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舅爷爷的文武课 当前的梦想 ...


  •   “人生而立于高处,花草可栽可采,鱼鸟可训可食,身附智者之智,仿若仙神之力,可造物亦可毁物。这一篇上回我们讲过,今日再带你重温一遍,洬儿还记得这一课吗?”

      季云念完,刚抬头,就看见八岁的小孙子又开起小差在桌子上叠贝壳了。

      “洬儿。舅爷爷要生气了。” 季云嗓音略微变重道。

      “舅爷爷别气,我记得呢,我记得这一课。” 洬溟一遍小心翼翼地叠着贝壳塔,一边回道。

      季云微微摇了摇头:“那你倒是说说,后半句是怎么讲的?”

      洬溟依旧十分专注于自己的贝壳塔,顺带回答道:“后半句就是:若人无弱处,则肆虐狂蛮,万物皆将毁于其手,因而仙神创天灾制衡,使其不得繁衍泛滥,方能让万物共存,万界平衡。对不对?”

      季云见他背出来了,也就拿他没门,点头道:“对。这是古人所言之理。既然说到天灾存在的道理,就顺便考考你地理记得如何。天灾有哪些?”

      洬溟玩着自己的贝壳说:“大海往南的言阊国,高山险峻,河川蜿蜒,言阊国有的是地裂地动。言阊境土往东的烔格国,金沙无垠,巨石嶙峋,烔格国有的是狂风尘暴。我们洹国的群岛宛若海上的繁星,我们这儿有的是鲮灾,也就是怪兽!”

      他不顾舅爷爷喊停,接着自顾自地描述下去,讲故事一般道:“我们洹海的怪兽住在海底裂缝的深沟里,有海参样式的鲎壳,双髻鲨一样的头,巨型鱼骨一般的尖牙,巨型鳗鲡一般的尾巴,而且它的尾鳍还是硬的,就跟活动的鱼叉一样,而且还是透明的鱼叉!”

      “怪兽们的胃能消化木头,所以有时候它们就会游来海面上吃船,不过木头也不是它们的主食,所以它们只是偶尔想换口味才会出来吃船。洹国人想避免鲮灾,就要注意尽量别在海底有裂缝的地方划船,如此就减少它察觉到我们的机会了。” 洬溟说道。

      季云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好,好。先放下你的贝壳。还有,这不是一节关于怪兽的生物课,我们是在讲哲理。”

      “我知道呀!舅爷爷我听得很认真呢!我很喜欢听你讲课的,就像听传奇故事一样。但是我也不能一个时辰都盯着你的脸听课呀,你的脸看多了很无聊呀。”

      “......” 季云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古人就是想说,天灾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一定要有东西来制衡人。所以告诉我们也不用愁闷抱怨有天灾就是于人不公,反正它来的时候,做为人的我们,学会尽量保护自己就好了。” 洬溟说道。

      季云见他懂了,也就又一次拿他没门,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过后。

      “下课了舅爷爷,到下课的时间了,你看那滴漏都滴完了!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洬溟恳求的眼神盯着季云,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

      季云叹了一口气,说:“你听夫子教书,眼神就不该往滴漏那儿瞥。若你是在塾堂里习文,这般无礼插嘴,夫子非得叫你抄书抄到晚上不可。”

      “我错了舅爷爷......” 洬溟委屈地说:“可是如果我们不准时下课,鱼虾蝠鲼就会等我等太久了,他们会伤心的。” 他说完,还偷偷去看舅爷爷的表情。

      季云道:“不要拿鱼虾蝠鲼来当作贪玩的借口。况且,洬儿,你忘了,今天这习文课后是要练什么?如今家里多了那么多佣人,你不必洗锅刷碗,这多出来的时间可不是让你去贪玩的。”

      洬溟啪地一下把两只手掌捧在脸侧,绝望地张大嘴巴。

      今天要,练箭啊!

      呜呜呜呜呜呜。

      刚开始学箭的时候,可好玩了,四个月后,越来越烦了。

      舅爷爷是世家子弟,箭术很不错,最开始都是舅爷爷教他,最近换成了舅爷爷请来的专业弓箭手,同时也是总在他家附近徘徊游荡的保镖。

      珲寻老师可凶了,哪一套他都不吃,非要每次两百多箭射完才给他走,洬溟心里叫苦。

      “我看你就需要一些凶狠严厉的老师。” 舅爷爷毫不留情道。

      等两百多箭又射完,都已经过了饭点了。洬溟肚子饿得咕咕叫,珲寻老师一说可以走了,洬溟扔下弓撒腿就跑,一路从小树林跑回了高脚屋。

      没错,他的家现在扩张了,除了礁石洞,还多了一个礁石洞外的高脚屋。高脚屋建得很漂亮,里面家具都很好,是舅爷爷带来的人建的。现在,那母解剖海蛇鱼虾的地方和他们睡觉的地方总算能分开了。

