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小院的烟火续章》清时舞予

13、忙乱里的小温柔 小院因果酱

　　天刚蒙蒙亮，小院门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大麦是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推开窗，只见院门口已经站着三四拨游客，手里都举着手机，正对着小院的木门拍照。阳光刚爬上院角的枇杷树，金色的光斑落在游客们的笑脸上，倒也添了几分热闹。

　　“这是……”大麦愣了愣，连忙套上外套往楼下跑。

　　胡有鱼比她起得更早，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火光跳跃，锅里的牛奶咕嘟作响，旁边的烤盘里摆着一排排刚醒发好的面团，正等着进烤箱。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笑了笑：“醒啦？快去洗漱，今天的客人估计要把门槛踏破了。”

　　“怎么这么多人？”大麦看着窗外越来越多的身影，有些手足无措。

　　“昨天那个姑娘的直播火了，”胡有鱼一边往面团上刷蛋液，一边解释，“她那条视频点赞破万了，好多人都留言说要来打卡咱们的果酱和松饼。”

　　话音刚落，小院的木门就被轻轻叩响了。大麦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外的游客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老板，还有野果果酱吗？”“我们要两份松饼配果酱！”“能不能拍一下小院的照片呀？”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咖啡机嗡嗡作响，烤盘叮当作响，大麦忙着点单、收钱、端盘子，脚不沾地地穿梭在客人之间，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胡有鱼则守在厨房和吧台之间，烤松饼、煮咖啡、挖果酱，动作麻利得像个旋转的陀螺，却还不忘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生怕她忙不过来。

　　“大麦姐，给我加一勺果酱！”桌角的小姑娘举着勺子喊。
　　“来了来了！”大麦应着，转身去吧台拿果酱罐，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只温暖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胡有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别慌，慢慢来，我这边快好了。”

　　大麦站稳身子，回头看他，只见他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却格外明亮。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点头：“我没事，你也别太累了。”

　　胡有鱼笑了笑，松开手，转身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松饼。金黄酥脆的外皮，冒着热气的香气，瞬间让喧闹的小院安静了几分。客人们纷纷凑过来，眼睛发亮地看着烤盘：“哇，好香啊！”

　　忙到中午，游客们终于渐渐散去。小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散落的餐盘和沾着果酱的勺子。大麦瘫坐在竹椅上，揉着酸痛的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累坏了吧？”胡有鱼端着一杯冰镇的酸梅汤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快喝点解解暑，我刚熬的。”

　　大麦接过杯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喝了一大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谢谢你啊，”她看着胡有鱼，真心实意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手忙脚乱了。”

　　“跟我客气什么。”胡有鱼蹲在她面前，拿起她的手腕轻轻揉着，“看你这手腕，都红了。”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适中，揉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来吧。”阿奶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笑着打断他们，“你们俩都歇着，这些碗筷我来收拾。”

　　“那怎么行！”大麦连忙站起身，“阿奶你年纪大了，怎么能让你干活。”

　　“就是，阿奶你坐着吃西瓜，碗筷我来洗。”胡有鱼也跟着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把阿奶按回椅子上，又拎起散落的餐盘往厨房走。

　　大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散漫的男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把所有的粗活累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她想起早上他扶着自己的手，想起他蹲在面前揉着自己的手腕，想起他忙前忙后却还不忘叮嘱自己慢点，那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甜甜的糖，在心里慢慢化开。

　　她走进厨房，看到胡有鱼正站在水槽边洗碗，水流哗啦啦地响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来帮你吧。”大麦走过去，拿起一块抹布。

　　胡有鱼回头看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边，一个洗碗，一个擦盘子，动作默契得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水流声、碗筷碰撞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笑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着，温馨而美好。

　　“对了，”胡有鱼忽然开口，“今天赚的钱，我想给阿奶买个按摩椅，她的腰不好。”

　　大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剩下的钱，咱们可以买些新的桌椅，再添置点咖啡机，这样下次客人来，就不会这么挤了。”

　　“好啊。”胡有鱼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都听你的。”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那些藏在忙乱里的小温柔，像野果果酱一样，甜得让人心里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