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杀生丸的抉择 双向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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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
犬夜叉盗取四魂之玉未遂，被人类巫女封印的消息不胫而走。
事情发生后，这一消息光速在妖界掀起巨大的浪花。
加之他本就备受争议的犬大将私生子、半妖等身份，让这件事的讨论度不停地翻倍，滚轮般飞升妖界热搜榜第一，久居不下。
严重么？
倒也没有，纯血妖怪们把这事儿摆在明面上嘲笑。事实上并没有一个妖在乎犬夜叉的死活。这在妖界完全是丑闻一桩。说来也巧，迄今为止最大的两桩丑闻都是犬家人闹的。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天飞，以至于殃及池鱼——
犬家是不是祖坟出事儿了？
妖怪们大多都是独行侠，但不论人类还是妖怪，不爱八卦的少之又少。能把丑闻闹大成妖界心照不宣的饭后谈资的奇才，更是千年难得一见。
“基因还真是强大啊……”
“那也不能说，犬大将不还有个儿子吗？”
“噢，杀生丸啊——那小子蛮厉害，不过他比他爹狂多了，我看这小子连他亲妈都不放在眼里。”
一聊到八卦，大家伙们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男女也不对立了，生存压力也没有了，地域也不对立了，妖妖都平等了，聊美了，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以至于不知道从谁开始口出狂言——
天知道杀生丸这小子以后会不会也在人类身上栽跟头？
当然这属于毫无事实依据的恶意揣测，但随着讨论的妖越来越多，世上哪能有不透风的墙？
豹猫族三姐妹你看我我看你，都小心翼翼缩着脖子如排排站的鹌鹑，不敢直视被牵连嘲笑的犬家唯一婚生子、纯血大妖杀生丸。
这家伙本来就因为女朋友丢了烦得要死，愚蠢的欧豆豆还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然了——外面那帮妖怪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只以为犬夜叉似乎是突然疯了，不知道受啥刺激了，总之他活够了跑去抢四魂之玉，抢到，就摇身一变大妖怪；抢不到就死，毕竟死在最强巫女桔梗手里可不丢人。总之横竖都不亏。
但豹猫族不一样。
——她们不仅知道所有的内幕，甚至可以说杀生丸正热恋期中的对象就是被她们整没了的。
“他这都没反应？”夏岚压低声音。
“……也有可能已经气疯了。”冬岚木着脸答。
因为很不幸的是，杀生丸带领另一批人马赶去拜访了犬夜叉生母的安息地，结果什么也没发现。所有的希望才刚落在犬夜叉身上，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传来他被封印的噩耗。
犬大将的坟墓，竟然没有设置在那位人类女子的身边——
凌月仙姬下意识反驳：“你查仔细了？”
“我不会在她的事情上疏忽。”杀生丸没好气地说。
凌月仙姬陷入短暂的恍惚。
他那么爱十六夜，这不应该。凌月仙姬因此有底气不去相信是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可她又发现，她再也猜不到另一个有必要掘地三尺的地方。
犬夜叉被封印是彻底点燃杀生丸怒火的导火索。
废物。
其实杀生丸没多么歧视半妖——平等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不算歧视。可他唯独单纯歧视犬夜叉，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知子莫如母。
“你也别太着急，待我再想想，你父亲可还有什么挂念的人或地。”她无力地安抚道。反正打从一开始，她就没对四魂之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安抚斗牙另一个孩子的借口罢了。
那东西虽然起源于玉藻前，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经归属人类管辖，非必要情况下，妖怪和人类最好不要接触。
她早就见识过和人类接触太频繁的后果。其他妖怪怎么和人类相处无所谓，唯独纱织这孩子——凌月无法再承受一次千年前的惨状。
“直接抢吧。”
“别冲动——”凌月扶住隐隐发疼的太阳穴。
“您害怕人类？”
“不是害怕，是很麻烦。杀生丸，你轻易杀死一个人类就像踩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打不过那个人类巫女。但是我们没必要对上一整个人类村庄，矛盾会激化、甚至上升到整个妖族和人族的对立。”
凌月仙姬劝得苦口婆心，但显然她的儿子还是太年轻了。
他只是出于微弱的母慈子孝，甚至还掺和了些许对纱织和凌月之间深厚情谊的重视。当下没有立即选择在母亲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意图，所有的不屑和反驳都烂在了肚子里。
然后——
偷偷干一票大的。
都说了，知子莫如母。
