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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彩虹监狱 是敌是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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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级拼图碎片·同生共死】
【收录进度(2/3)】
岑厌没想到结个盟还结出一个拼图碎片来,单看嵇彧的神情他似乎并没有收到类似的提示。
但也不一定。
说不定他更会伪装呢。
“啪嗒。”
探视间的房锁自动打开,玩家和用来凑数的囚犯NPC有序离场。
空了大半的探视室里,光线偏斜,角落阴影压得很重。
有个人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岑厌的目光轻轻落过去。
是小米。
少女身形单薄,脸埋在交叉的手臂里,肩膀绷得很紧也看不见神情,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身旁的嵇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线低沉平淡:“怎么了?”
岑厌收回视线,语气淡得没有波澜,简单地交代:“她叫小米是这个副本的NPC,之前在食堂里我帮过她和凌晓萱。”
凌晓萱?
嵇彧颔首,没再追问。
两人转身,并肩走出探视室。
走廊里人群嘈杂,新入局的家长玩家神色各异,有警惕,有茫然,有强装镇定,也有暗藏算计。
凌晓萱早已陪着爷爷站在走廊一侧,等两人走近,她先安抚地拍了拍爷爷的手背,然后快步凑到岑厌身边,警惕地扫了一眼嵇彧后想把岑厌叫到一边。
岑厌并没有顺着她走,而是将她一拉,压低声音开口:“没事的,我和他暂时是盟友,你可以直接说。”
“他?可靠吗?”
岑厌笑着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些局促的老人,反问:“那他呢?可靠吗?”
“这不一样,他是我爷爷!”凌晓萱有些急但还是不敢太过大声。
岑厌没继续求着让她相信,凌晓萱叹了一口气:“行吧,我相信你。”
“你好,我叫凌晓萱。”她不再防贼似的防着嵇彧,而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嵇彧的视线不善地落在她身上,凌晓萱被他这眼神搞得有些不舒服,但看在邦美的面子上还是把两人带到了爷爷面前,“爷爷,他叫邦美,也是我给您说的那个……”
凌晓萱没好意思说完。
嵇彧倒是在旁边不见外地听着,心里暗衬:原来是叫邦美。
爷爷感激又激动地握住了岑厌的手:“小伙子,你就是晓萱说的那位救命恩人啊,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老人家也没什么东西能报答,于是说着就想往地上跪,岑厌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爷爷,这么见外干什么都是自己人。”
“好孩子,好孩子。”
凌晓萱在旁边也默默红了眼眶,但时间紧迫大局为重她快速抹了一下眼睛就继续介绍:“这位是我的爷爷。”
“你们要是不介意,和晓萱一样喊我爷爷就好。”
“诶?那…这位是?”老人将目光投到嵇彧身上。
嵇彧没有丝毫要回答的意思。
“他是邦美哥的搭档。”凌晓萱有些尴尬,认识的太着急她还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十分冷面阎罗的人叫什么。
“爷爷,他叫葬群。”
凌晓萱一愣,葬…葬群?!
是她认识的那位……吗?
爷爷和岑厌都注意到了她脸色的变化,关心道:“怎么了?”
凌晓萱刚开口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警告,她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没事啊,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挺阎…挺酷的。”
“吓死我了,你这孩子。”
岑厌倒是挑眉看向嵇彧。
凌晓萱打岔:
“我刚和我爷爷说清楚了,”她语速极快,字字清晰,没有半句废话,“我昨天给你讲过的那张课后作业你还记得吧?除了姓名那一栏,别的地方根本写不上字,我试过好多次了。”
岑厌抬眼,示意她继续说。
“我没瞒爷爷,直接告诉他了我觉得这里根本不是监狱,处处都是死人规矩,更像一所披着监狱外皮的诡异学校,”凌晓萱攥了攥口袋里皱巴巴的作业纸,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动容,“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疯了,会不信我……可他什么都没怀疑,就说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信。”
话音落下,她把作业纸掏出来,递到岑厌面前。
原本空白一片,无法落笔的区域,单位那一栏后面,竟清清楚楚落下了一行字迹——新·彩虹学校。
岑厌看向嵇彧:“这里也不是学校。”
他的回答让凌晓萱有些惊讶:“啊?”