      咚咚咚爬上楼梯,一推开门,烤生蚝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舅爷爷和那母还没动筷,每次都耐心地等着他。

      “那母你看,每次珲寻老师抓我去练箭,你们都要等我等好久才能吃饭,你们是不是可以和珲寻老师说一说,叫他不要那么让我练那么久了啊......?” 洬溟坐下来说。

      “不行。” 洺浅笑了笑,把烤生蚝端到儿子面前,说:“吃吧。”

      洬溟内心哭泣。

      烤生蚝还是非常好吃的。今天还有生腌梭子蟹。自从舅爷爷带来了五位佣人,洬溟和那母终于不用洗衣做饭了,家里的伙食也越来越好了,他每顿都吃得很香,个子也就变得高高的。

      “你的言阊文最近写得怎么样了?” 洺浅问。

      洬溟含着筷子,看了看舅爷爷,回答道:“挺好的,那母,我感觉我学得挺好的。”

      季云叹了叹道:“还行,说得过去,他小文章都写得还不错,就是字......太丑了。” 他再次叹了口气:“真是太丑了......!”

      “哪里丑了。” 洬溟小声嘀咕道,他觉得不服。

      洺浅夹着菜说:“没事,能说能读就行。至于字丑,想来是遗传,他爹写字也不怎么好看,潦草至极。”

      洬溟点了点头,说:“哦哦哦,是这样啊,那一定是爹爹的问题。” 爹爹很早就去世了,这倒给了洬溟一点逃脱责任的机会,以后学不好的问题就全推到爹爹身上吧。

      “那丑得是两回事。洬儿的…唉……” 舅爷爷又叹了口气,提都不想提了。

      洬溟则不在乎写字好不好看,反正也没人看他写的,他自己能看懂,差不多就行了。他最近想学的,是另一样东西。

      “舅爷爷,那母,我想学做菜。” 洬溟放下筷子,突然认真道。

      “哈?” 洺浅笑喷了一下。

      季云则眉头都黏在了一起。

      洬溟笑着说:“学做菜,我想学做好吃的,学习调调料!”

      洺浅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这一出又是极其的搞笑。她问:“怎么这么突然?现在家里的菜不是都挺好吃的吗?我看你每次吃得都挺香,又不需要你做菜。”

      洬溟点头道:“是很好吃,但是我想要自己也能做,我想自己以后能做出好吃的菜。”

      季云摇摇头,无奈道:“不可。你有别的东西要学。”

      洬溟立即委屈起来了,抱怨道:“为什么?舅爷爷,你不是教过我吗,民以食为天。我觉得学做菜可有前途了,好厨子去哪里都能找到营生,因为每个人都需要吃饭的,这个行业是不会死的。如果我做的好吃的话,以后就可以去最好的食店应聘,他们会给我开很高的薪水,然后我们就可以在南海岸那边买一栋最大的房子,那边住的舒服,我们也可以有邻居了!”

      洺浅在一旁微微低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季云叹道:“民以食为天不错。可是洬儿不能去当厨子,舅爷爷要你习文,以后帮我,打理外岛的生意的。”

      洬溟立即道:“那舅爷爷,食店生意也很好呀!你可以做食店的生意,我当了好厨子,也能帮到你呀。您能找来玻娘那么好的厨娘,您肯定认识开食店的朋友,您去打听打听,指不定营收好着呢,您也可以开一间嘛。”

      “舅爷爷不打算开食店……” 季云无奈地说。

      洺浅道:“好了好了,洬儿,你要是把舅爷爷让你学的东西都学好了,学得很棒,那这几天晚餐前,你就跟在玻娘后面学做菜,好吗?”

      洬溟兴奋地点点头:“好好好,可以可以。”

      洬儿下午去海边游泳了。

      季云国公在家愁眉苦脸,一会儿就叹一下气。

      他站在窗边,手负身后,瞭望海滩,又长叹了一声。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转过身来,对正在写文稿的洺浅说:“都是你!小时候让他洗菜刷锅,现在好了,他对做菜感兴趣了!”

      洺浅抬起头来,安慰道:“舅舅….您别担心,情况没那么严重。他只是现在想做菜玩一玩,以后想不想当厨子还不一定呢。” 她叹道:“我那时也是没办法,我带着他住,日子清苦,我俩总得一起学做一点家务活,现在他也挺懂事的,这不是挺好的吗?”

      季云在屋子内踱步走来走去,木地板都吱呀吱呀响。“一个小小的皇子,现在竟然说出了他要当厨子这种话?我的小公主,你说说我该怎么教…… 他是往后继续维护洹海和言阊关系的希望,不能一点作为都没有。他要能在言阊朝堂上与群臣辩议,要有好口才,要写得出好文章,要文武都不差,能赢得人尊敬,才能让两国有持久的好关系。他不能只想着做好菜…!”

