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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三十三天 说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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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垂下眼,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追问,拉住他的手,牵着他到沙发边坐下。
沙发柔软的凹陷将我们拢在一起,我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
我这人向来不弯弯绕绕,有话就摊在桌面上说:“你昨天去火锅店接我,听到我说的那些话了。”
沈寂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我问得这样直白。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大概是觉得自己这番“偷听”加“闹脾气”的举止太过幼稚,怕被我笑话。于是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目光躲闪着,不好意思看我。
我心底又气又好笑。
昨天跟我赌气那股冲劲儿哪去了?
我伸出手,捏住沈寂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迫使他与我四目相对:“沈寂。”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的脸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有熬了一夜没睡的疲惫,还有一层被他拼命压着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委屈。
我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喜欢冷战,不喜欢生气了什么都不说,夫妻之间,这种比吵架还要伤感情。”
沈寂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直面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松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冒出的浅浅胡茬,“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沈寂沉默了一瞬。
“嗯,”沈寂抬起手,握住我捏在他下巴处的那只手,低低应了一声,“联姻前我说过,不会动情。可后来,是我自己一点点陷进来了。”
“我父母走得早,爷爷对我期望很高。这些年我一直在逼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只有你,能看到我伪装下真实的样子。”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期待很多很多的爱,”他认真地盯着我,眼底的固执和委屈交织,“可你对我,好像只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嫁给我……只是因为不亏吗?”
我的心跳砰砰直跳。
这人怎么连指质问都带着一种表白的感觉?
“沈寂,”我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沈寂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又问了一遍昨晚那个问题,声音有些哑:“姜听雪,你爱我吗?”
我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沈寂,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说假话,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爱你爱得天崩地裂、死去活来,那肯定是骗你的。”
沈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我们从初识到现在,结婚还不到两年,”我声音轻了几分,却格外清晰,“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我凑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我的倒影。
“我姜听雪选择结婚的对象,一定是各方面都优秀,让我心动的人。”
“所以,我喜欢你,是真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沈寂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像被风吹动的烛火,轻轻地晃着:“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但是,如果你想要那种生死与共的爱……”
我松开沈寂的手,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我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故意留白的余韵:“看你表现喽。”
沈寂的手臂骤然收紧,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平复什么汹涌的情绪。
我们抱了很久,沈寂才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红红的,却亮得惊人,像是在眼底点燃了一团火,烧掉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只剩下一片滚烫的光。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很多很多话,最后只说出来一句:“我会好好表现的。”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被我靠乱的衣领:“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话说开了之后,我心头的沉闷终于消失了,晚上沈寂做的火锅,我破天荒多吃了八两的肉。
沈寂坐在对面,没怎么吃,就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他的碗里:“别一直看我,你也吃火锅呀。”
沈寂没说话,伸手把我嘴角沾的一点芝麻酱擦掉了。
吃完火锅,沈寂在收拾厨房。
我站在厨房门口欣赏了他一会儿。
沈寂的背影被操作台上方的灯带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肩线很宽,腰线收得很紧,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
这个男人,连系围裙都系得这么好看。
我没打扰他,自顾自地端详够了,才去了浴室,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
我换上一件棉质的睡裙,钻进被窝,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看到一半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夜是读书的最好时光,万籁俱寂,唯有书页间的文字是活的,目光掠过墨迹,便能望见山河的浩荡,岁月的苍茫;那些沉于时间深处的真假传说,那些缠绕不清的爱恨纠葛,都在这无边的静里,被一一唤醒,一页翻过,便是与另一段人生的悄然相逢。
今晚我看的是情感故事书,作者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写的都是身边人的真实故事。
其中一个故事,讲的是一对曾经的恋人。
故事里的女孩性格拧巴,男孩也是拧巴的人,俩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可就是嘴硬,谁也不肯先低头。因为一点小事吵架,话赶话地说散了,赌着气分了手,谁都没有回头。
后来,两个人各自在生活的洪流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在某个街角的咖啡馆偶然重逢。提起当年的事情,那些堵在胸口的话,终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了。
说开了才发现,最爱的还是彼此。
可是来不及了。
对方已经结婚了。
我看着这一段,忽然停住了。
我没遇到沈寂之前,在偶像剧里或者现实生活中,看见情侣吵架,误会对方,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可偏偏就是堵气不说,我非常不理解,所以,我自己在写言情小说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写这种桥段。
我觉得那不符合逻辑。
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怎么可能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就眼睁睁地看着误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把自己和对方都砸得遍体鳞伤?
