开眼睛——湿漉漉的暖意就覆盖了上来,让本就还没恢复好的视力雪上加霜。

      我捂着眼睛翻身,还不等窃喜躲开了大舌头的攻击,就有什么东西跳上了我的背。

      “……好重,要被压死了。”

      我发出微弱的声音,声带一卡一卡的,喉咙里像是住了一辆摩托车。

      背后传来像是小孩子的声音:“醒了醒了!”

      烦死了,臭小孩,我忍着痛将身上的“小孩”掀翻在地。

      “哎哟——”白滚滚的球状物体在地上转着圈,直直地滚着撞在墙上。

      那是一只酷似萨摩耶的小狗。白花花的毛,四脚朝天,眼睛滴流圆,是熟悉的鎏金色,额间一道蓝色的弯月印记。

      我靠。

      “杀生丸?”我颤抖着声音,“你、你、你怎么返老还童了?”

      小白狗眼冒金星。

      以至于我都忽视了跳到桌子上,已经苏醒的春岚。

      “哎呀!怎么这么可爱呀宝贝——”我忍痛将小白狗举到半空中,心都要化了。

      “没事吧?痛不痛啊?我不知道是你,对了,你还能说话不?天哪我记得你小时候没那么可爱啊,诶!人果然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吧。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要亲死你啦!”

      我猛地把脸埋到它的脖子里。

      好软。

      狠狠地吸了口气。

      好香。

      春岚坐在桌子上,目瞪口呆。

      我一抬头就看见她,也被吓了一跳:“春岚,你醒了?”

      “……嗯。”
      “你这家伙,什么眼神?”干嘛一副很害怕我的样子。
      “没事,那个谁——”
      她的目光忽然看向了门口。

      我也看了过去,“嗨,杀生丸。”

      然后继续把头埋进小狗软香软香的脖子里。

      “桥、桥豆麻袋——”小狗艰难地挤出音节。

      等等!

      我猛地抬起头,看看门口的杀生丸,再看看怀里的小狗。

      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得两模两样。

      “亲爱的,你不解释一下吗?”我拎着小白狗的后颈,提在空中。
      “它是——”
      “你生的还是凌月生的?”我一脸严肃地打断。

      凌月的岁数不小了,虽然她看着依然十八。但她丧偶这么久了,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窝在家里,完全宅女一枚呀。而且她生完杀生丸的时候就答应过我,不会要二胎的。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
      杀生丸一个人也生不了啊,他是男的!男的!没有生育能力。

      ……不可能吧。
      我一定是狗血言情话本子看多了产生的刻板思维。

      殊不知,我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给杀生丸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开口打断我的胡思乱想:“它是天生牙。”

      哇哦。
      竟然是这样。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盯着我。

      我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压,眼神飘忽了一下。

      “天生牙宝宝原来是你呀!”我心虚地把脸埋了回去。

      “刚才弄疼你了吧?原谅我好不好,不原谅我就亲——”
      死你。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忽然我怀里一空,冷空气和杀生丸的脸同时凑近。

      “你干嘛。”
      他不说话,往下瞥了一眼。
      “哈?”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暗示的地方,唇部。不知道小狗其实是天生牙之前,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嘶,身体好痛——”我故作扭捏地移开视线,趁机溜走。

      见此情景的杀生丸只是站直了,没太大反应。

      我反悔了。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我猛地亲了上去。

      他的身体一瞬僵硬,一只手旋即覆盖在我的后腰上。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在我结束离开的时候,杀生丸反客为主,腰上的力道一紧,我顺势被推着抵到了梳妆台前。

      亲到正上头的时候,旁边传来尖锐的叫声:“你们害不害臊!要、要亲出去亲!”

      是春岚的声音。

      我俩默契地决定中场休息,维持着暧昧的姿势和极近的距离,齐齐看向脸红的春岚。

      “春岚,你睡懵了吧。”
      “诶?”
      “貌似某人上次偷窥我们的账,我还没主动跟你算呢。”
      “……”

      我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春岚容易暴躁,还是它们猫科动物天生傲娇的原因。

      毕竟可爱的天生牙宝宝完全就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眼睛睁得老大了,像是意识不到豹豹猫猫做的事意味着什么,只一味地吐着舌头微笑。

      “你看,人家就大大方方的。”

      “汪!”天生牙宝宝似乎听懂了我在夸她,兴奋地应了一声,原地转了个圈。

      靠,咋这么萌!

      春岚满脸都是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的尴尬。

      她也确实一溜烟跑到了屋外,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我忽然想起来:“她是怎么醒过来的?”

      以及我居然还在阴界!

      还有很多很多……杀生丸的手从我脸上轻轻掠过,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他捏着一根白色的狗毛递到我面前。

      “所以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

      靠,这时候翻旧账?

      好吧,不算旧账,新的不能再新的账。

      “谁让你和你的刀长那么像。”

      他笑了,“嗯,没怪你。”

      “我好想你!”

      我用两条胳膊一起圈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就要亲。他却闪了一下。我以为是我踮得还不够高,继续踮。
      继续。
      继续——
      却还是亲了满嘴空气。

      “你躲我?”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他叹气,眼神往门口飘。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喊:“春岚你偷窥上瘾啊——”

      老河童邪见抱着那根熟悉的人头杖,立在门口,严肃脸。

      当兵呢。

      我从杀生丸和梳妆台中间的缝隙里钻出来,虽说和邪见只有一面之缘,我对这个脾气不是很好的老河童印象深刻,“是邪见吗?”

      “是纱织吗?”

