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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三十天 不亏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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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李淑媛的同意后,沈寂回去便让公司法务部门拟定了资助合同。
我也在自己的作者专栏里开了一篇小随笔,开始记录方舟动物园里那些毛茸茸住户们的故事。
为了写得更真实,这几天我隔三差五就往动物园跑,听李淑媛和工作人员讲每一只动物背后的故事。
李淑媛感激地望着我,眼眶又泛红了:“真的太感谢你了,沈太太。有了洲海集团的资助,园里那些需要长期治疗的动物就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了。”
眼看她又要热泪盈眶,我赶紧开了个玩笑调节气氛:“您别这么客气呀,我每天免费看动物,算下来还是我赚了呢。”
李淑媛被我逗得揉着鼻子笑了,眼角的细纹弯成好看的弧度。
“还有,李姨,”我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您别喊我沈太太了,怪生分的。我叫姜听雪,您叫我听雪就行。”
李淑媛笑眯眯地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暖意,拍了拍我的手背,点点头:“好,听雪。”
为了把方舟的影响力再扩大些,我给陶清音打了个电话,商量从听音传媒挑两个热度高的艺人,给动物园做公益代言。
陶清音在电话那头答应得爽快:“没问题呀,做公益对演员的路人缘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这种好事我还能拦着?”
“行,谢啦,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边敲着电脑上写到一半的随笔,一边说,“什么时候拍公益广告我提前通知你,你让艺人把档期留出来。”
“OK。”
我正要挂电话继续写动物故事,陶清音忽然叫住我:“听雪,你最近有空没?咱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们手头那个短剧刚杀青,我也没那么忙了,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我一想,我和陶清音确实好些日子没见了,便应了下来。
傍晚,我写完了四章随笔发到平台上,陶清音把饭店地址发了过来。
我给沈寂发了条消息:
【晚上我和清音出去吃饭,你回家不用等我。】
【定位】
发完消息,我换了件T恤衫和牛仔裤,打了辆车往饭店去。
陶清音定的是一家火锅店。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推门进去的瞬间,空调的凉意和火锅店蒸腾的热气撞了个满怀,冰火两重天。
“来啦,”陶清音正翻着菜单,见我坐在对面,顺手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想吃什么,直接扫桌角的二维码点就行,我只点了一盘牛肉。”
我翻开菜单慢慢看着。
陶清音托着下巴,歪着头打量我:“听雪,你现在可是豪门太太了,我刚看你打车来的,出门怎么连个豪车接送都没有?”
我翻了页菜单:“你少看点豪门剧吧。”
陶清音笑了:“那你自己怎么不买一台?你手里的钱,买辆不错的车绰绰有余吧。”
我大概选好了菜,掏出手机扫码点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懒得学车,太累。”
陶清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对哦,你这个人最讨厌繁琐的东西了,这一点倒是和水豚挺像的。”
我连着点了好几样青菜,又加了干豆腐和毛肚,确认提交之后,抬起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我上辈子是水豚,你还不信。”
陶清音笑着“嘁”了一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显然以为我又在开玩笑:“行行行,你是水豚,你是世界上最佛系的水豚,那你这辈子还是人,怎么不干脆当个彻底的水豚,躺平多舒服。”
“我这不已经在躺了吗?”我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写写小说,帮帮小动物,偶尔跟你吃顿火锅,这不就是水豚的理想舒适生活?”
陶清音被我逗笑了。
我俩边聊着天,边一人端着一只小碟,来到调料台前兑蘸料。
陶清音舀了一大勺芝麻酱,浓稠的酱汁从勺沿缓缓滑落,拉出一道绵长的弧线。
她偏把勺子在碟子边沿磕了磕,多余的酱汁被震落:“说真的,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事情吗,帮那个动物园,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已久?”
“当然是经过我深思熟虑啦,给我来一勺,”我把香菜堆得冒了尖的碟子递到陶清音面前,“我今天下午还在写它们的随笔,写了四章,发平台上了。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方舟,知道那些被遗弃的动物还有人在救。”
陶清音拿起勺子伸进那盆浓稠的芝麻酱里,舀了满满一勺,浇在我碟子里那堆翠绿的香菜上:“行,那我让公司那俩艺人好好拍,公益广告拍好了对他们也有好处。”
芝麻酱和香菜混在一起,浓稠缠住了轻盈,香菜特有的清香和芝麻酱醇厚的坚果味交织在一起,钻进鼻腔里,香得我直咽口水。
调完料,我俩端着碟子回到座位。
火锅已经架好了,蒸汽从锅里升起来,白蒙蒙的,餐桌上摆满了食材,每一样都用白瓷盘子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拿筷子搅了搅蘸料碟,“你做影视的,应该比我清楚,观众不傻,他们能闻到真假;有温度的东西,隔着屏幕都暖;没温度的,砸再多钱也是凉的。”
“哟,我们听雪什么时候也开始讲‘温度’了?”陶清音端起那盘切得薄薄的牛羊肉卷整盘往锅里倒,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两下,把黏在一起的肉片拨散,调侃我,“以前你不是能躺着绝不站着吗?”