      洺浅放下笔,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我知道,我知道舅舅,您越说我压力越大。我看他还行吧,刚刚和您辩论要学做菜不也一套一套的么,他不笨。而且,我猜他想做菜也是一时兴起,若给他天天做一直做,他肯定过会儿就不要了。小时候我让他洗菜,他从来没多大兴趣,只喜欢去喂白鼠,去吹小海螺。放心,舅舅,他的兴趣不在这儿,我估计就是在集市上不知道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时突发奇想罢了。”

      洺浅公主还是对儿子很了解的,她真的猜对了。

      洬溟这么一个喜欢在外面跑来跑去,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的小孩,感兴趣的并不是烹饪这样,需要耐心和巧手的事情。

      他喜欢幻想,喜欢音律,喜欢在沙滩上翻跟头,去林子里爬树,在海水里游来游去,跟海猪做游戏。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对做菜感兴趣了呢?

      这要怪季云国公叫人从言阊带回来的一批经典丛书了。

      在言阊的下属替洹国大老板采购儿童书籍的时候,买了一本《聊齋誌異》,放在箱子里一起运过来了。小洬溟一下子就被里面的故事吸引了,每晚趴在床上看的就是这个。

      他现在喜欢上了一篇叫「夜叉國」的故事。

      “那母,你知道这个姓徐的人为什么能巧妙地活下来,赢得夜叉们的信任吗?靠的就是他一流的做饭水平!他做的饭菜十里飘香,夜叉们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所以,他们就没有杀他,还把他保护起来,让他去见了他们的国王!国王给了他很多珠宝!”

      洬溟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兴奋地说:“如果我哪天被夜叉抓走了,但是我已经学会了做很好吃的饭菜的话,那母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让夜叉们都信服,然后赚取很多的珠宝,回来以后,我们就会变很富有,我们就会变成小艾岛最有钱的人,哈哈!”

      洺浅第二天就把洬儿跟她的睡前对话告诉了舅舅,让舅舅不必再为此担忧了。

      谁知,季云国公听了,更是一个头三个大,大了好几倍,他气得大口喘气,说:“……他还不如就是单纯喜欢做菜!!!”

      洺浅有些尴尬,早知道,就不和舅舅说了。

      这天,洬溟躺在浅海里发呆。

      他今天有些小郁闷。他每次有小郁闷的时候,都会漂在水中或是水面缓缓荡着,仰望着遥远的天空和云和水波,试图解忧。

      今天的小郁闷,是从昨天去集市的时候出现的。

      那母卖东西的时候,集市上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追在一起打闹着玩,他想上去和他们一起玩。可是,根本加入不了,因为他们都是住在西海岸的那一片高脚屋那儿的邻居,早就全都熟悉了。

      而他的家,在南海岸,独栋高脚屋,一个邻居都没有,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是海龟会说话就好了。

      海龟和章鱼,还有鮟鱇和海猪,找他们玩很简单,拿吃的游上去找它们就好了。可是它们都不会说话,也不会听故事,不然就可以跟它们讲书上很多很多好玩的故事。

      洬溟就越想越郁闷地躺在海中吐气泡,过了一会儿,就让自己浮上去了。

      他忽然听见了海面上有叫声。

      是人的尖叫声,断断续续的,叫出来的嗓音有些哑,有些挣扎,像是拼力发出声的。

      像是在求救。

      他愣了愣,小腿摆动着旋转,在周围望了一圈。

      阳光照射的刺眼海面上,他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人,很远的海上有一个正扑腾着的身影,因为太远了,身影就一丁点大,几乎看不见。

      “珲寻老师!那里有人!那里有人!”

      珲寻老师此时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每次出来玩,珲寻老师都会守着他的安全。

      “洬儿回来!” 珲寻老师愣了一下。

      洬溟却直接窜进水里往那边游过去了。

      有人在求救诶,那怎么能等啊。洬溟只想着赶紧过去。

      海风吹拂着海面,浪如千层折叠的青蓝色绡衣。洬溟为了避免游错方向就一直浮在海面的浪上游,浪时不时将他卷去了别的方向,让原本就不短的距离变得更长了。

      他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人的方向,却渐渐听不见呼救的声音,心里愈发焦急,朝着大喊:“老师快一点!”

