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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彩虹监狱 “还能跑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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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晓萱一脸无语地撇嘴,“好的俊杰,但是…”
谈话间嵇彧已经将人带至了刚刚王志埋人的两棵植株下,他翻开新土扫清那颗头颅脸上的泥土后问:“这人,你们认识吗?”
凌晓萱的话被打断,岑厌转头看去,“这…这是林耀辉?”
他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林耀辉和王志并没有交集,那王志为什么要动手?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也没有在别人身上装监控。
“另外一个埋着的是孟肆。”凌晓萱翻开了另外一个小土坑,“他俩竟然都死了……”
一个人是巧合,两个人就是故意为之了。
“晓萱,你去看看其他植株下有没有。”
连挖好几棵,结果都是:“有!”
“可是……可是……”
“怎么了?”
“他们的头颅都被保存的非常完好,一点都没有腐烂,这对吗?”
嵇彧:“这土不是新土,是陈土。”
凌晓萱:“没腐烂就算了……可是这些人怎么都长一个样啊。”
“这…这不可能啊,他是怎么保存的?”老人也被眼前的现实匪夷所思到有些站不稳。
岑厌眉头紧锁:“我好像知道他是怎么保存的了。”
他将小米和王志认识的事说出,“其中,最让人奇怪的就是王志送给小米的那盏小灯和……”
“浇灌这些植物的养料。”
“小灯我还有些猜不准,但那些养料应该就是这些死去的人的血肉了。”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大桶血色养料和里面的“碎片”,岑厌不禁有些想吐,他干呕了几声。
嵇彧:“别想那么多。”
凌晓萱脸色也不好看,她顺下几口气,“我虽然也很想吐,但是留给我们解题的时间不多了,要不…”
解完题再吐?
岑厌想给她树个大拇指,以表敬意。
凌晓萱:“还剩30秒。”
“答案是一。”
“1+n=1。”
凌晓萱还没反应过来岑厌就已经填好了答案。
【叮——谜题解析正确,任务完成。】
“你怎么知道是1?”
植物园的外面亮起红光,没等岑厌回答,几人又匆匆往花园赶去。
花园周围出现一串红色荧光脚印,脚印一路延伸,最后停在食堂后厨的后门。
铁门上锈迹斑斑,红光印在门上,映出一片诡异的红。几人站在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断断续续,带着哀求。
岑厌伸手推开了门。
后厨里油腻昏暗,天花板上的灯泡蒙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光线昏黄得像浸在油里。地上散落着菜叶和水渍,空气里混着油烟味、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一个女人穿着后厨的制服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半边脸肿着,嘴角渗着血。她跪在一个男人脚边,双手死死拽着男人的裤腿,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求你了,让她走吧!让……走吧!”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又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刺啦一声就没了声。
“怎么有一段听不清啊?!”凌晓萱急得小声嘀咕。
男人穿着同样的后厨制服,身材壮硕,满脸横肉。他不耐烦地踹了女人一脚:“贱/人!滚开!”
一脚踹在女人肩膀上。女人向后倒去,头重重地撞在桌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瘫在地上,手捂着头,指缝里渗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哼!这赔/钱/货不要也罢!正好能给我儿子省点钱。”男人啐了一口,转身就要走。
“儿子?!”
女人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本来是涣散的,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就聚了光。她盯着男人的脸,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点点睁大。
“**回不去了,你趁早死心吧!”男人的声音又模糊了一段,被刻意消了音。
“什么意思?”女人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管了!识相点我还能收留你!”男人说完,抬脚就往门口走。
下一秒——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男人喉咙里挤出来。他踉跄了一下,手捂住后腰,指缝里迅速渗出血来。
一把刀插在他后腰上。
女人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刀柄,手抖得厉害,脸上全是血,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贱/人!”男人怒吼一声,回过身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女人被扇得飞出去,撞在灶台边上,发出一声闷响。男人把刀从后腰拔出来,扔在地上,伤口不算深,血却流了一身。
女人顾不得疼,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但两人力量差距太大了,男人一把攥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灶台上撞。一下,两下,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只剩手脚无意识地抽搐。
岑厌的手攥紧了。
他们只能看着。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后厨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是王志!”凌晓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激动又有点紧张,毕竟,她也不知道王志到底是来帮谁的。
老人却在看清王志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他怎么又活了?!”
凌晓萱来不及跟他解释太多,只能匆匆说:“爷爷,这是假的。”
假的?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王志大步走了进去。那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男人,被王志一只手拎着后领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然后随手一甩。
“砰”的一声,男人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后腰的伤口崩开更大,血淌了一地。
“你少管闲事!”男人捂着伤口,色厉内荏地喊。
王志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径直走到女人身边,蹲下身,把人扶坐起来。女人的头歪在一边,脸上全是血,眼睛半睁着,像是没了意识。
"杜琳,发生什么了?"
王志的声音很低,和白天在食堂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厨师长判若两人。
杜琳?
