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线理论》第一捕快

38、困 李语安

　　李语安把猫举起来，脑袋从猫身子后面探出：“可爱吧～”
　　苏遇宁笑着点头：“可爱。”
　　她接过猫，摸着那身柔软舒服的毛。八万软软地“喵”了一声，然后翻身逃走。
　　苏遇宁在沙发上坐下。李语安一股脑把各种水果零食搬出来，堆在茶几上。
　　“吃这个，这个好吃。”她一个接一个往苏遇宁手里塞，直到对方手拿不下了才停。
　　苏遇宁本就没吃午饭，这会儿确实饿了。她吃着，李语安就在旁边看着，一会儿帮忙拧开饮料，一会儿递纸巾。
　　苏遇宁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李语安顿了顿，“对了，你……晚上……还回去吗？”
　　她看着苏遇宁，小心翼翼。
　　苏遇宁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抽了张纸擦手，慢慢开口：“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就留下来。”
　　李语安眉梢一挑，克制住嘴角，慢悠悠地说：“哦～这样啊……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大雨呢。”她悄悄瞅了苏遇宁一眼。
　　苏遇宁看着她，捏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
　　“有大雨？”
　　“嗯。”
　　“那回去很麻烦了啊。”
　　“对啊，下雨真是麻烦……”
　　“那我可以在下雨前回去。”苏遇宁语气轻快。
　　李语安撅嘴：“你不是要陪我嘛。”
　　“你刚才没说你害怕让我陪。”
　　“你来的时候我……就说了。”李语安说完，向后一倒，靠在沙发上。
　　苏遇宁伸手去拿薯片。李语安抢先一把抓过袋子，手落了空，指尖在空中蹭了一下，收了回去。
　　李语安攥着薯片，往苏遇宁那边靠了靠。然后把袋子放回她腿上，扭头不看人。
　　苏遇宁盯着那张写满不开心的小脸，沉默两秒，捏起一片薯片，递到她嘴边。
　　李语安垂眼盯着薯片看了几秒，才张嘴吃了下去。
　　嚼着嚼着，她忽然又倾身靠过去。对方的脸近在咫尺。
　　苏遇宁不自觉往后仰了仰。李语安察觉了，伸手抓住她胳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遇宁。”
　　“嗯？”
　　“晚上你回家吗？”
　　“不回。”
　　“因为下雨？”
　　苏遇宁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陪你。”
　　四目相对。
　　过了几秒，李语安退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零食。
　　苏遇宁轻咳两声，看向窗外。
　　窗外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李语安站起身打开电视：“我家这电视一年开不了几回。你想看什么？综艺还是电影？”
　　“都可以。”
　　“那看综艺吧，逗乐。”
　　她挑了个综艺，抱着抱枕坐到苏遇宁旁边。
　　综艺确实搞笑。李语安笑得前仰后合，苏遇宁被她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笑累了，李语安往右边一倒，躺在沙发上。刚躺下又忽然起身，斜眼瞄了瞄专心看电视的苏遇宁。
　　她盯着屏幕笑了几声，然后“不经意”地靠了过去。
　　苏遇宁拿水杯的手一抖，抖出几滴水。她把杯子递到嘴边，紧抿的唇迟了两秒才张开。
　　“你晚上想吃什么？”李语安一本正经地问。
　　“都可以。”苏遇宁声音很轻，有点发紧。
　　“我不会做饭，冰箱里也没什么。点外卖可以吗？”李语安转过头，看着苏遇宁细腻的皮肤，忽然很想上手摸一摸。
　　“可以。”
　　“那行，五点来钟点。”
　　节目继续放着。李语安眼皮慢慢变沉。
　　苏遇宁察觉到了：“困了？困了就睡会儿。”
　　李语安哼唧了一声，抱住苏遇宁的胳膊，鼻音哼出个“嗯”。
　　“那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嗯～去床上睡。”李语安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头往苏遇宁怀里钻了钻。
　　苏遇宁肩膀耸着，不知如何是好。她安抚性地摸了摸怀里的脑袋，耐心哄着：“那我们先回房间，好不好？”
　　李语安磨蹭了一会儿，点点头。
　　苏遇宁把人扶进房间。李语安眯着眼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苏遇宁笑了笑，刚要转身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哼哼声。
　　“怎么了？”她回头。
　　李语安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她。
　　苏遇宁盯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愣住了。刚要开口，李语安已经抢先说：“不困吗？睡一会儿吧，睡醒再吃晚饭。”一脸单纯地看着她。
　　苏遇宁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
　　“来嘛，就睡一小会儿。”
　　不知是不是困意壮胆，李语安今天格外大胆。
　　苏遇宁机械地走到床边，慢慢坐上去，僵硬地平躺下来。
　　李语安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听到笑声，苏遇宁感觉自己的耳朵更烫了。
　　李语安翻过身，看着她的侧脸，也开始紧张起来。但躺都躺了，还能怎么办？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跳，强行入睡。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耳边是李语安平稳的呼吸声。苏遇宁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忽然，身边的人动了一下。苏遇宁立刻紧闭双眼，不敢出声。
　　几秒后，她才睁开眼，转过头，静静地看那张安静的睡颜。
　　时间悄然流逝。困意慢慢涌上来，她也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语安醒了。
　　她揉揉眼睛，刚睁开眼，就看到苏遇宁歪向自己这一侧的睡脸。
　　李语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感觉心脏快蹦出来了。她翻了个身平躺，腰间忽然搭上来一只胳膊。
　　她瞬间全身紧绷。
　　咽了咽口水，她慢慢抬起左手，轻轻地、慢慢地，放在那只胳膊上。
　　然后继续装睡。
　　耳边是苏遇宁均匀的呼吸声。她睡不着了，只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遇宁轻轻哼了一声。
　　李语安立刻闭紧眼睛。
　　她感觉到身旁的人揉眼睛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那只胳膊开始轻轻地往外抽。
　　李语安装模作样地抬起左手揉眼睛。苏遇宁趁机抽回胳膊，坐了起来。
　　李语安也坐起来。
　　“几点了？”
　　“五点四十了。”
　　“我点外卖。”
　　她拿过手机翻看起来。
　　两人订好外卖，苏遇宁起身下床，走到门口，忽然被什么东西抵住后背。
　　“嗯？”她回头。
　　“嗯……”李语安抬起头，笑笑，“没事。”
　　苏遇宁点点头，快步走进客厅。
　　李语安追上去，笑着：“苏遇宁，你的脸好红～”
　　“嗯，可能是因为有点热。”
　　“热？”
　　“嗯。”
　　李语安笑笑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