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墨鱼涮锅

22、第 22 章 晚上十一点

　　晚上十一点，五人围坐客厅玩游戏。
　　邱善莫提议玩转杯子，以杯口为标，转到谁面前就要接受惩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接受不了的罚酒。
　　关之鸠举手反对：“未成年禁止饮酒！”
　　“关老爷，你思想太落伍了吧，再说了玩游戏肯定要有趣味啊不然多没意思。”邱善莫不以为意。
　　关之鸠强调：“这是在挽姐家。”
　　晚饭前才见到喻路安因为把浴室搞得乌烟瘴气乐挽发飙的样子，关之鸠对他白眼都要翻上天，脑子太不灵光，万一喝多了醉了弄坏了什么东西，裤衩子脱了都赔不起。
　　被她一提醒，邱善莫立马会意，怯声询问乐挽的意见。
　　坐对面的主人问：“你们酒量怎么样？”
　　被问一嘴的在座闻言皆顿了两秒，邱善莫最先回答：“我能喝两瓶啤的，不醉。”
　　关之鸠继而回道：“我不会喝酒。”
　　喻路安的酒量怎么样乐挽了解，直接跳过，目光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见乐挽盯着陈峰回，其他人的视线自然也落到他身上等他的回答。
　　“我不会。”陈峰回说
　　此时他怀里的小白支起前脚叫了几声，沉寂的气氛被打破。
　　“喝醉了不会耍酒疯吧。”乐挽看向邱善莫，意思明显。
　　被盯了那么一下邱善莫身上的汗毛一阵寒怵，急忙否认：“不会不会，我酒品很好的，倒头就睡。”
　　乐挽只是垂眸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客厅拐进一个房间，在大家懵逼的呆坐地毯不知道她去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从那个拐角出现，手里拿了三个各异的瓶子和五个玻璃杯。
　　将手里的东西放桌上：“关之鸠和回仔喝不了酒就喝这个果醋。”她说着将墨绿色高肩玻璃瓶推到陈峰回面前，又将瓶颈刻有红色镶边的酒瓶推到邱善莫喻路安中间：“这瓶酒度数12%左右，你们俩喝这个不会有太大问题。”最后她将一瓶通体咖色的酒瓶移到自己面前。
　　“你自己喝一瓶啊。”喻路安歪头微笑着看向她。
　　乐挽不加掩饰胜负欲：“谁跟你说我一定会喝。”
　　【游戏开始】
　　第一局邱善莫转动杯子，玻璃杯上映着银白光泽的茶几桌面，表层铺了薄薄一层银灰磨砂，在被子内壁闪着细碎的星光。
　　大家围成一圈屏息凝神盯着杯口的去向，或有在心里乞讨不会要选中，或有随心所欲，杯子停下的瞬间，杯口正正好好指向邱善莫。
　　关之鸠见状表现的十分亢奋，叉腰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被命运选中的邱善莫此刻并未表现一丁点不开心，反而激动，他大手一扬：“大冒险。”
　　“唉哟~”关之鸠一脸鄙夷。
　　邱善莫随即抽出一张冒险卡，扬起的嘴姐瞬间下拉，坐旁边的关之鸠瞟了眼他手里的卡，窥见内容后放肆大笑，随即抢过卡牌展示给大家看。
　　【脱掉上衣在外面跑一圈并大喊我是大傻逼】
　　关之鸠拿着卡牌悠悠扇风，洋洋得意，话里带着挑衅：“怎么样，莫仔，接不接受。”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的邱善莫决定放弃，倒不是觉得丢脸，放在别处酒店或是自己家他当然可以豁出去，但这是乐挽家，侨鑫汇悦台，江州富人区，如果光身出去跑一圈大喊大叫怕是不出一秒就会被保安带去警察局喝茶了。
　　“那就罚酒。”
