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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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乍响，闪电划过长空，将乾清宫内的光景尽数照耀。
“小心——”
一道惊呼自赵涉身后响起。
伴随惊呼而来的，是一把穿心的利剑……
只是……被穿心之人，并非赵涉。
“安离，画的江山，赵兄，可，可还喜欢？……”
「……不喜欢……」
「……一片猩红……」
「脏死了……」
双眸轻启，跳跃的烛光照进赵涉眼底，将其间淡漠的冷意尽数展现。
桌案上的防布图被倾倒的墨迹泼染，像极了那日泼染江山的鲜血。
又丑，又脏。
“……脏死了。”
赵涉扯下防布图，就着烛火点燃。
火光窜起，逐渐将图纸燃烧殆尽。
做完一切，赵涉又倏地想起前世那污染自己江山之人——安离。
亦是他前世唯一的……败笔。
“安离……”
他轻声咀嚼着这名字。
“等找到你，就把你杀了吧。”
——免得再污了我的江山。
西城处，寒鸦盘旋在尸山之上，而后停留在腐败的残骸上。
尸堆中赫然伸出一只覆满血渍的手臂，将停留的寒鸦惊走。
紧接着尸体攒动，一蓬头垢面，满脸血渍的长发青年，四肢齐用，艰难从尸堆中爬出。
“我不是死了吗？”
被一箭穿心的余韵似是还没散去。
青年茫然环视四周，面上写满困惑。
“这是地府还是回光返照？”
思索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
青年在心中试探着喊到。
霎时，一个虚拟面板凭空展现在眼前。
青年定睛望去，面板中猩红的字体将他双眼灼得刺痛。
“失败了？”安离眸中迎上一抹困惑，继而转为愤懑：
“凭什么！我白死一次为了什么！”
愤懑间，余光忽地瞥见面板下方一行小字。
只一瞬，愤懑骤然转变为骇人的怒意。
“赵——涉——”
安离齿间重重咬合。
半晌，一声爆鸣响彻乱葬岗。
“你给老子等着！！”
尸堆之上，青年面目狰狞，脸上覆满干涸的血渍，宛如地狱前来索命的厉鬼。
赵涉握笔的手陡然一颤，墨迹随之滴落在崭新的宣纸之上。
“啧，又脏了。”
赵涉蹙眉，盯着那点意外的污迹，缓缓将宣纸抽走，再次点燃。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沾染上任何污渍……
包括……安离的鲜血。
……
凌冽的寒风抽打着地面，赵涉倏地扬臂，手中长剑架住迎面劈下的利刃。
利剑碰撞在一起，擦出灼眼的火花。
剑光闪过，映出场外缓缓靠近的两道身影。
“将军，这人在教场闹事。”
赵涉收回剑势，凤眼随意瞥向被押解之人。
他嘴角轻轻微扬起一抹弧度。微不可查，随着寒风消散在教场之中。
——找到了。
安离几乎是被士兵押解入教场的。
他双臂被钳制在身后，嘴中仍旧不停骂着：
“你们叫赵涉来见我！就说有个叫安离的找他！”
话落，见士兵人就不为所动，转而对着场内继续咆哮：
“赵涉！你给老子滚出来——”
真不错。
鲜活的咆哮……
赵涉驱马走近，剑尖轻轻抵至安离下颌，略微用力，便将他头扬起。
赵涉居高临下，琉璃色的眸子撞入他幽深的双眸。
——真脏。
赵涉眼底掠过一抹嫌弃。
“找我？”
安离被迫仰视赵涉。
后者端坐烈马之上，千万亡魂凝聚成的杀气将他牢牢裹住。
安离眸中毫无惧意，对着赵涉命令道：
“你先叫他们放开我！”
赵涉眸光一沉，周身冷意伴随着寒风扩散开。
“你有何资格跟我提要求？”
他指尖略微送力，剑尖顿时刺破那白皙的脖颈，一滴艳红顺着剑刃流下。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说话间，安离将身体朝前倾了几分，神情视死如归。
杀了他？
当然可以？
赵涉手中的长剑不再收敛力道，径直刺入安离喉部。
却又倏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制止。
如同前世那般，无数次在赵涉想要了结安离之时出现。
……无法撼动。
——烦。
更烦的是……
这个无法被自己亲手杀死之人，又偏偏死在了他画下江山的那日。
染脏了……自己的江山
千万亡魂怨念凝结而成的杀意，霎时由赵涉身上冲向四周，在教场内部横冲直撞。
“放开他。”
松开钳制，安离牙关紧咬，来回摩擦。望向赵涉的眼底写满怨怼。
“你下来！”
安离再次命令道，强撑着心底那股怒火，目光灼灼直视赵涉。
寒光划过，利刃再次抵至安离颈间。
不悦之色赫然在赵涉眉间绽出一层冰霜：
“得寸进尺。”
安离脚下后撤半步却又猛地顿住。
脊背因为死亡的威胁绷得笔直，可眸中却依旧没有半分恐惧：
“你不下来，那我就自己上去。”
说罢，就欲爬上赵涉的血色马驹，却又被其手中的利剑制止。
赵涉执剑的手指缓缓拽紧，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惨白。
“你究竟想怎样？”
安离停下脚步，语气平静无波：
“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
——烦。
“可以。”
赵涉收剑回鞘，利落下马。
脚步犹如踏在深渊之上，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下来了，如何？”
万千怨念侵入安离骨髓，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双手垂落在侧止不住颤抖，一半是本能，另一半……
安离眼底狠意一闪而过，手臂猛地扬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场内。
“老子以命相救，你就以自刎报答老子？”
赵涉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回头，指腹重重掐上安离脖颈。
安离的脖颈在他手中显得脆弱而纤细，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松拧断。
就无法……再挑衅自己了。
指节缓缓收紧。
安离面色涨红，窒息感激起心底的求生欲望。
他手指抠入赵涉指缝，试图卸下颈部的力道。
就在安离认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之时，赵涉的力道却倏地松开。
空气瞬间涌入安离胸腔。
赵涉眼底寒光翻涌，凝视着不受控制，自动卸力的指尖。
……碍事的外力。
赵涉目光阴鸷地投向安离，如同盯紧猎物的猛兽。
——护他是么？
赵涉审视片刻，蓦地扯出一抹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行啊。
既然杀不了安离，那就让他，给自己重新画一个干净的江山。
——用他那同样神秘的，预知术。
“带他去更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