凌月仙姬也没戳穿他，转头就下达通令：西国上上下下所有的妖怪、西国周边的附属小国，从今天开始，谁敢听从杀生丸的命令，她就摘了谁的脑袋。
掌握实权的储君当然比尚在发育的太子有威严。
狗都是直肠，杀生丸的脑回路简直比肠子还直。他能有什么耐心卧薪尝胆耍阴谋诡计吗？凌月笃定地想。
果然。
杀生丸憋着一口气，出现在人类村庄的附近。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丛里，探出来三个排排靠的脑袋，毛茸茸的。
秋岚“呸”地吐出一片叶子，不爽地说：“大姐，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杀生丸的情绪好像还挺稳定的？我们真的有必要这样跟踪他吗……”中间这颗稍小一点的脑袋是夏岚。
“他在战场上杀猫不眨眼的时候不也是这表情？”冬岚一句话杀死比赛。
这种特殊时期，也确实只有大姐头冬岚最能理解杀生丸。
她瞥了眼同样失去亲人而士气低迷的弟弟妹妹——
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远处的人类村庄在办白事。
经过观察发现，去世的人竟然是那位封印了犬夜叉的人类巫女。
——“我已经和桔梗约定好了，她答应了明天把四魂之玉带给我。”
杀生丸想起见犬夜叉的最后一面，那家伙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
所以犬夜叉根本就没和那人类巫女有什么狗屁约定。他只是完不成任务没法回去交差，夹在中间为难。他重伤了桔梗，抢走四魂之玉，纯粹是无计可施的狗急跳墙——算这小子尚存一分感恩之心。
正是这分显而易见的感恩之心救了犬夜叉最后一命。
杀生丸站在御神木前，看着被弓箭钉死在树干上的半妖少年。
——那个人类巫女居然没有直接了结他？
补一刀好了。
妖力在掌心逐渐凝聚，垂在身侧的白色宽大衣袍下，手指微微颤动。杀生丸金眸眯起——了解他的，或是与他作战过的妖怪（特指能勉强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都知道，这是他想结束战斗的危险状态。
“……大姐，这我们也要阻止吗？”树丛里，夏岚讪讪地问。
“仙姬大人只吩咐我们拦着他进攻人类村庄，除掉犬夜叉么——没说吧？”冬岚慢吞吞地答。四肢发达的秋岚一听，无脑跟团：“仙姬大人本来就不咋喜欢犬夜叉吧，让杀生丸弄死那家伙算了。他正气头上，我们上去阻拦不是自讨苦吃吗？”
夏岚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欧豆豆的肩膀，“你说得对，秋岚，你长大了。”
开始长脑子了。
没有读心术的秋岚羞涩一笑。
可杀生丸没动手。
他居然——没动手？
不仅如此，他还突然抽出天生牙。根据小道消息，犬大将留给自己亲儿子的刀竟然不能杀人。冬岚、夏岚和秋岚同时不解，杀生丸盯着这把刀干什么？
难不成天生牙唯独能弄死犬夜叉——？
杀生丸忽然转过身，视线笔直地对上草丛外跟踪跟入迷了的三颗豹纹脑袋。
后者猛地一颤，下意识缩回草丛里。
可杀生丸却径直掠过他们走了。
走了。
走了？！
“快，跟上。”冬岚一声令下，前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边。
穿过白雾弥漫般的重重云层，终于窥见西山的一角。
刚才他听见了天生牙搏动的声响，它的搏动很像是皮囊下，藏在血液里的真实的血管在跳。那不是任何没有生命气息的物品能够发出的声响，很难注意不到。
顾虑到纱织和犬夜叉的关系。
杀生丸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犹豫。
他上一次犹豫，是在两人没在一起前。纱织似乎因为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暗戳戳地疏远他。
儿时受到魅术影响，不小心强吻了她。
隔天一大早，他便跑去向母亲保证。
杀生丸觉得应该对她负责。他实在是太这么觉得了，甚至没意识到这对他而言比母慈子孝还理所应当。
她对此并不在意。
杀生丸觉得自己只能看出来她在做什么，却看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在犬夜叉身上并不是毫无投入，虽然她嘴上总说着她心思并不端正，她觉得喂口饭，给予对方最基本的尊重，哪里算得上投入。
杀生丸还是犹豫了。
幸好天生牙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呼唤他。
“母亲？”
落地后，杀生丸出乎意料地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凌月仙姬。
他看见母亲的脖颈上多了个惹眼的挂坠，是块石头，微光闪烁。
像极了某种召唤，他掌心的天生牙更兴奋了。
“杀生丸？”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确认着什么。凌月仙姬立即把发光的石头从脖子上摘下来，塞到了杀生丸另一只空着的手。
她对皱眉疑惑的儿子说：“这是你父亲最后一次离家之前，留下的。”
冥道石。
早在纱织企图刺杀十六夜失败的隔天，凌月就和犬大将约定俗成。
他可以回家，但必须提前通知，凌月批准了才能踏入家门，最好是在纱织不在家的时候。
