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少年是大佬》雪千里

3、第 3 章

　　胡同里，少年站在靠里的位置，他转过身问道：“为何跟着我？”

　　周婉儿平息呼吸，脑子快速转动着，“我们不是新交的朋友吗？所以见到特来打声招呼。不过，昨天你不辞而别，都没说以后如何找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朋友？”少年歪着头，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奇特，“你一个女子，跟我做朋友？”

　　周婉儿尴尬一笑：“你看出我女扮男装了？”

　　少年望着她，不言不语。

　　周婉儿只好说：“嗯，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真名叫周婉儿，为了方便独身闯荡江湖，才女扮男装的。”

　　等她说完，少年只问：“你找我什么事？”

　　周婉儿脑中几种念头疯狂转动，最终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未来行走江湖你需要帮手吗？如果我俩同行，以后斩妖除魔的事靠你，其他住宿、野外生存、与人洽谈，只要你有需要，我都没问题。”

　　被人迅速认出来，少年毫不意外，他直白道：“我的未来是退出江湖，只做家里有点钱，足不出户的公子。”

　　周婉儿：“……”我才入江湖，人家已经玩腻要收山了，关键这还是个比我小的少年！

　　见周婉儿陷入思考，少年直接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时，周婉儿拉住了少年的衣袖，“你准备去哪？昨天你早就说了你只是位小公子，当时我们可就交上了朋友，名字都交换了……化名也是名，总之，这次你可不能不告而别。”

　　“那么，你想做什么？”少年偏头问。

　　“一起走，”周婉儿拉着少年的衣袖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最后，两人坐着马车离开漠城，来到了悠城，于是，才有了开头香莱客栈听书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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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婉儿虽一心追着谢临，但听到身后客人议论的对象时，她脚步慢下来，特意留在门口的绿植旁，听了几句闲言才离开。

　　“阿临，慢点，等等我！”周婉儿冲着脚步飞快的少年喊道。

　　听到从未听过的称呼，少年这才停下脚步，等周婉儿跑到面前，他问道：“你刚叫我什么？”

　　“你下次能不能慢点走啊，没想到你这么能走……”周婉儿大口喘着气，嘴里抱怨道。

　　少年静静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转移话题失败，周婉儿只得解释：“就是……阿临啊？有问题吗？对你总得有个合适的称呼，否则别人因为我而认出了你，那对我得是多大的罪过啊！”

　　“不准这么喊我，你就喊谢公子。”少年留下一句，便转头走了。

　　周婉儿：“……”我又不是真的侍卫！

　　不过，等等！她还有话要说！周婉儿将杂事都抛在脑后追了上去。

　　“谢……谢公子。”为了满足她一直以来隐藏的最大爱好，不就是个口头称呼嘛？周婉儿决定忍了！

　　少年：“何事？”

　　周婉儿：“刚才那位说书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你才听了一半就要离开？”

　　少年轻笑了一声，“如果他说的对象换成是你，你也会有一样的疑问吗？”

　　“什么意思……哦。”周婉儿反应过来，“别人哪能知道一清二楚，最多就是向熟人打听一点消息再加上一点道听途说和艺术加工，最后变成一个看似合理的新故事。”

　　少年多看了周婉儿一眼，才道：“既是知道，为何还问？”

　　“我就想知道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周婉儿笑道。

　　不知为何，少年竟真给出了一句话：“书生路过主动出手相救是假。”

　　周婉儿闻言瞪大了双眼，这个可是关键啊，“难道不是书生做的？不对，这个相较而言容易确认，那就是书生是被动出手，你才是主动的那个？”

　　少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初识少年，短短几天周婉儿内心如何翻江倒海暂且不提，此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是江湖？以后跟着谢公子就对了！

　　随后，两人在城内逛了一圈，中午才回到客栈用膳。

　　周婉儿夹了一把青菜咽下，问道：“公子，你在城内转了一圈，觉得怎么样？准备在这座城住下吗？”

　　少年点头道：“依山傍水，不错。”

　　周婉儿：“……”要求真低啊！古代有人居住的地方，大多附近都是有山有水的好不！

　　得知少年打算在悠城住下后，周婉儿主动询问少年对住处有什么要求，少年只道：“安静干净即可。”

　　周婉儿当面拍了拍胸脯道：“好！这事包在我身上。”暗自摇了摇头，这要求真的太低了，想当年她也……唉，不想了，古代的奢侈生活已经让她懂得了该享受时还是得享受。

　　周婉儿行动迅速，立马找牙行看了几座宅子，很快，她便选定其中一家闹中取静的二进宅子，再添一个洗衣做饭的婆子和打扫宅院的丫鬟，让她们将宅子打扫干净后，她便请少年从客栈搬出来，并将房契交与少年。

　　自此，二人便在此安稳住下。

　　当然对于周婉儿来说，安稳是不可能安稳的。她每日清晨都会到茶楼喝喝茶，听听江湖上新老传说，期待某一刻的到来，即将午时，便会从外面回来。下午则会在家和少年聊聊天，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周婉儿自己在说。