      确认过眼神。

      我小跑着朝邪见而去,“邪见~”

      邪见扔了人头杖,朝我而来,“纱织~”

      我们成功牵上手,不是老乡,也两眼泪汪汪。

      我正要诉说差点被火烧死,但侥幸活下来的感言。邪见握着我的手忽然使劲儿,他一张葱绿的脸凑得极近,一边瞟,一边压低声:“纱织,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已婚呢!”

      “哈?”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咳,你老公啊?”

      “哈??”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邪见一副我懂你的眼神。

      ……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了。

      “你能不能跟你老公说道说道,收我做随从吧。”邪见一脸认真。

      “虽然我和杀生丸还没有建立你说的那种关系,但你好像看起来更想自己和他建立这种关系。”

      “胡说!”邪见突然吼道,“我对杀生丸大人报以最纯洁的崇敬之情!”

      “你别说得好像我和他不纯洁似的。”

      “可能因为我不会和我想追随的男神接吻吧。”邪见说。

      “你!”

      “开玩笑。”他绷着的脸一松,语气依旧认真:“纱织,你们真的不需要随从吗?”

      “不需要啊。”

      邪见捂着胸口,“你居然回答得这么干脆……”

      我真的不是很懂他为什么一副很伤心的模样,但我还是实话实话:“因为我们家已经有很多奴役了啊。邪见,你没地方去了啊?”

      邪见:“……”

      “你要实在没地方去的话,你可以住在这里,我不介意。”我非常好心地建议,“对了,你会害怕我姨母吗?”

      “谁会不害怕那种千年大妖啊!”

      我想说其实玉藻前看着凶,实际上她所有的行为逻辑都建立在——她没从亲人离世的雨季里走出来。

      但邪见又说:“还有,你根本就不懂!我说的不是那种洗衣服做饭的随从,我说的是追随者!对杀生丸大人实力崇拜的忠实追随者!”

      这样啊……

      我似懂非懂,但我觉得邪见的这种心理很有趣。杀生丸确实拥有异于常妖的实力,大部分不是忌惮他的力量,就是不信邪挑衅他的力量。

      像邪见这样深深地崇拜上的,还是头一回。

      “你为什么想追随他?”

      邪见像我讲述了杀生丸是怎么三两下秒杀了水猴子,顺手救了他的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但因为邪见八百米厚的偶像滤镜,被他说得十分冗长(其实是拖沓)。我觉得他在描述杀生丸无与伦比的外貌和绝对压制的实力这两方面下的功夫,绝对超过了讲故事本身。

      “好了好了,你口水喷到我了。”我打断他,还想确认一件事:“但我还是不太理解你说的那种追随,你先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说的那种情感非常抽象,诶诶诶你别生气,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

      我压着邪见,以防他想起来地上那根人头杖,又拿来追着我打。

      “你说的是贴身奴仆吗?都贴身了,除了照料对方的生活,不然还能做啥呢?”

      邪见懵了,脸色空白了。

      我叹了口气,他终于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那种普遍的随从,我们确实不太需要,对吧杀生丸?”我迅速扭头问,然后扭回来:“但是邪见!”

      “怎、怎么了?”

      我重重地按住他的肩膀,他讲故事时兴奋的状态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觉得我现在非常理解你所说的纯洁的崇敬之情!杀生丸身边很缺像你这样的人。”

      邪见眼睛都亮了:“真的?”

      “当然啦——邪见,你实在是太有眼光了,而且你有一项优点,是任何人——啊不是,任何妖怪都比不上的,甚至连你自己都没发现吧。”

      邪见完全被唬住了,又疑惑又期待:“是什么?”

      “真诚。”

      俗话说,真诚才是必杀技。

      “杀生丸是不是没答应你也没拒绝你?”我压低声音问。

      邪见狠狠点头。

      “那就对啦!没拒绝就是答应。你有点眼力见,眼力见难道不是心腹家臣最基本的能力吗?”我朝他挤眉弄眼,“这就是你用真诚初步抓住了你男神的心呀。”

      邪见已经彻底兴奋了,因为「心腹」和「家臣」两个词。

      我怕我再说下去,他能现在就朝杀生丸磕三个响头,以示忠诚。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拍拍他的肚子,打下最后一剂猛药:“我会帮你给他做一下思想工作的。”

      “呜呜呜。”邪见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纱织你真好!”

      “害,一般好一般好。”

      其实我还是不理解他所说的崇敬之情。

      可能因为我没有这样一个崇拜的对象,凌月于我而言,更像朋友。但我可以转换思路,理解成类似于刀刀斋那样的独属于犬大将的家臣。

      我觉得杀生丸身边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家臣。

      邪见各方面都很合适。

      邪见感动完了,忽然想起来,“对了。你和杀生丸大人到底什么关系?”

      我正要回答,门外的春岚喊:“你们到底好了没有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刻意,这是一种心思不在疑问句上的刻意。

      但是我没有多心,调侃道:“你想看就——”

      大大方方地看。

      玉藻前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我感到血液一瞬凝结成冰的寒意,下意识拎起邪见往屋里跑,杀生丸却已经挡在了我面前,他高大的背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下意识扶着他的肩膀往更隐蔽的地方缩了缩。

      ……我知道玉藻前不是坏人,但我就是很怵。

      “不用怕。”杀生丸用很轻的声音说。

      我紧绷的身体居然一松。

      密密麻麻的痛意也从骨头里钻了出来,我才想起来自己几天前——具体几天不记得了——差点被火烧没了。

      “醒了?”玉藻前声音冷漠。

      “……没醒。我还能再睡会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忽悠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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