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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三十五天 正刚无良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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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音知道我和家里关系不好,皱了皱眉:“他们来干什么?用不用我陪你去见他们?”
“不用,”我把手里捏成一团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别担心,我去看看。”
上周,姜听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嘴,那两口子为了赔钱,把房子卖了,公司也破产了,用剩的钱在老区买了个小房子凑合住着。
我这个亲爹,无事不登三宝殿,从来如此。
今天找到我头上,大概率是因为钱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园区的石板路,绕过那片水豚生活的草坪,远远地就听见了动物园门口传来的喧闹声。
一个粗犷的男声吵吵闹闹的,中间还夹杂着保安一遍遍解释。
走近了,景象就更清楚了。
姜来财站在动物园入口的铁栅栏旁边,脸红脖子粗,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保安的鼻子,唾沫横飞:“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女儿是姜听雪!就是给你们动物园写文章的那个姜听雪!你们拦我?你们凭什么拦我?我可是她亲爹!”
韩婧倒是挺淡定,但就站在一旁,看着姜来财撒泼,也不拦着。
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被姜来财为难,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好不容易插进去一句话:“这位先生,今天园里有拍摄任务,外来人员一律不能进,这是规定,您别为难我……”
“规定?”姜来财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女儿在这儿,我来看我女儿,这叫什么外来人员?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旁边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有的远远站着指指点点。
姜来财还要继续吵,但突然看到了我,脸上那股蛮横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讨好的惊喜。
“哎!我就说我女儿是姜听雪吧!”他冲保安喊了一嗓子,又转头朝我挥手,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听雪!听雪!这边!你看你爸没骗人吧!”
我走过去,先对保安道歉:“不好意思,妨碍你工作了。”
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先跟他道歉。他脸上的涨红退下去一些:“没事,姜小姐。这俩人——”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是您父母吗?在这儿闹半天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跟我走,”我看了姜来财和韩婧一眼,“去会客室。”
姜来财没有动。
他这个女儿心眼子太多。去会客室单独见面,门一关,窗帘一拉,有些事就被她绕进去了。在外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她总得顾忌点面子吧?
“不去。”姜来财把脸一偏,下巴一抬,摆出无赖的架势,“我们有话就要在这儿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我冷笑一声,“保安,我不认识他们。该送客送客,该报警报警。”
一直不吭声的韩婧猛地推了姜来财一下,冲他使了个眼色。:“别别别!听小雪的,我们去会客室。”
会客室在动物园办公区的一楼,摆着一套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长条茶几,墙角立着一盆半人高的绿萝,叶子有些蔫了,边缘泛着一点黄。
姜来财和韩婧坐在沙发上。
姜来财刚落座就开始打量四周,一脸嫌弃地坐在沙发上,屁股在沙发上颠了两下,像是在检验这沙发的弹簧还顶不顶:“听雪啊,洲海集团给这个动物园不少基金吧,还有你,在将近一百万的粉丝微博账号上给写随笔,做宣传,他们赚了不少钱吧,怎么会客室还这么寒酸?”
我站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后面,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啊老姜,对这家动物园了解这么透彻,怎么,你也想投点钱?”
这话噎得姜来财一愣。
韩婧赶紧接过话头,叹了口气:“我们哪有钱投啊,听雪,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破产了,加上赔付的钱,我和你爸手里都空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韩婧这么和颜悦色地跟我说话。
以前在家里,她看我的眼神永远是那种“你不是我生的,但我也懒得管你”的淡漠,客气有余,温度全无。有什么话通过姜来财转达,她和我之间像是两个住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不但主动开口了,还喊起了“听雪”,还用上了这种软绵绵的讨好的语气。
我觉得不大对劲。
果然。
韩婧的话锋一转,紧接着她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知道,你上次说欠钱,是骗我们的,你这么大的作者,买了那么多版权,手里肯定有钱。”
她眼睛里居然还泛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能不能帮帮你爸,不能让他干着急啊?”
姜来财在旁边帮腔,嗓门又大了起来:“就是!上次你还跟我们装,说自己欠外债了,要不是你韩姨刷同城,看到你和方舟动物园园长的合影,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么有钱呢!”
他越说越来劲,食指在茶几上点了两下:“跟自己家人还藏着掖着,你说你这孩子,跟我们藏心眼?”
我低头嗤笑一声。
还家人。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亲爹脸皮这么厚?
韩婧她是继母,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她不对我好,我不怪她,这是人之常情。
可姜来财是我亲生父亲,先是婚内出轨气走了我亲妈,让我没有母亲;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出去找女人,一次家长会都没给我开过,一丁点父亲的责任没尽到,出了事儿找我给补窟窿。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抬起头,看着姜来财和韩婧,不紧不慢道:“如果我不同意帮呢?”
姜来财的脸色变了,装出来的和善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纸,哗啦一下碎了个干净,露出底下最可怖的东西:“姜听雪,我是你老子!亲爹出事,你这个当女儿的就得帮,你手里那么多钱,给我点怎么了?”
他喘了一口气,大声吼道:“赡养父亲不是你的责任吗?”
说真的,我现在真有点担心姜来财,怕他因为朝我要这点钱气死了。
需不需要我负法律责任啊。
“赡养啊——”我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上下地打量了他一眼,从他已经有些发福的肚子,到他虽然坐的笔直但明显中气不足的身板,“等你瘫在床上动不了了,或者老年痴呆那天,我会按照法律义务赡养你的,但你现在不是没事儿吗?”