      他自己的双臂也用力划水划得更快了些。他游了估计快要两刻钟,那仿佛是他经历过最长的时间,才终于游到了这个人旁边。

      这是个大人,是比他高大很多的男子,人已经晕过去了,他赶紧潜进水里,托着他的脖子将他脸露在海面上,然后拖着他往海岸的方向游,双腿使劲地蹬。然而这人的身型实在大了洬溟太多,他拖着这个人与海浪作对,身上的力气几乎都要使光了,好像随时都要在海里晕过去一样。

      还好珲寻老师立即赶到了,将他抱住,另一只手拖着这个人,仰着身子往海滩处游回去。

      总算到了沙滩,老师和洬溟都大喘着气,精疲力尽。洬溟扭头看向那个晕过去的人,摇了摇他的身子,见他没反应,便赶紧想去找那母来帮忙。

      他湿淋淋地在沙子上站起来,走几步后双脚就一软,跪在了沙子里,又赶紧爬起来,头晕脑胀地,向高脚屋跑去。

      “那母...那母...!舅爷爷...!” 他几乎哑声地喊。

      洺浅在屋里听见,当即站起来跑下台阶。

      季云也一阵惊,跟在她后面出去。

      洬溟浑身湿漉漉得跪坐在台阶下面,面容焦急又疲惫。

      洺浅跑过去,跪在地上赶紧将他抱了起来。她此时已面色煞白,后背吓出一身冷汗,着急问:“洬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洬溟拽着那母的丝袖,喘着气焦急道:“那母...有一个人... 他在海里淹到了...我和老师救他回来了,快去看看他...”

      “好...好...” 她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抚着他的背,继续问他:“洬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没有娘亲...就是好累...” 他趴在那母肩膀上,此时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洺浅抱着他,和舅舅来到沙滩上,看到了他说的那个人,平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珲寻在跪在一旁,使劲按压他的胸腔。

      两人也是一惊,快步来到这人身边蹲下,季云赶紧探了他的脉搏。

      季云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拍了拍珲寻的肩膀,示意他别做了。

      “那母,舅爷爷,他怎么样了?”

      洬溟转过头来望着季云,凝眉问道。

      洺浅没有说话,便由季云开口,缓缓对他说:“洬儿,他已经过世了。”

      洬溟一愣。

      “不会的啊。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我刚刚都听见他的声音了,我就是听见他在求救我才找到他的。舅爷爷你再救一救试一试?” 洬溟愣道。

      “洬儿,舅爷爷也想救,可是没有办法救了,手腕处的脉搏停止跳动,就表示人已经离世了。” 季云缓缓向他解释道。

      洬溟有点哭腔了:“可是就在刚刚他还活着,刚刚还有生命的,怎么会现在就死了呢...?他刚刚还能发出声音的,现在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吗...?”

      他从那母身上下来,轻轻晃晃那个人的胳膊道:“你说说话啊...我刚刚都听见你在求救...就是听见你我才去救你了啊...你肯定很想活下来的...你再撑一会儿会儿就没事了啊...你刚刚在海里那么累...肯定想能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的对吗...你肯定很想回家再见到家人的对吗...是不是...你之前就求救了很久...我在水里发呆就听见迟了...然后我还游得好慢好慢....我......”

      “洬儿。” 洺浅听得难过地将他抱在怀里。

      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死了那么多只兔子和小白鼠,还是习惯不了,还是会难过地大哭一场。

      “那母...他不能说话了....” 洬溟一下子就伤心得哭了,脸上的泪水浸湿了洺浅的衣襟,整个小身子都在颤抖,嗓子也渐渐哭得沙哑了。

      洺浅抱着他跪在沙滩上,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海面和细沙,将一切都照亮得恍眼。

      落水的人过世了这件事,对洬溟打击比小白鼠和兔子死了大,可能是因为这次他很努力地施救了,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人死掉了。

      两三个月后,他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还是会一回想到就去坐在海边伤心地坐着掉眼泪,跟母亲说,如果自己当时再游快一点就好了。

      洺浅也很难受。

      “洬儿,今天没有找海猪玩吗?” 洺浅来到海边的礁石沙滩上,见洬溟又坐在礁石上安静地望着大海。

      “我去游了一圈,今天没有找到海猪。” 洬溟低落地说。

      随后,他又忽然道:“那母,你说那个人的家人会不会现在还在找他,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说着说着,眼里又落下了几滴眼泪。

      洺浅轻轻拍着他的背,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很是哀伤。

      “他的魂魄会化为潮汐和海浪,每天都会在海岛周边守护着家人的。” 洺浅说。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脸颊,洺浅从袋子里拿出了两个海琊螺,递给儿子一个。

      她轻声对洬溟说:“你在海边吹一首好听的曲子,那些离去的人的魂魄听到了就会感到安宁,他们就不会再那么伤心了。好听的曲子能让在世的人和离世的魂都心里都感到安宁。洬儿吹一首给他听,也给那母和自己听,好不好?”

      洬溟点点头,接过海琊螺,端在唇边,按着指孔吹奏了起来。

      海风吹着他淡墨色的发丝,白色的绡衣在风中飘扬,乐曲仿若无形的风在两人身边缭绕,也飘去了远方的海面上。

      海浪和乐曲的声音回荡在淡蓝色的天空之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