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二十八天 走别人的路 ...
-
走别的人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豚豚我真是太机智了。
听到我先发制人地开口借钱,姜来财的嘴微微张着,半天没能回复一句话。
他的剧本里大概只有一幕,他开口,我答应或不答应,压根没有想过如果我先开口借钱,他该怎么接。
韩婧的反应比他直接,筷子从碗沿上滑了下去,一根掉在桌面上,她没有弯腰去捡,直愣愣地坐在那里,意外又怀疑地盯着我。
我在心里笑了一声。
他们不是想借钱吗?现在身份互换了,是他们该考虑怎么体面地拒绝我。
这顿饭的主动权已经我手里了。
姜来财和韩婧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桌子翠绿的青菜和一盆西红柿蛋花汤。他们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又迅速分开,像两个做贼心虚的人在交换暗号。
韩婧觉得不对,在饭桌下踢了姜来财一脚。
姜来财被这一脚踢回了魂,反过来问我:“不应该啊闺女,之前把你韩姨别墅过户给你的时候,那三十万你说刷就刷了,你那些小说版权应该没少赚,不能全都买了理财赔了吧?”
姜来财这个人,别的不行,对钱的嗅觉比谁都灵敏。他闻到了这件事情里不对劲的味道,但他的鼻子还不够灵,闻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所以他先抛出一个问题来试探我,等我的反应露出破绽,他再顺着破绽往下挖。
他在试探我到底是真的赔了钱,还是在演戏。
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内侧的一块软肉,疼得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眨了眨眼,让那股水雾在眼眶里多停留了一会儿,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我投了一大半,手里剩的钱很少,这不是赔了吗?还了朋友一部分,现在的钱真不多了。”
“您看看,您和韩姨能借我点不?””
姜来财还是不太信,身子往前倾了一些,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你要不跟沈寂说说,你俩是夫妻,还是新婚,他可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你犯不着找我们借钱呢。”
我激动地拍了拍桌面,西红柿蛋花汤被我拍出了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那几片翠绿的葱花在涟漪的中心打着转。
“您也说了,我们是新婚啊!才认识不到一年,感情还不稳定,赔了这么多钱,我哪敢跟他讲!”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您和韩姨不一样,你们是我的亲人啊。”
“帮帮我吧,爸!”
这一声“爸”叫得我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种亲昵语气叫过他“爸”了。,次这样叫他,大概还是我八九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看透他的真面目,天真地渴望父爱。
姜来财大概也被我这声“爸”唤出了久违的父爱,眼底闪过动容,为难地看向韩婧,看样子是真的想拿点钱借我,
韩婧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我,脸上最后那点客套的笑意消失了:“听雪,帆帆还没跟你说吧,咱们家公司出了点事情,资金周转不开,你也看见了,我的衣服和鞋子,能卖的都已经卖了,钱全填了公司的窟窿,没有钱借你。”
她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们还想跟你说,你和沈寂感情还挺好的,跟沈寂说说,借我们点——”
“韩姨,”我打断了她,探出头靠过去,眼巴巴地求钱若渴,“您那些名牌衣服也买了不少钱吧,能不能借我点应急?””
韩婧:“……”
韩婧和姜来财面面相觑,姜来财又要说话,我夸张地捶胸顿足:“我可是你们的亲人啊,血脉相连,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韩婧:“……”
姜来财:“……”
她说的都是我们的词儿啊。
“我对你们太失望了。”我把筷子摔在了桌上,站起来,椅子被我往后推了一下,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学着言情剧女主看见男友出轨后的伤心欲绝的表情,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我走了,这个家我不会再回,也不会再联系你们。”
我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甩上了门。
“砰”的一声,整扇门都在门框里震了一下,门框上的灰尘被震落了几粒。
我没有马上走,贴着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状况。
门是实木的,很厚,隔音效果不错。但架不住里面的人正在气头上,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姜来财!”
然后是“咣”的一声。
韩婧在拍桌子,用的力气一定不小,因为那声音隔着门传出来都震的我心头一跳。
“以后不许联系你那个闺女!你还指望她帮咱们?没准过几天她就得被沈寂扫地出门!”
又是“咣”的一声。
“咱们自己都没钱了!不许借钱给她!”
——
都说金钱能检验亲情的成色。经过我上次那番声情并茂的表演,韩婧和姜来财本就对我没什么感情基础,对我“欠钱”这事半信半疑,但又怕我真的开口找他们借钱,索性不再打电话来。
可他们不是消停的人。厚着脸皮又把主意打到了沈寂身上。他们不知道我住在哪儿,跑去问姜听帆,姜听帆也没告诉他们。最后这俩人竟直接找上了沈寂的公司。
不过我提前跟沈寂通过气。韩婧和姜来财刚踏进公司大厅,就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这桩烦心事,暂时告一段落。
另一边,我很久之前完结的一本小说《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正好再版。赶上最近水豚佛系视频在网上大火,再版销量出奇地好,登上了出版社新书销量榜第一名,还被不少推书博主推荐,知名度一下子又打开了。
傍晚,沈寂打来电话,声音松弛:“今晚我早点回去,陪你吃火锅。”
我喜滋滋地窝在沙发上等,顺手刷短视频消磨时间,连着刷到好几条推我书的视频,每看一条嘴角就往上翘一点。
豚豚美得冒泡.jpg。
手指一划,我刷到一条同城视频。
城郊新开了一家叫“方舟”的私人动物园,规模不大,专门收治和保育那些被遗弃或受伤的动物。配图是一张园长与一头受伤小鹿的合影——园长蹲在鹿身旁,眼神温柔得不像在看动物,倒像在看自家的孩子。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停住了。
上一世的记忆从我记忆的最深处浮上来,像一枚被投入深水的硬币。它旋转着从漆黑无底的深处向上浮升。起初,只是一个微渺而模糊的光点,你分不清那是是水面的涟漪,还是别的什么。
但它越升越高,越靠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终于,它突破水面,在阳光下一闪,烙进我的意识中。
这个园长我认识。
她叫李淑媛,是我上一世的饲养员。
那时候我是一只水豚,体质很差,生下来差点没活过来。是李淑媛坚持救我。我没办法自己喝奶,她就用针管一点点喂;长大以后,她把我抱在怀里梳毛,生病时耐心地喂药。那一年她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七岁那年,她结了婚,有了孩子,加上家里母亲病重需要照顾,辞去了饲养员的工作。离职前一晚,她抱着我说了好多话,表情温柔极了。我当时只是一只水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那份温柔我记得。
一转眼,李姨今年该五十多岁了。照片里,她的确老了许多,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添了细纹。可那双眼睛没变,看着动物时,还是那种让人心里发软的慈爱。
我打开浏览器,查了查“方舟”的资料。
方舟运营得并不容易,全靠李姨的个人积蓄和微薄的门票收入支撑。一些需要昂贵治疗的动物,让这家小小的动物园举步维艰。
我盯着屏幕想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
“沈寂,晚上咱们出去吃吧。等你回来,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电话那头,沈寂刚结束一场谈判,眉眼间的凌厉还没完全收起来,听到姜听雪主动找他有事,声音明显柔和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