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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三十二天 老公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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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好奇,昨天陶清音被代价送回家,怎么和傅行格在一块了?
出于对好姐妹的关怀,我刚想发消息问一问,陶清音先给我弹出一条语音通话。
“完蛋了听雪!”陶清音在手机那头刻意压低了声音,嗓子还是哑的,“我居然和傅行格睡一块了?救命怎么办啊?”
我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等会儿,你先跟我说说,傅行格怎么去你家的?”
陶清音重重地叹了口气,气息从听筒里喷出来,噗的一声:“我也不记得了,昨天喝太多断片了,按照傅行格今早的讲述,是我昨天半夜给他打电话,死活非要吃他做的咖喱牛肉。他拗不过我,所以来了。但咖喱牛肉没做上,因为他一进门,我就邀请他一起共眠了。”
“傅行格怕我赖账,又问了我一遍,还给我录了音,”陶清音愤慨地呸了一口,“狗男人!听雪,你跟我一起谴责他!”
“……”我为了哄陶清音开心,顺应着重复她的话,“狗男人。”
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三十一分,陶清音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发牢骚,说明傅行格现在不在她身边。
我又问:“那今早傅行格被你赶出去了?”
“没有,”陶清音心虚道,“我又累又饿,他去给我做早饭了。”
我沉默了两秒:“要不,遇到这么好的田螺先生就娶了吧。”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先笑了。
我和老公闹着别扭,还在这儿叭叭给别人分析情感。
我总感觉沈寂肯定去了火锅店,听见了什么话,可我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我问陶清音:“你昨天在火锅店,说看见沈寂了,大概是什么时间呀?”
陶清音疑惑地“啊”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看见沈寂了?”
“……”
我就不该让一个宿醉的人回忆任何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木质门框轻微的吱呀声,紧接着是傅行格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清清朗朗的:“清音,你想喝牛奶还是豆浆?”
陶清音对着话筒匆匆说了句“改天聊”,迅速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迷茫的脸。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下,努力回忆着陶清音说看见沈寂是什么时候,以及那时候我们聊了什么。
想着想着,话没想起来,我困意来袭,把自己想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
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寂穿着白衬衫走进来,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姜听雪侧着身子,睡得很熟,被子被她踢到了地上。
沈寂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弯腰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在她身上。
他拨开她唇边的碎发,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耳廓。
没有姜听雪在身边,他怀里空落落的,一夜未眠。
造成他失眠的罪魁祸首倒是睡得这么香。
沈寂昨晚确实去了火锅店,他提前结束了手头的事,开车过去,想接她一起回家,原本是想给姜听雪一个惊喜,可推开火锅店门后,听见了她说的话。
“联姻对象有钱有颜,我当然同意了。”
“不亏的哦。”
姜听雪没有看见他,她背对着门。
沈寂当时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又闷又涩,转就身走了。
那些话在沈寂听来,是姜听雪到现在也没有多喜欢他。他们的婚姻,对姜听雪来说,只是衡量利弊之后的选择,是一桩“不亏”的交易。
想当初,他和姜听雪刚见面的时候,与她约法三章,说好了不会动情。
不会动情。
这四个字现在想起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先动了心,越陷越深,从掌控者变成了等待被审判的人。
而姜听雪她坦坦荡荡,清清白白,没有骗过他什么,也从没说过喜欢他,是他自己一头栽进去的。
这算什么?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了吗?
太疼了。
沈寂自嘲地扯了下唇,盯着姜听雪的睡颜好久。
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松弛又安然,像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皱眉头。
沈寂妥协地深深叹了口气,弯下腰,在姜听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直起身,悄声退出卧室。
门把手被他轻轻转动,咔嗒一声,合上了。
我听见门关上后,睁开眼。
我没有睡熟,从陶清音挂掉电话之后,我就一直在回忆昨天沈寂听到了什么,脑子里像有一盘散落的拼图,我在黑暗中摸来摸去,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然后我听见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故意踢了被子,假装睡着了。
我想看看沈寂想干什么。
他给我盖好了被子,还吻了我。
我突然想起昨天我和陶清音聊了什么,明白沈寂为什么和我冷战了。
我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难道他是觉得我不够爱他?