本来好好的，唯独那天深夜，凌月被吵醒，睁开眼看见风尘仆仆的犬大将。她还来不及斥责对方不打自来，斗牙便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语速极快地交代了一堆事项。
还留下了这么一块奇奇怪怪的石头。
凌月和犬大将也曾有过感情。
但凌月已经不在意了。
她把石头往抽屉一扔，再传来的便是斗牙的死讯。
她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那天是真来交代后事的。
没过多久，斗牙的家臣兼心腹——蚊子大小还喜欢上蹿下跳的冥加出现了，他是特地跑来告诉凌月：“夫人，这是冥道石。”
冥道。
凌月恍惚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几乎下意识想到了玉藻前。
她一直以为斗牙的行为和他的爱应该是牢牢挂钩的，所以凌月从来没想过斗牙竟然还会遵守求偶期向她许下的承诺。
——“你要把那孩子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你要答应我，不能让玉藻前靠近伤害那孩子。你也不能伤害玉藻前，只能把她永远关在她姐姐身边。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我能，凌月，我可以。”
——“那孩子好像不太喜欢你。”
——“那就努力做到让她喜欢我，凌月，我愿意。”
“有什么用？”杀生丸的声音将她从久远的记忆里拽了出来。
凌月其实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冥道石绝对和玉藻前有关系。
幸好天生牙知道。
石头上的微光愈来愈强，淡紫色的，从石头上跑到了天生牙上。
豹猫族三姐妹急煎煎地赶至现场，天黑沉沉的，狂风吹得它好像一块摇摇欲坠的幕布，随时都要塌陷。
她们抬起头只能看见翻飞的白色毛绒披肩。
杀生丸在天上！
他提着天生牙，这把废刀。他明明知道这刀不能杀人，却还是鬼使神差地飞到半空。从陆地上的人的视角出发，杀生丸突然磨刀霍霍向天空。
什么嘛——
小儿科啊？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三秒。
冬岚都快打心底怜悯精神状态不咋正常的杀生丸了，倏地天幕“哗啦——”撕裂出一道狭长的兽瞳。
天空之外，有个身影奔来，粗看不清面容，直至踏进漆黑的深渊通道，哗地凭空烧起火来，直直地烧着——鹤见纱织！
豹猫三姐妹喜出望外，却没有看见自家姊妹的身影，一根猫毛都没看到。
让他们如临大敌的是，出现在纱织身侧的黑发女子，她穿着繁复的十二单，通身的气派明显不是一个朝代的人。
神奇的是，不显老。
凌月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凌月。
两人目光对上，谁都没有避开。
肌肉记忆真可怕，凌月无意识地遵循千年前的习惯，要喊姐姐。下一刻，她就清醒过来了。
——无意识的一秒，比有意识的好几秒都更可怕。
但眼下凌月完全没时间纠结，她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纱织。
纱织额间多了似花似火焰的印记，和她的姨母玉藻前额间的一点朱砂相似极了。
凌月金眸骤然紧缩。
“玉藻前！”凌月近乎暴怒地低吼，“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
“吵死了。”玉藻前不耐地打断，“鸠占鹊巢上个三四百年，真拿自己当亲妈了吗？凌月，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为她好，还是害怕她恢复纯阳之体后不得不和真正的亲人接触？”
凌月的脸煞白。
玉藻前说的没错，血缘是天生的，注定的，天大的养恩也抹不去。
连通阳间和阴界的是冥道，斗牙居然留了一手。
劈开冥道的能力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冥道石，一半给了天生牙。
所以天生牙无法杀戮活人。
这都是他从前车之鉴丛云牙获得的经验，保障了至少有一道入口不会被玉藻前的纯阴之力污染，他甚至尝试把法月死后酿成的阴界和玉藻前一起带往冥界。
计划算不上天衣无缝，但至少不会捅篓子。
——前提是纱织一辈子都不和玉藻前见面。
世事难料。
她们还是见面了，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杀生丸定定地望着纱织。
她瘦了。
瘦得太明显了，她平日里不是特别注重打扮，也不刻意控制体重，该吃吃该睡睡。身上所有的肉都长得恰到好处，面色永远红润。
凌月送的衣服都是最贴身的，如今宽得风能轻易钻进去。
几乎是玉藻前刚讽刺完凌月，纱织的眉头就皱起。她张开嘴，杀生丸看见玉藻前搭在纱织肩上的那只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纱织的声音就消失了。
纱织瞪着玉藻前。
“杀生丸，要么你进来。要么，永远都别见她。”
杀生丸目光复杂，他盯着纱织，数着她脸上哪里少了肉。
她的姨母难道不给她饭吃？
她的姨母也不给她言论自由的权利。
——她并不高兴。
血缘至亲，不过如此。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踏出一步，却看见纱织的脸色忽然变得平静，她也看着他，她摇了摇头，嘴型无声地说着：「不要。」