　　在周婉儿眼里，少年的日常甚是无趣，不过她也明白这才是一名天才捉妖师会做的事。

　　有时，她起床后站在窗前，便能瞧见庭院中一棵梨花树下纳凉看书的少年。那些书她也曾偷偷翻过，内容差点让她呕血——不是字从未见过，便是句子读不懂。两辈子还比不上人家的十多年，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有时，少年一整天都会持续练一套无声无息、身形缥缈的动作，他手持墨绿带子，挥舞中带子时而绷得笔直，时而歪扭曲折，但大多时候空气中只能留下少年衣袂的残影。

　　不过，最令周婉儿惊讶的是，很多时候少年会在房间搬弄一些千奇百怪的不知名物什。会动的“贝壳”，一闪一闪的“夜明珠”，一堆长着黑色绒毛的“绳子”，颜色丑陋破烂的“毯子”……她给那些东西冠上熟悉无害的名称以后，细看时内心深处诡异的畏惧感才消散许多。

　　这一日，周婉儿如同往常一样去茶楼听书。

　　早上，茶楼才刚开门，说书先生正在后台准备，进来的客人并不多。周婉儿瞧了眼一楼的两三位客人，选了个中央的位置坐下。

　　“小二，来碗茶，要温的！渴死小爷了。”来人满头大汗，脸通红，他急冲冲地扑在周婉儿旁边的桌上，大口地喘着气，一身质量上乘的蓝色锦袍也随着主人的狼狈，变得皱皱巴巴。

　　小二那边应了一声。

　　周婉儿转过头说：“兄台，看你这么着急，我这茶上了好一会儿了，你可以先拿去解解渴。”

　　那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听可以立刻解渴，他立马拿起桌上的杯子，端着茶壶倒了好几杯，神色才缓过来。

　　来人一张娃娃脸，眼睛虽小，但笑起来显得极为真诚。放下茶杯，他在周婉儿旁边坐下，感激道：“多谢了，要不是你我可真会渴死。”

　　周婉儿笑笑：“不必客气，在下周万，兄台如何称呼？”

　　苏铭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经道：“苏某乃是妄城的一名商人，父母希望苏某将家训时刻铭记于心，于是取名为‘铭’。”

　　“好名字！”周婉儿道，“兄台说的妄城，可是顺着悠城的南城门出去，再走过一片荒郊野外，渡过一条宽阔的陌南河就能到达的妄城吗？在下听说妄城的商人利用陌南河运输货物，再加上陆路，因而商业发达，富商极多。”

　　苏铭哈哈一笑：“是的。但苏某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富商的事听的不多。”

　　周婉儿点点头，疑惑道：“不知如今做什么生意如此辛苦，大清早便是……这副模样？”

　　闻言，苏铭神色颇有些不自然，他抬手擦了擦汗，“这个……其实与生意无关。”

　　周婉儿心下微微一笑，如果真是需要大量流汗的生意，苏铭也不会穿着蓝色锦袍，所以其中必定有隐秘，只是会是她想要的那种吗？

　　“近来山中志怪的传言颇多，是否是吓着了？”周婉儿试探道。

　　苏铭满脸黑线：“周小弟，你别看苏某脸小，但苏某出来做生意的时间可有五六年了，哪里是被吓大的。”

　　“是在下的不是。”周婉儿从善如流，“苏兄，其中缘由可否说来一听？”

　　“这……”苏铭叹一口气，“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近些年家乡常有年轻男子失踪，然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但却会神志失常，请镇上有名的大夫，乃至城里所有大夫来看，皆是找不出病因，也不知如何治疗，只会开一些对恢复毫无效果的温补药方。原本我也没多关注这事，但最近发生的事却让我不得不在意起来。”

　　“哦？何事？”周婉儿表情不变，但两眼放光，显得格外兴奋。

　　苏铭心思都在自己经历的奇异事件上，没有发现周婉儿的不寻常。

　　“那天，我从外地回来……”

　　听完期待已久的离奇经历，周婉儿克制心中的激动，转而一脸担忧道：“苏兄，这么说你连客栈也不能住了？”

　　“是啊！”苏铭愁着脸，“所以我才直接来了茶馆。”

　　“苏兄，相逢即是有缘，在下既然知晓苏兄的遭遇，就绝不能袖手旁观。”周婉儿一脸正气道，“小弟家中尚有几间干净厢房，不知苏兄可愿暂住几日？”

　　苏铭闻言先是一喜，后又转为忧虑，“可是……若她追来，那我岂不是连累你一家人了？唉，不行。”

　　周婉儿笑道：“家中只有我加上一个世外高人，另有两个仆从，所以苏兄不必有此担忧。”

　　“世外高人？”苏铭认认真真上下打量周婉儿几眼。

　　“哈哈……”周婉儿大笑道，“并非是我。”她喝了一口茶，一把拉起苏铭，道：“高人的事，咱俩边走边说，现在苏兄在外多呆一刻可就多一分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