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小院的烟火续章》清时舞予

12、果酱甜香引客来 小院自制的

　　天刚亮透，小院的木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大麦刚把蒸好的玉米馒头端上桌，听见动静连忙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背着登山包的年轻情侣，女孩鼻尖冻得微红，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您好，我们是昨天在山下民宿看到推荐，特意来小院喝胡老师的咖啡的。”

　　胡有鱼端着刚煮好的手冲咖啡从吧台探出头，笑着应道：“进来吧，刚煮好的耶加雪菲，带着点柑橘香。”

　　两人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鼻尖就钻进一股酸甜交织的香气，女孩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味道呀？闻着好想吃。”

　　“是我们昨天刚做的野果果酱。”大麦端着两碟刚烤好的松饼走过来，顺势指了指吧台玻璃罐里红彤彤的果酱，“用南山坡采的野草莓和山樱桃熬的，没放添加剂。”

　　“可以尝尝吗？”男孩眼睛一亮，“我们昨天在山里徒步，看到好多野草莓，就是不知道怎么吃。”

　　“当然可以。”胡有鱼说着就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果酱放在松饼上推过去，“配着热松饼吃正好。”

　　女孩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比我在超市买的果酱香多了，酸甜刚好，一点都不腻。”

　　两人一边吃一边追问果酱能不能卖，说想带几罐回去给朋友尝尝。大麦有些犹豫，这果酱本来只是做来自己吃的，没想着对外售卖。胡有鱼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笑着接话：“可以的，不过我们做的量不多，今天只剩五罐了。”

　　等这对情侣欢天喜地地提着果酱离开，小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客人，大多是冲着咖啡和松饼来的，却都被果酱的香气勾得挪不开脚。不到一上午，五罐果酱就卖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这么受欢迎。”大麦擦着吧台，看着空了的玻璃罐，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多熬点了。”

　　“我就说吧，你的手艺肯定有人识货。”胡有鱼凑过来，递了杯温温的蜂蜜水给她，“刚才那对情侣说要发朋友圈帮咱们宣传，估计明天会有更多人来问。”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进来的是个带着相机的姑娘，一进门就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请问你们这里是《有风小院》同款吗？我在小红书上看到有人推荐，特意从丽江过来打卡的。”

　　大麦刚想解释这不是同款，胡有鱼已经笑着迎上去：“算是续篇吧，不过我们这里的烟火气是独家的。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招牌果酱松饼？”

　　姑娘欣然应允，点了咖啡和松饼，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对着镜头碎碎念：“家人们，我发现了大理最治愈的小院！这里的果酱是老板自己上山采的野果熬的，一口下去全是春天的味道……”

　　她的直播画面里，刚好拍到胡有鱼弯腰帮大麦系围裙带子的画面。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大麦的耳朵微微泛红，胡有鱼的嘴角却噙着藏不住的笑意，落在镜头里竟成了意外的甜。

　　直播刚结束，大麦的微信就收到了好几条问询消息，都是问果酱怎么卖的。她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无措地抬头：“怎么办，好多人想要果酱，咱们的存货已经没了。”

　　“那就再熬点。”胡有鱼把刚洗好的野果倒进盆里，“下午咱们再去一趟南山坡，多采点回来，争取熬上二十罐，应该能撑到周末。”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暖，两人背着竹篮往南山坡走。山路两旁的野花开得更盛了，粉白的杜鹃、明黄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掀起一片花浪。胡有鱼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小心脚下，别被草籽粘到裤腿上。”

　　大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忽然软成一片。她想起刚认识胡有鱼的时候，觉得他不过是个逃避现实的文艺青年，却没想到相处越久，越能感受到他藏在散漫外表下的细心和温柔。

　　采野果的时候，胡有鱼特意挑那些长得最饱满的野草莓递给她：“你尝这个，比刚才那个甜。”

　　大麦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睛笑：“确实甜。”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胡有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被树枝勾住了外套，扣子“啪”地掉在草丛里。

　　大麦蹲下身帮他捡扣子，刚递过去就被他握住了手腕。胡有鱼的掌心温热，带着点粗糙的薄茧，触感清晰地传到她的皮肤里。

　　“小心点，这里草里有刺。”他的声音比晚风还轻，眼神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大麦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抽回手，假装去看竹篮里的野果：“差不多了吧，再晚回去天就黑了。”

　　两人背着满满两篮野果回到小院时，阿奶已经把灶台烧热了。“快把野果洗干净，我帮你们熬。”阿奶笑着说，眼睛却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胡有鱼连忙把野果倒进盆里，避开了阿奶的目光。

　　熬果酱的时候，小院里又飘起了熟悉的酸甜香气。大麦负责去核，胡有鱼负责加糖搅拌，阿奶则在旁边时不时添点柴火。马爷拎着刚酿好的青梅酒进来，笑着说：“我闻到香味就知道你们在熬果酱，正好，我的青梅酒也酿好了，晚上咱们就着果酱松饼喝一杯。”

　　等果酱熬好装进玻璃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个人围坐在暖炉边，就着刚烤好的松饼和青梅酒，聊着今天小院里发生的趣事。

　　“今天那个直播的姑娘说，咱们的果酱已经在小红书上火了。”胡有鱼喝了口青梅酒，眼睛发亮，“估计明天会有更多人来。”

　　大麦咬着松饼，看着暖炉里跳跃的火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只有满院的烟火气和身边这些温暖的人。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胡有鱼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像一汪能让人陷进去的潭水。大麦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却在心里悄悄说了句：

　　这样的小院，这样的他，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