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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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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和及川彻的熟悉来自一次失眠。
焦虑的来源有很多,表现结果多种多样,在我身上应验为失眠。当地时间五点半,天蒙蒙亮,我索性从床上爬起来煮咖啡喝。在馥郁的苦涩浓香中,我开了窗,慢悠悠地等待吐司机工作完毕。
及川彻从窗边经过。
他似乎刚结束晨跑,裸露在外的皮肤蒸腾着汗水,整个人看着像朝气蓬勃的热带植物。呼吸很快平稳,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抬头看我,笑得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
我朝他举了举咖啡杯,示意我正在吃早饭。
几分钟后,我家门铃被摁响。
我拖着通宵的身体给他开门。一点没有日本人含蓄风味的邻居先生可怜开口:“能邀请我过来吃顿早餐吗?我的天然气灶和微波炉都坏了。”
看在脸的份上,我放弃了将他扫地出门的想法,随手腾出位置,把还没吃的吐司、几朵西蓝花、单面溏心蛋和一杯拿铁都让给了他,自己重新去做一份。
吐司机工作起来咿嗡咿嗡,开水壶烧水咕噜咕噜,及川彻说话介于两者之间:“你是文字工作者吗?这是你的稿子?”
奇怪的是,他的询问和轻微的越界并不让人厌烦。我注视着咖啡液的落下:“本来是的。”
“本来?”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职责变化和原因,他表示感同身受。这就打开了我的话匣子。我至少和他讨论了十五分钟解说和记者的区别,最后非常非常头痛地告诉他,原来以为我是来做采访的,结果居然要当解说。我根本就不了解排球职业、也不了解排球啊!
“所以你才买了这些杂志?”及川彻伸手把书堆整理整齐。
“纸上谈兵有些好笑对不对?”这句话讲成英文变得很冗长,他却听得很认真,我继续说,“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啦!我走路都要平地摔,完全打不来排球。”
及川彻思考了一会儿:“我对排球还算有一定了解。”他说这话时,我从他的微表情中品读出了隐晦的得意。我决定暂时装作没看到。
我说:“那你知不知道哪个油管博主讲得比较好?我想先了解一下排球的整体规则之类的。”
及川彻抿了口牛奶,把牛奶喝出了高级红茶的味道。他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教你。”
……不会吧?
我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绝对没有到达让人一见钟情的程度。难道说,“让我教教你”真的是全世界人通用的神奇密码?
考虑到他确实帮过我,我和他的相处过程也比较舒适,我顺势而为,请求他和我讲解一下什么是“排球运动”。
及川彻告诉我,排球运动的本质是不让球落下。球在对方场地落下便能得分。拦网两侧分为两队,队内有二传、自由人等不同的分配。具体的获胜规则根据联赛的性质有所区别,目前主流以积分满21记一局、五局三胜为主。
顺带一提,他最擅长最喜欢的位置是二传。
他讲解时眼睛很亮,讲解风格也简单易懂。我一边做笔记一边听:“原来是这样,我了解了。排球确实是一项很有魅力的运动。”
“哼哼。”
及川彻很受用,把我对排球的夸奖延伸到他自己身上。他两口吃完剩下的面包,把厨具放到水槽,顺手洗完,走回来看到我桌角的杂志,问我能不能翻。我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状态,挥手表达肯定后就开始敲键盘。
哗啦,哗啦。
我打字间隙瞄过一眼,他没有被我晾在一边的感觉,翻看得怡然自得。
等我终于整理记录完毕、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及川彻举起杂志,很刻意地问我:“前阵子有个选手隐退了。你知不知道?”
隐退了?我诚实摇头:“我只看到梅梅罗转会的消息。好像是转到西班牙的一个俱乐部。”
他看上去不大开心,眉毛耷拉下去:“是吗?那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明白了要我寻根问底,算不上多高超的诱使手段,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我就问了:“谁隐退了?”
他表情不自然地沉下去,重复道:“是我记错了。”
好吧。我知识面太浅。现在它变成及川彻不满的小秘密了。
我摁下保存键,把笔记本电脑一关,再把他挡脸的杂志往下一扯。及川彻困惑地看我,我冲他笑:“你今天白天有没有空?”
“不好说。”他十分上道,“这取决于你有什么要求。”
“为了感谢热心帮忙的邻居,我想请他吃大餐。哦,对了,可怜的新人还希望她热心的邻居可以陪她去一个地方。”
及川彻问:“什么地方?”
我“啪”一声把杂志拍在桌上,“哗啦哗啦”翻到第三十七页。黄绿白的经典配色,标题为英文的“意大利之夏”下方,几位高大男子正在打排球,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小字配文为:“带你走进最真实的职业排球!”
在及川彻略显震惊的眼神里,我诚恳发问:
“亲爱的邻居先生,你愿意帮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