姜来财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紫,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你……你……”
韩婧赶紧凑过去,帮姜来财拍着后背,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恼怒,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重新换上那副柔柔弱弱的恳求表情:“你别这么跟孩子说话,气坏了身体哪有钱给你看病!”
帮姜来财顺完了气,韩婧转过头来看我,眼眶里的水光比刚才更浓了:“听雪,我知道,我和你爸这几年一直忙工作,对你疏于照顾,我跟你道歉,可现在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就算你不待见我和你爸,那帆帆呢?他可一直是向着你这个亲姐姐的,你忍心看他没有钱读大学,没有钱吃饭吗?”
我双臂叠在沙发靠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完她表演。
韩婧会心疼自己的儿子没有钱读大学、没有钱吃饭,但她心疼的方式不是自己想办法,而是来找我这个她从来没有真正善待过的继女来要钱。
多可笑啊。
“韩姨,你也知道姜听帆跟我一条心,那你就应该知道,姜听帆跟我通过信儿了,你们已经把他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转给他了,还说‘你花你的,你姐钱多,我们管你姐去要钱’。”
姜来财和韩婧心虚地对视一眼。
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着他们俩的表情,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伤心,像是不小心咽了一口隔夜的冷茶,涩味贴着舌根往上爬,恶心感沉沉地坠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平静道:“你们替自己儿子着想,很正常,我没什么生气的。”
“可我也不是你们的提款机,我赚的钱,是我辛辛苦苦累出颈椎病腰椎病码字赚的,不是用来替你们错误买单的。”
“你们开了这么多年公司,虽然破产了,赔钱了,但手里肯定还有余份钱,不然怎么会额外再买套房子呢?别在我面前哭穷了,我又不傻。”
姜来财再次无能狂怒,抬起右手,食指直直地戳向我,像是恨不得隔着空气戳进我的脑门里:“你个小白眼狼,我白花钱养你这么多年了,你长这么大,喝的西北风啊?现在让你给我点钱你叽叽歪歪的!”
“你信不信我到网上去曝光你?”他的声音突然从咆哮变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低吼,“没良心,看父母受苦不管不顾,把你名声搞臭了,谁还看你小说?谁还买你版权?你那些读者要是知道你是个不孝女,你看她们还捧不捧你!”
韩婧猛地怼了姜来财一下。
那一肘子怼在姜来财的肋骨上,力度不小,怼得他话音一顿,往旁边趔趄了一下。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瞪着姜来财:“你胡说什么呢?”
她年轻的时候就领教过姜听雪的本事,软硬不吃。你跟她来软的,她比你还能沉得住气,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你捏不干也拧不动;
你跟她来硬的,她比你还疯,而且是那种不动声色的、笑眯眯地把事情做绝了的疯,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退路都没有了。
我无所谓地耸肩:“好啊,你随意,那我正好也发个小作文,讲讲你当年是怎么在原配妻子孕期出轨的,再说一声你是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人前君子人后小人的,以及,你这几年又是怎么靠着——”
我看了韩婧一眼:“小白脸上位的。”
韩婧的脸色白了一下。
“哦对,还有,”我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把屏幕朝向他们,“我这里还有你公司的财务报表电子版呢,顺便把这个也放上去,告诉你的同行你是怎么做假账的,估计这个发出去,你以后在这个行业就彻底完蛋了吧。”
我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收回来:“你说,这事儿闹大了,会不会有牢狱风险呢?”
“你!”姜来财的食指还指着我,但那根手指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如图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颤巍巍地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指哪儿,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韩婧的脸上闪过一层真切的恐惧。
她最怕姜听雪这副笑眯眯的样子,这说明她是真的想好了,是真的做得出来。
韩婧的眼珠飞快地转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切换成了哀求:“别啊,听雪,这毕竟是你亲爸,要是闹僵了,过几天你和沈寂的婚礼,你这边连父母都没有,会让婆家人笑话的。”
我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谁笑话我?凭我现在的身份,加上洲海集团总裁夫人的头衔,谁敢嘲笑我?”
姜来财和韩婧彻底无话可说了,茫然又不知所措,就像两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也没有路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头看向他们:“老姜,韩姨有句话说的对,你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如果你真的快要病死了,或者得绝症了,没钱治,我肯定会出一部分的,父女一场,我肯定让你走的舒舒服服的。”
这句话翻译过来,你可以死,我会给你收尸,但你别想活着,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姜来财捂着心口,呼吸声粗重地起伏着。
“但你们今天这局面,全是因为你门贪小便宜,不守信用,你们要庆幸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否则你们现在应该待在监狱里,”我拉开会客室的门,“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下午我还有工作,请你们离开。”
姜来财哆嗦两下嘴唇,不甘心地还要说什么,但韩婧没给他这个机会,伸出手,一巴掌捂在姜来财的嘴上,半拖半拽地把他拉走。
我叫住了他们:“等等。”
俩人回头。
“如果我知道你们再去打沈寂的主意,姜来财曾经的光辉事迹和公司的财务报表,依然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你们明白我意思吗?”
韩婧连连点头:“诶诶,我知道了。”
门关上后,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巴掌拍在腿肉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姜来财愤愤的吼叫:“造孽啊,造孽啊……”
那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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