“你听过一种机构吗?专门用来管理那些家长认为不听话的孩子。”
“你是说,这里是青少年矫正机构?!”
“嗯,是刚刚你说的那些让我确定的,我们要赢得家长的信任,至于剩下的题目还不能写,我猜测,是因为还有条件我们没有达到。”
几乎在纸张起效的同一瞬,一道微弱冰冷的系统提示,轻轻在两人耳边响起,只是内容有些许不同:
【检测到绝对信任羁绊,副本地点已更正:新彩虹学校】
【隐藏任务:新彩虹监狱的真实面目已完成】
【恭喜玩家邦美,玩家权级:lv.10】
【玩家经验值+30】
【当前规则契合度:67%】
“请玩家再接再厉哦!”
凌晓萱收起纸,眉头紧锁:“别的题还是写不了,应该是还没满足条件。”
岑厌心底了然。
不多时,狱长冰冷的呵斥声划破走廊喧闹:“列队!陪同家长参观校区,越界者,按规处理!”
队伍缓缓挪动,朝着监狱深处走去。
所谓的校区,远比玩家们想象的更像一所真正的学校。
平整的水泥路延伸向前,两旁立着斑驳的楼房,墙面上刷着早已褪色剥落的彩虹漆,红橙黄蓝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半分活力,反而在阴沉天色下,显得阴森又诡异。
空旷的操场杂草丛生,生锈的篮球架歪在一边,没有读书声,没有脚步声,只有风穿过空荡走廊的呜咽声,安静得让人发毛。
玩家们个个神色紧绷,不敢高声言语,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四周,搜寻一切可能藏着生路或杀机的细节。
队伍行至操场西侧,人群忽然停下,紧接着,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地传开。
角落里,藏着一口枯井。
井口半掩在枯黄杂草里,井沿爬满暗绿青苔,黑乎乎的井口朝下望,不见底,只透出一股陈年腐朽的阴冷气息。
有胆大的玩家凑近看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后面的人接连探头,不过一瞬,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铁青。
井里没有水。
但满满一井,全是白骨。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有大有小,互相挤压堆叠,泛着冰冷死寂的白。有些骨头上还留着清晰的裂痕与凹痕,甚至嵌着细碎的布料纤维,这里面应该是多年来死在这里的人,然后被尽数丢进了井中。
风从井底卷上来,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腥腐气,直冲鼻腔,不少人瞬间别过头,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后背阵阵发寒。
狱长很快带着执法者赶来,面色阴鸷地呵斥玩家远离禁区,粗暴地驱散人群,不许任何人再靠近半步。
枯井被迅速甩在身后,可那满眼白骨的画面,却死死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底,挥之不去。
岑厌走在人群偏后的位置,没凑近细看,却也把那片惨白尽收眼底。
他面色平静,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嵇彧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恰好隔开身旁拥挤慌乱的玩家,动作自然得像无心之举。
岑厌侧眸看了他一眼,对方依旧神色冷淡。
参观草草结束,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所有囚犯玩家被执法者强行驱赶到操场,列队站定,家长玩家则被拦在操场外围,远远观望。
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光线微弱浑浊,凌晓萱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抱怨道:“刚刚那些人像疯了一样推来推去,不就是一堆人骨吗?”
“真是没见过世面,看看我,人头我都见过。”
“受伤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就是刚刚被推搡到,有点扭伤。”她还在活动自己的肩膀和脖子,突然眉头一皱:“你怎么没事啊?”
岑厌垂眸:“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怎么?巴不得让我受伤啊。”
凌晓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咋舌道:“那还是算了吧,你这身上还有地方让你再受伤么?”
