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咖啡啊！那是彩虹的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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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杯｜标签
咖啡里的共鸣，是什么？ 不是甜，也不是苦， 而是懂得之后的截断。
他后来才意识到，一切的开端并不浪漫。 只是一个交友群里，被系统分配的标签—— 「咖啡」。
她问他： “有什么咖啡推荐吗？要有链接那种。”
咖啡，第一次成为一种靠近的许可。
他发了三个链接过去。
然后盯着对话框,
等她回复。那是第一次,
咖啡成为一种被允许的靠近方式。
第二杯｜热美式
第一次见面前一天， 他发消息问她：
明天要喝什么?美式、拿铁,or...
她回得很快： “热美式！谢谢。”
那一瞬间他在屏幕这头笑了一下。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热美式。
不是拿铁,
不是摩卡,
不是任何需要解释的选择。
他笑了一下,
因为一种罕见的同频
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笑什么——
原来真的有人,
早上只需要一杯
不加任何修辞的苦。
他在备忘录里记下:
热美式。
像在记录一个密码。
见面那天,在人群中
她接过咖啡,
"礼貌"的范围内。
咖啡是媒介。
也是边界。
第三杯｜肉桂
第二次，
是去看展的路上。
她发消息:
"今天咖啡喝了吗?"
他回:
"可以来一杯。
热美式。谢谢。"
然后补了一句:
"没有的话
就当今天咖啡因戒断。"
他提到肉桂。 以为那只是一种口味，
她说:
"可以让咖啡师加点肉桂。"
声音很轻,
却比文字更近。
从那天起,
肉桂的味道里
就有了她的声音。
咖啡的肉桂
开始带着她的轮廓。
第一次品尝花魁和肉桂的味道,
就像在味蕾上种下了一颗种子。
从此那股香味和独特的体验化作了对ta的思念。
每当肉桂美式咖啡的香气再次拂过,
他的心就被那段记忆温柔地唤起,
让那曾经的美好时刻再度浮现。
味蕾触动的瞬间, 往昔的情感便悄然涌现。
一杯咖啡, 亦是一段回忆的复苏。
第四杯｜她看画，他看她
第三次,
又回到最初的展馆。
他像往常一样,
把菜单拍给她。
她回:
"热澳瑞。"
五月。
空气黏稠。
他自己点了冰美式。
提着咖啡袋走到她身边时,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已浮现在脑海
只是这次
他们站在画前。
她盯着一幅山水,
她看画。 他看她。
那一刻,
欣赏和占有
没有区别。
他把她变成了自己的风景,
而她在看真正的风景。
不忍打断她的投入
可他还是向前，走到在她旁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自己手里的冰美式,
杯壁上凝着水珠。
而她的热咖啡
还在冒着蒸汽。
他忽然明白,
共鸣不是消失,
而是开始错位。
那一刻， 欣赏与占有没有区别。
他把她当成风景， 而她在看真正的风景。
他们站得很近， 却从未看向同一个方向。
她是世界的解码器。
而他，只是在通过她， 理解世界。
天下一人看不懂。
他需要她， 不是作为结果， 而是作为可能性。
第五杯｜低因
六月。
他开始点低因。
不是因为身体,
而是因为想逃。
第一次喝低因时,
他特意看了包装上的标注:
"Decaf - 99.9% caffeine removed"
99.9%。
还有0.1%。
他笑了一下。
原来连脱因
都不是彻底的。
喝下去的时候,
味道和普通美式
几乎一样。
只是心理上知道,
这杯不会让他失眠。
但那天晚上,
他还是睡不着。
盯着天花板,
他终于承认:
欲望并不来自咖啡因。
欲望本身,
就是咖啡。
他可以截断，
只是他不想。
说到底,
只是不想证明
"我已经不需要"
低因咖啡,
就是这种可能性的替代品。
也许对某些人是吧。
但对于他而言, 欲望就是咖啡, 就算是低因, 也难以截断。
他对ta上瘾, 脱因也逃离不了, 因为已上瘾。
但若真要截断, 也并非做不到。
其实, 说那么多, 不过是想证明——
不想, 不想截断他的欲望罢了。
第六杯｜立秋
第一次立秋：一杯咖啡敬相识
那天, 他打开外卖app, 在犹豫是选了咖啡还是茶。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
还是热美式吗?
他想了很久, 发现自己不知道她现在喝什么。
那次的她其实拒绝了他的礼物,
后面他用了"只属于你"的话术, 她才收下接。
那年啊!
其实没有什么, 只是顺手送出的。
而且当时他也送了其他比较好的朋友。
当时觉得
她是他这个阶段值得感恩的人。
而且他喜欢自己
是一个能懂得时刻感恩的人。
第二次立秋：一杯未送出的咖啡送分别。
次年的秋天, 他没有选择给她点一杯茶或咖啡,
而是特地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简单地发一些祝福语。
这次的"一句话" 相比去年都是"纯粹的表达"。
上一次见面, 她点的是。
但那是五月。
现在是立秋。
也许她又换了口味。
也许她不再喝咖啡了。
他盯着屏幕,
一杯,敬相识。一杯,送未发生的告别。
但最终, 他关掉了app。
什么也没送。
只发了一句祝福: "立秋快乐。"
很轻。很空。
比去年的祝福轻, 也比去年重。
去年他还有靠近的勇气。
今年，
他想如果什么都不知道,
那送什么都是错的。
咖啡是媒介。
也是边界。
第七杯｜花魁
后来,
他独自去了一家新开的咖啡馆。
菜单上有"花魁"。
他点了。
咖啡端上来,
第一口是明亮的花香,
带着一点莓果的酸。
很特别。
他喝完,
在备忘录里记下:
"花魁 - 花香,莓果,明亮"
像在做笔记。
但他知道,
这些词
都不是为了记住味道。
是为了记住
那个仍在相信共鸣的自己。
那个会把咖啡的味道
发给她的自己。
那个以为
分享一杯咖啡的名字
就能建立连接的自己。
他盯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一句话:
春山的花魁,
并不为所有季节而绽放。
她也是。
他关掉备忘录。
没有发给任何人。
花香明亮， 像一条被误以为会继续的路。
他忽然明白： 春山的花魁， 并不为所有季节而绽放。
她也是。咖啡再次成为记忆的容器。
味蕾一被触发， 情感便自动复苏。
不是回忆她， 而是回忆那个仍在相信共鸣的自己。
尾声｜彩虹的故乡
咖啡啊,
那是彩虹的故乡。
短暂,
多变,
每一杯都不相同。
他后来还是会喝咖啡。
热美式,
偶尔加肉桂,
偶尔试试新的豆子。
但不再记录了。
也不再发给任何人。
他终于接受——
有些人只适合
在一杯咖啡的温度里存在。
不靠近,
不拥有,
不抵达。
只在香气散去之前,
彼此真实。
而那个温度,
大概只有十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咖啡啊！那是彩虹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