杀生丸停下。
冬岚也说：“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就去把四魂之玉抢来，哪怕倾尽我们全族的资源！”
可杀生丸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他似乎谁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了。纱织还在摇头，一遍遍，因为杀生丸只是停了片刻，便再次走向漆黑的通道。
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通道，另一头的纱织瞪大眼睛，平静的神色被焦急不安颠覆了。因为说不了话，声带竭力地挤出“唔——唔——”的闷响。
凌月轻拽住了儿子的衣角，“她不愿意你这么做。”
“连您也支持我放弃她？”
“不是你想的意思——”他的衣角溜走了。
她害怕杀生丸会步入他父亲的后尘，她确信现在的玉藻前已经清醒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做出威胁纱织性命的事情。
两个人像胶水似的不分昼夜黏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凌月拦不住杀生丸。
几乎是刚进入冥道，死神鬼就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像蚊子见了血，嘶吼着、张牙舞爪着。眨眼间，杀生丸面前齐聚了一座漆黑的山。
死神鬼是妖怪死后化身而成，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
但它们身上都散发着或漆黑或深紫的毒雾。
见此情景的天生牙和冥道石几乎同时兴奋起来，锃亮的剑身倏地燃起了暗紫色的剑气，那剑气宛如熊熊大火，随着杀生丸纵身一跃，划出了一道弯月的剑光——
死神鬼们发出尖锐的惨叫，叫声凄厉得像有无数只指甲在刮黑板。
豹猫族三姐妹痛苦得五官都扭曲了，连忙捂上耳朵。
惨叫持续，到了某个节点，渐渐弱了下来。堆成山的死神鬼顷刻间灰飞烟灭，无数的灰烬擦着杀生丸的白发，消逝在望不见底的深渊。
冥道里的死神鬼杀不完。
见此情景，剩下的死神鬼改变了策略，它们分开单独行动。
白色衣袍上点缀着的红色六角梅，在漆黑的冥道里格外惹眼地翻飞着。他一步斩杀一只死神鬼，天生牙的剑气越来越凶，弯月状的剑光接二连三地凭空出现又消失。
他越靠近纱织，死神鬼就越多，进攻得就越快。
杀生丸只有两只手，一把剑，可死神鬼像是无限繁殖的，已经有一只死神鬼趁乱趴在了他背上。
玉藻前似笑非笑，纱织倏地侧身一巴掌拍在她的腰上！趁机脱离了她的禁锢，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冥道。
玉藻前的笑容消失了，眼底一片红光闪烁。
火焰将纱织吞噬，她举步维艰，身形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坠下深渊，可她没有停下。
冥道之外的所有人都震惊得看着这场面。
一个已经被死神鬼缠住，一个浑身烧着火，可谁都没有停下脚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小。
纱织脱力地半跪在地上，火还在焚烧她的身体。她咬紧牙关，汗水划过消瘦的脸骨，她的喘息先人一步落入杀生丸的耳中。
“杀生丸……”
玉藻前的法术解除了，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他的名字。
杀生丸想骂她。
明明站在原地等着就行了，笨蛋。
可他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痛了，声带也发涩。
她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了，一步都走不动了。她歇了会儿，开始一点一点爬向杀生丸，身后的九条大尾巴爆出来，无力地耷拉着。
突然死神鬼注意到纱织。
它们纷纷掉了头。
杀生丸瞳孔骤缩，无数只埋伏在暗地的死神鬼全都冒了出来，朝着纱织的方向飞去。
白色的残影闪过，淹没在漆黑巨山下。
冥道之外的人在喊。
喊杀生丸，也喊纱织。
他们只能看见天生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人没了。
“纱织？”玉藻前径直跨进冥道，她气疯了：“鹤见纱织你这个白痴——”
她看见一双陌生的金眸，怒吼声戛然而止。被扔在地上的天生牙忽然飞到最高处，刀尖朝下，笔直地从死神鬼堆的最中间劈开！
砰的一声。
死神鬼无声地消失，黑雾弥漫开来，渐渐显出人的身影。
杀生丸单膝跪地，纱织躺在他臂弯深处，紧闭双眼，气息羸弱，白皙的脸血痕交错，漂亮的和服遍布黑色的污渍，绿色失去了生机，变得无比黯淡。
白色发丝垂下，勾着墨色的发丝深深缠绕。
杀生丸目光冷漠地看着玉藻前，另一只胳膊从纱织的腿下穿过，将人打横抱起。
他抱着纱织走向玉藻前，他走一步，玉藻前就后退一步，直到把玉藻前逼退回阴界。
“你，才是目中无人的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杀生丸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