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洲海集团总裁,因为这点事情别扭得像个小孩子。
我在被窝里眨了眨眼,睫毛蹭过棉质的被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男人心,海底针啊。
——
我决定主动打破这场冷战。
沈寂那种拧巴的性格,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就是不肯服软。
但我和他不一样。豚豚我是有话就说的爽朗性格,弯弯绕绕不是我的风格。
他需要台阶,那我就给他铺一个。
傍晚,我约莫沈寂这个时间差不多忙完工作了,掏出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
我是一只快乐的豚:【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是一只快乐的豚:【你要是敢装做看不见,不回我,我真的会生气,永远不会理你。】
消息发过去之后,沈寂的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一行字翻来覆去显示好半天,奶牛猫头像才回了消息,言简意赅三个字。
【回去吃。】
我笑了一下,继续打着字:
我是一只快乐的豚:【我想吃你做的火锅了,你多买点青菜,咱们一起吃火锅吧。】
先给个甜枣,然后再强制一点。
发完这条消息,我没有等沈寂回复,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
哪怕他还在生气,心里憋了一万个“凭什么”,他还是会买好菜,乖乖回来的。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出了书房,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朝楼下喊了一声:“阿姨,收拾完您就回家吧,晚上沈寂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正在拖地的保姆阿姨抬起头,手里的拖把顿了顿,笑着看我:“好,太太。您真是好福气,沈总对您真好。”
我冲她眨了下右眼:“那可不。”
洲海集团办公室。
沈寂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姜听雪的聊天框。
他的表情很复杂,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像吞了一颗还没化开的薄荷糖,又凉又辣。
这人心到底是有多大?
没看出来他伤心难过吗?没发现他昨晚一夜没睡吗?
不但不发条消息哄哄他,反而指挥起他做饭了?
他凭什么这么听话?
沈寂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像是这样就能把那股不服气压下去似的。
他真的生气了,他这次一定要生气。
“文件整理得差不多了,你明天再过目,没有问题直接签字吧。”坐在对面的傅行格把一摞文件夹推过来,抬眼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这人平时也没什么表情,除非极大的喜怒哀乐才会变脸。
上学那会儿,喜欢他的女孩私下给他起外号,管他叫“咱年级那个高冷校草”,整栋教学楼都知道七班有个叫沈寂的帅哥,一张脸像是冰川里雕出来的,笑一下比中彩票还难。
但今天,沈寂这表情分明是生气了,还带着那么一点……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和主人闹了别扭的猫,明明想被摸,却偏要装作高冷的样子,尾巴尖在地板上一拍一拍的,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在说“别碰我”,可主人要是真的走了,它又会偷偷跟上来。
傅行格认识沈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怎么了你?”傅行格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问,“谁胆大包天敢惹我们沈总啊?”
沈寂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面无表情地揣进西裤口袋里,冷哼一声。
可不是胆大包天,把他惹的一夜没睡,今天只要一闲下来心就空空的,她反而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要求他做火锅给她吃。
傅行格见沈寂不愿意多说,识趣地没有再问,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哟,快六点了,还有事儿呢,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寂心里憋着一股气,决定晚回去一会儿,让姜听雪等着,饿她一会儿,让她知道,他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夕阳正从城市的西边缓缓沉下去,天边的云被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这片温柔又浓烈的光芒里。
繁华的都市在他眼底铺展开来,车流如织,行人如蚁,可沈寂满脑子都是姜听雪。
她穿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随便扎成一个丸子头,举着喷壶,在他们共同的家里的菜园子中浇菜,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声音轻轻软软的,像夏天的风穿过树叶,水珠从喷壶的细孔里洒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落在翠绿的菜叶上,顺着叶脉缓缓滑落。
她说,那些菜都是他种的,所以她特别上心,会蹲下来,用手指戳一戳泥土,看湿度够不够。
那些鲜活的画面让沈寂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截,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玫瑰紫,美得如梦似幻。
沈寂睁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
晚上六点半,我给庭院里的菜园子浇了一圈水。
夕阳把整个园子染成了金黄色,空气混着泥土的腥香和花朵的清甜。
我把喷壶放在脚边,坐在藤椅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欣赏头顶那片烧得正旺的晚霞。
整片天空都快要着起来似的,从东到西,全是浓烈炽热的红,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放了一把火。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玄关处传来一双拖鞋被从鞋柜里取出来放在地上的啪嗒声。
我迅速从藤椅上起身跑到客厅。
沈寂手里拎着两大兜东西,透明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能看见里面翠绿的生菜、嫩白的豆腐、橘红的胡萝卜,还有一袋炸得金黄的素丸子,油光透过袋子隐隐地映出来。
他站在玄关里,和我四目相对。
壁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要是往常我们没有闹别扭,我一定会扑过去抱住沈寂,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埋怨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真的好饿好饿好饿了,他也会松开手里的塑料袋,用沾着超市塑料袋提手印痕的手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笑着说:“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早一点。”
可今天不一样。
昨晚我们冷战了一晚上,让我迈不出去那一步。
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空气在沉默中一点一点地变稠。
沈寂依旧一言不发,拎着塑料袋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像没看见我这个人一样,经过我的肩膀时带起一阵凉风。
我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注视他的背影。
什么意思?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了?
沈寂走到客厅中间,忽然站住了,背对着我,叹口气,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转过身大步走回来,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按进他的颈窝。
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比平时快了一点。
“听雪,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低低哑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完整。
我轻轻拍了拍沈寂的后背,打断了他。
“沈寂,”我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仰头看着他,“我们聊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