“那不一样,”我认真地说,把一大盘青菜也倒进锅里,“躺着是我的生活态度,但帮人,帮动物,是我的,怎么说呢——”
锅里的菜叶在咕嘟咕嘟的汤泡中上下翻涌,白茫茫的蒸汽扑上脸颊,带着牛油和花椒的香气,熏得我眼睛微微发涩。
我卡住了。
想说“是我的本能”,又觉得太矫情。说“是李姨对我好过”,又不能说。
最后憋出一句:“是我的缘分。”
陶清音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肉和菜。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路灯的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隔壁桌的客人正在争论什么,声音不大,嗡嗡的,服务员端着一盘毛肚从我们身边走过,脚步匆匆,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晃来晃去。
陶清音夹了一片生菜捞到我碗里。
我低头吃肉,心里却在想一会儿回去要不要再来一篇随笔。
“想什么呢?”陶清音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没什么。”我又夹了一筷子烫熟的生菜,“在想晚上回去还写不写随笔。”
“别写了,放松放松。”陶清音又往锅里加了一盘毛肚,“你呀,难得出来吃顿饭,还惦记着工作。”
“这叫敬业。”
陶清音翻了个白眼:“你管懒人突然勤奋叫敬业?”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沈寂的消息。
【少喝冰的,你生理期还有一天没结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加冰的酸梅汤,心虚地把杯子往远处推了推,然后打字回复:
【我没喝冰的,我在喝常温的。】
发完我又怕沈寂不信,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一句:
【常温的酸梅汤。】
沈寂回了个猫咪盯盯表情包。
我:“……”
陶清音看我盯着手机表情复杂,抬起身凑过来瞟了一眼,笑得差点把筷子甩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你姜听雪当年发誓要无拘无束一辈子,你也有今天!”
“……”
我耳根有点热,飞快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哟,脸红了?”陶清音举着筷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火锅热的。”
陶清音没再调侃我,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挺好的,听雪,真的挺好的。”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谢谢你,清音。”
“谢什么呀,咱俩谁跟谁。”她举起杯子,“来,干一杯,我用我的酒跟你干一杯,诶——你不是不能喝冰的吗?”
我笑着举起那本冰酸梅汤,跟她碰了一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永远是随心所欲的豚!”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像我们这几年的友情,明明白白,不用遮掩。
我们俩边吃边聊。食材很快见了底,盘子摞盘子,桌面上只剩下几碟蘸料和半碗没喝完的啤酒。
陶清音又扫码点了一波毛肚、鸭肠、虾滑、还有一份茼蒿。
我问:“你和傅行格怎么样了?”
陶清音没有马上回答,放下手机,先端起了面前的啤酒杯,一口气闷了大半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里急速下降。
她又拿起了酒瓶,给自己倒上。
泡沫涌上来,漫过杯口。
“清音,”我看她喝得太多,伸手去按她的酒杯,“差不多了。”
她轻轻推开我的手,摇了摇头:“就那样,傅行格还是老样子,占有欲太强,我俩现在都不是男女朋友,他一见我和别的男孩说话聊天,还吃醋。莫名其妙。”
“那是因为他还喜欢你,”我夹了一块锅底剩下的毛肚塞进嘴里,毛肚烫得久了些,嚼起来有点费牙,咯吱咯吱的,像在嚼一块有韧性的橡皮。
“我不讨厌他,”陶清音闷闷道,盯着杯子里还在冒着细密气泡的啤酒看,烦躁地挥了挥手,“哎呀,说不清,“但也不想这么简单就和他复合。
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食材一一摆上桌。
“谢谢,”陶清音对服务员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我,声音忽然清明了一些,像雨后的空气,那些闷闷的、浊浊的东西都被雨水冲刷掉了,剩下的是一种干净又直接的清亮,“你和沈寂感情是真好,我当时还担心你们是商业联姻,没想到你俩处得跟谈恋爱似的。”
我笑了笑,端起一盘子毛肚倒进锅里。
“毛肚别下那么多,煮太久了老,不好吃,”陶清音用筷子制止了我的动作,“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快结婚,你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我以为你这辈子不婚呢。真的,我连你独身终老的剧本都帮你想好了——”
“你住在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里,院子里种满了菜,你每天就种种菜、写写小说,偶尔跟我们吃顿饭,其余时间谁都不见,活得像一棵长在深山里的树,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她描述的那个画面太生动了,我自己都觉得,那确实是我可能活成的样子。
“家里长辈的意思,”我用筷子在蘸料碟里搅了搅,看着芝麻酱和蒜泥慢慢地融合在一起,“父母之命而已啦。”
陶清音歪着头看我,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把那张脸挤出了一点点可爱的变形:“你居然听你爸和继母的话?”不怕他们坑你啊?”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蒸气升腾起来,模糊了我们之间的那层空气。
“我当然是提前了解好了呀,”我夹了一片刚下锅的鸭肠,在红油里涮了涮,鸭肠在筷子上卷成了一个小小的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联姻对象有钱有颜,我当然同意了。”
我把鸭肠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脆生生的,咯吱咯吱的,辣味在舌尖上炸开,像一朵小小的烟花。
“不亏的哦。”
陶清音被我这副“精打细算不吃亏”的模样逗得又笑了两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低下头,继续往锅里的下虾滑。
虾滑在红油里滚了几滚,从灰白色变成了浅浅的橘红色,浮在汤面上,圆滚滚的,像几颗被煮软了的汤圆。
陶清音突然探过身来,下巴几乎要够到桌面中央那口沸腾的锅的边缘,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我奇怪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我伸手在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不是,”陶清音没有接纸巾,揉了揉眼睛,“我喝的有点多,看东西重影。”
“我刚刚怎么看见沈寂在你身后出现,”她指着我身后的方向,“来了又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