原来她就是杜琳。
岑厌的目光转向墙边那个男人。
那这位,应该就是名册上被划去涂黑的那位失踪厨师了。
“厨师长,求你,杀了他。”
杜琳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脸上全是血,眼神却亮得吓人,那里面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王志没说话,也没有丝毫照做的意思。
男人见状,赶紧拖着伤腿往门口爬,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触目惊心。
杜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了。
先是柔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的事情,然后,猛地凶狠起来。
那眼神变化太快,快得让人不寒而栗。
“她怎么了?”凌晓萱小声问出了三个人都疑惑的问题。
几秒后,老人突然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作为一个母亲,她是想再为自己的孩子寻求最后的一线生机。”
王志似乎也看懂了。
他看着杜琳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好。”
“我要你亲眼看着,仇人怎么死。”
他走向门口。
随后响起打斗声和惨叫混在一起传进几人的耳朵,一声比一声凄厉。
凌晓萱听得浑身发麻,却又莫名觉得解气。
她攥着拳头手舞足蹈:“对!就这么打,使劲儿!对!太棒了!”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
王志拖着男人的尸体走回来,扔在杜琳面前。男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血肉模糊。
“他死了。”
杜琳睁着眼,望着前方,没有回答。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杜琳没回。
“你放心,人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我会去自首的。”王志继续处理着尸/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快带你女儿走吧。”
杜琳没回。
他察觉到不对,转头看见杜琳依旧坐在原地睁着眼睛。
“看见就行,都结束了。”
王志伸手想让她闭眼,可一连几次,还是不行。他沉默地看着她,最后收回手,就那么蹲在她身边,很久都没动。
后厨的红光,灭了。
红色的荧光脚印再次浮现,从后厨门口一路延伸出去,穿过走廊,绕过花坛,最后停在花园里。
“又是花园。”凌晓萱叹了口气,扶着老人的胳膊。这一晚上来回折腾,她都累了,更别说老人家。她担心地看了老人一眼:“爷爷,您还行吗?”
老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没事。”
花园里,王志正蹲在地上挖坑。
他把男人和杜琳的头埋进了土里。埋好之后,他坐在土堆边,看起来还有些惆怅。
“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
他的声音很轻,说到名字的时候,又模糊了。
“什么嘛!这根本听不清是谁啊!”凌晓萱急得跺脚。每次一到关键名字就消音,跟故意的似的。
岑厌开口:“每次模糊的人名应该都是同一个人,而根据后期来看,王志的重点照顾对象……”
“他们说的,应该是小米。”
“啊?所以……我们阴差阳错救下了重点对象?”
嵇彧瞥了一眼凌晓萱:“不是阴差阳错,副本的一切都会绝对公平地让每一个玩家经历。”
“准确来说,选择不同,结果也不同咯。”岑厌补充。
凌晓萱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这一眼假的监狱场景硬是没一个人说不对。”
“是他们选择相信这就是监狱对不对?!”
岑厌:“……”妹妹,你之前也不怎么相信好吧……
“这个副本应该有两条线,一条是监狱线,一条是学校线,可能只是选择出副本的方式不同吧。”岑厌猜测。
“不,浪潮里不管是不是多线副本,ture end线都只有一个。”
想起那口井里堆满的白骨,岑厌抖了抖:“所以井里的那些白骨都是选择了监狱线的玩家的。”
嵇彧侧脸轻笑:“还挺自信,说不定ture end线是监狱线呢。”
岑厌正想反驳,就被一声虚无缥缈的“谢、谢”打断。
等等……
好耳熟。
王志也转头,可身后空无一人。
“谁?!”
刚刚说话的人没有再发出声音,倒是从不远处传来慌忙跑走的脚步声,王志抬步就要去追。
那声音又说:“别杀她!”
“到底是谁?”
一个女人的虚影缓缓浮现,王志被吓得后退一步。
“你……”王志欲言又止,转口问:“刚刚跑走的人你认识?”
“嗯,那是……”后半句又变得模糊不清。
红光熄灭,
“叮!”得一声后,系统播报:
【检测到馆藏级拼图碎片·消失的杜琳】
【收录进度:(1/2)】
【玩家权级lv.15】
【玩家经验值+17】
“恭喜玩家解锁荣誉称号【福尔摩斯中的拖拉机】。”
紧接着的是一句系统设置的庆祝话术:“亲爱的玩家恭喜您!今天真是大大的进步呢!”
“啧。”岑厌感觉它不是来鼓励祝贺的。
凌晓萱怕黑,紧紧扶住爷爷:“我们现在……去哪啊?”
“我们去…”岑厌边说边把德育作业塞进口袋,动作顿了顿。
“邦美哥?你怎么不说了?”
“嗷…”他回答的心不在焉,“我是想说,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凌晓萱:“?”
爷爷:“?”
嵇彧:“。”
老人没法进女生宿舍,只能和两人一起。
嵇彧扶岑厌到床上坐下,本来打算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凑合一晚,谁知……
“你们也回安排给你们的住处吧。”
岑厌靠在床头,语气很随意。
嵇彧的动作顿住了。他抬眼看向岑厌,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们住在这比较危险,还是按人家安排的来吧。”岑厌说得一本正经。
嵇彧淡淡一句:“你可不像个会听安排的人。”
“什么话。”岑厌坐直了些,一脸理直气壮,“你住在这没事,可老人家岁数这么大了,又跟我们折腾了一晚上,万一一会儿再遇到点事,吃得消吗?”
嵇彧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真这么想?”
“当然!”岑厌昂首挺胸,说得信誓旦旦。
嵇彧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站起身,扶起了旁边的老人。
“行。”
走到门口,他又不放心地回头,语气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明天一早,我希望我是在你的床上见到你。”
“哦。”岑厌应得很乖。
嵇彧又看了老人一眼,再看向岑厌,这次的语气极为严肃:“邦美。”
“知道了知道了。”岑厌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的腿都成这样了还能跑哪去?”
门被带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岑厌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然后——
他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稳稳当当。
哪里还有半分瘸腿的样子。
岑厌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踢了踢腿,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药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