确实,他身上全是伤,好像真的没地方再添新伤了,他尴尬的抿唇笑了笑。
每日饭前的例行集会,准时开始。
狱长走上高台,拿起扩音喇叭,目光没有像往常一样扫视全场,而是直直落在了岑厌身上。
一瞬间,全场所有目光,齐刷刷朝他聚拢过来。
猜忌,忌惮,嫉妒,恶意,五花八门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岑厌眉心微蹙,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狱长的声音透过喇叭,冰冷又庄重,传遍整个空旷操场:
“近日,监狱改造有序推进,囚犯之中,涌现出服从管理、能力出众者。”
“经彩虹公会内部核定,现任命——邦美,为新一任彩虹公会会长。”
全场死寂。
彩虹公会会长。
这是这座监狱里,仅次于狱长的最高身份。
手握玩家内部秩序管理权,拥有专属通行权限,能换取更多生存资源,免去部分严苛惩罚,站在所有囚犯的最顶端。
可这份高位,从来都是烫手山芋。
木秀于林,必遭摧折。
从戴上这顶身份帽子的那一刻起,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不等岑厌做出反应,两名执法者已经走到他面前,没有动手逼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示意他上台。
工作人员捧着黑色丝绒托盘,快步跟上。
托盘里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一枚刻着扭曲彩虹纹路的金属徽章,一条印着“会长”字样的黑色臂章,还有一枚小巧冷硬、象征身份的铁冕。
等等。
孟肆,林耀辉他们之前有这顶铁冕吗?
似乎是没有,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只有前两样。
岑厌沉默片刻,最终抬步,走上高台。
冷风卷着尘土吹过,他站在所有玩家的注视下,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满心沉冷。
狱长拿起那枚铁冕,走到他面前,伸手,稳稳别在他的左胸。
紧接着,徽章与臂章逐一佩戴妥当。
昏黄灯光下,左胸那点冷光,刺眼又醒目。
“从今日起,公会秩序由你掌管,”狱长盯着他,语气阴恻恻,暗藏威胁,“好好履职,自有你的好处。”
说到好处让岑厌又想起来那个密室里的三具尸体,他心里犯冷,这狱长嘴里说的好处怕不是送他去死吧。
加冕仪式不过短短片刻,便宣告结束。
玩家们正要被带往食堂,一声凄厉尖锐的尖叫,突然从教学楼后方炸开。
——又死人了。
操场瞬间炸开混乱,尖叫声、脚步声、执法者的呵斥声搅成一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岑厌走下高台,凌晓萱立刻快步凑上来,满脸担忧:“邦美,你小心一点,这个位置太惹眼了……”
他们顺着人群走,来到二号德育楼的顶层,岑厌个子高自然是看到了那几具尸体的惨状。
凌晓萱就不一样了,她被挤在人群里快要窒息了,岑厌注意到她又朝那几具尸体看了两眼。
不能待在这里了,这是顶楼,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岑厌往凌晓萱的方向挤去,然后带她挤出了人群。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岑厌目光沉沉。
凌晓萱边走边贪婪地吸着新鲜空气,刚刚那里面又闷又臭要不是邦美个子高在前面给她开路,就凭她自己还真挤不出来。
昏暗的灯光把楼梯拐角照得半明半暗,阴影厚重。
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暗处一闪而逝。
下一秒,一股猝不及防的狠厉力道,狠狠撞在岑厌的后背。
岑厌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朝前踉跄数步,脚下踩空,整个人顺着冰冷坚硬的台阶,重重滚落下去。
骨骼撞击台阶的闷响声接连响起,在混乱的嘈杂里,格外清晰。
黑影转瞬消失在黑暗深处,没留下半分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邦美哥!”
凌晓萱的惊叫声刺破喧闹。
岑厌滚落到楼梯底部,重重砸在地面,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漆黑,剧痛席卷全身,意识迅速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