可如今我的丈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能在商业谈判上让对手哑口无言,在股东大会上条分缕析、令人心服口服,却偏偏不擅长表达自己。他只会把爱意付诸行动,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暗自伤心,却从不肯主动开口。
他的心像一只封了蜡的瓶子,里面烧着一团火,瓶子滚烫,瓶身却纹丝不动。这样的人,需要一个主动的爱人,轻轻敲开那层蜡,让火烧出来。
还好我足够主动。不然,沈寂心里的那团火,就要把自己烧尽了。
外面下起了雨,雷声隐隐。
环境嘈杂,我的注意力被窗外的雷雨一点一点地拽走,那些文字在眼前跳动,却怎么都进不到脑子里,索性合上书放在枕头下,拿起床头的闹钟定闹铃。
得早点睡,明天陶清音要带着艺人去方舟动物园拍公益广告,脚本是我写的,我得去盯着。
定完闹钟,我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迷迷糊糊睡着时,被轻微的开门声吵醒。
沈寂换上了睡衣,抱着他从书房拿回来的枕头进了屋,拖鞋上床。
“这不是我婚后不谈情的老公嘛,”我想到今晚沈寂跟我说过的话,戳了戳抱着枕头挤过来的他,故意逗他,“别忘了要保持距离哦。”
沈寂:“……”
沈寂非但没被我调侃道,得寸进尺地搂住我的腰,把头埋进我颈窝:“打雷了,怕,你得抱着我睡。”
外面雷雨交加,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我被沈寂这么抱着,反而没有困意了。
“沈寂,”我把手探进他的睡衣里,“你睡了吗?”
他的腰很窄,腹肌的线条从侧面摸过去,能感觉到那种坚硬的触感,像抚过一排被太阳晒暖了的鹅卵石。
沈寂按住我作乱的手,蹭了蹭我的鼻尖,沉沉地盯着我:“想做吗?”
“……不是,我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天。”
沈寂放开了我的手,把我往怀里揽了揽:“聊什么?”
我想起沈寂晚上对我那番近乎告白的话,心头一热,忍不住想跟他倾诉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门心思地帮助方舟动物园吗?”
“为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前世是一只水豚。”
沈寂点头:“嗯,记得,所以你才这么喜欢水豚,性格也特别像。”
我:“李淑媛,李园长,是我上一世的饲养员。”
沈寂神色一凝,垂眸想着什么,又看向我道:“你上一世活了多少年?”
“十年啦,”我的手在沈寂的腹肌上游走,摸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会上瘾,主要是手感太好,“豚豚的寿命不如人长的,所以这次转世成人,我告诉自己,每天都要开开心心,享受来之不易的长寿生活,活到一百岁,感受所有世界的美好。”
“我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我把手按在他胸口,正色道,“正因为经历过水豚的短暂,我才比谁都清楚,人能活这么久,能品尝美食,能感受人情冷暖,能被爱也能去爱,这些都是水豚没有的。”
“所以,沈寂,咱们的人生比水豚长那么多,我们别把这么好的时光浪费在猜忌和争吵里,以后,有话你就直接跟我讲,好不好?”
沈寂听罢,眉眼舒展开来,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好,都听你的。不猜忌,不争吵,有话直说,还有,陪你一起,活到一百岁”
我开心地笑了,手臂从沈寂腰侧绕过去,十指在他背后交扣,把他整个人拉得更近了一些,仰起头,吻住沈寂的唇。
他的唇薄而柔软,我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下唇,往外扯了扯,又松开,再用舌尖抵了一下那个浅浅的齿痕,反复几次,像在玩一片落进嘴里的花瓣,舍不得吞下去,只想慢慢地把它弄湿咬软。
沈寂的呼吸骤然发紧,抬起手捧住我的脸,他闭上眼,深深地回吻过来,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将之前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了唇齿交融的温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