　　关之鸠用倒上满满一杯递给他，邱善莫瞳孔惊大：“谁有倒一整杯的！”
　　罪魁祸首装作无知的样子：“啊，不是自罚一杯吗，这不就是一杯嘛。”
　　邱善莫看她的眼神锋利怨恨，似说着你给我等着的红色警告，他认命一口而饮，被苦的趴地上干呕，干柴的苦涩和酒精直冲大脑皮层，关之鸠嘲笑道：“还说自己酒量好呢，这才一杯。”
　　“你有本事喝一口。”邱善莫捂着喉咙，声音沙哑的像是吃了一团沙。
　　其他三人默不作声，静静当观众看热闹。
　　第二局被选中的又是邱善莫。
　　这次他选择真心话。
　　喻路安念出真心话卡的内容：【经历过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灌了一瓶矿泉水的邱善莫声音恢复的差不多，他平淡回答：“初中被小混混敲诈勒索过。”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沉默，就连喜欢嘲他的关之鸠此刻垂眸不吱声。
　　乐挽的目光往旁边扫了眼，又很快离开。
　　邱善莫耸了耸肩：“其实也什么事，当时太小了嘛，回家也不敢跟爸妈讲，后来有学生撞见告诉了学校的老师，我才解脱。”
　　“说来那个同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要是以后有机会，是个男生我就认他作大哥，是个女生我就以身相许。”
　　关之鸠噗的一笑，调侃道：“那人家应该祈祷不要遇见你。”
　　气氛一下子活跃回来，第三局被选中的是乐挽。
　　“大冒险。”
　　【和左手边的人深情对视十秒】
　　“操，怎么我抽的是裸跑！”邱善莫不爽的拍桌子。
　　“运气不佳呗。”关之鸠摊手。
　　乐挽的左手边是陈峰回，最激动的当属cp头子关之鸠，她勾唇强调：“一定要深情喔。”
　　两人面对面坐，乐挽倒是没什么包袱，又不是没对视过，陈峰回相比看上去也很淡定。
　　在视线相交的一瞬，两人的目光立即定格住，各自都在对方的瞳孔里找到自己的身影。借这次的惩罚，陈峰回得以认真观察对方的眼睛，他们的头顶挂了一架水晶灯，里面的灯芯由水晶的反射照向各方，乐挽的深棕色瞳孔在平常如夜晚静谧的大漠，此刻在多角度光线照射下更像一颗沉寂的星球，漂浮于苍穹光阴之隙，周围星光璀璨，神秘又迷人，而这颗星球的正中间，映着他的身影，这颗居无定所的星球在这十秒为他停留。
　　“十秒到了吗？”乐挽问。
　　一旁看得起劲的关之鸠被叫回神，看了眼表，沮丧的回道：“到了。”
　　两人视线移开，乐挽打开酒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
　　见状的关之鸠奇怪道：“挽姐，你干嘛喝酒？”
　　她仰头喝了一口：“渴了。”
　　浓郁的檀酒香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玩到凌晨，几人都有了困意，游戏在一点十二分宣布结束。
　　第二天，喻路安告诉乐挽他要回北京了。
　　“嗯。”乐挽淡淡回道，“回去帮我给喻叔叔和喻夫人问好。”
　　其实放假前几天他就接到家里叫他考完就回去的电话，只是那时他要求延迟了几天。
　　喻路安想从眼前人脸上看到一丝不舍或者难过的神情，很显然，他失败了。
　　他最后尝试问：“好歹认识这么多年，我要走了，你没一点伤心吗？”
　　“又不是见不到了，有必要吗。”乐挽坦然的向面对一个陌生人般冷漠无情。
　　喻路安低头笑了笑，释怀道：“对，又不是见不到了。”
　　他和乐挽道别完一早离开，邱善莫当天吃完午饭也离开了，最想不到的是关之鸠临时也要回家。
　　关之鸠当天晚上接到父母的电话询问为什么家里没人，那时她才知道出门将近一年的爸爸妈妈回来了，那一刻关之鸠的胸口涌上喜悦、兴奋，猛烈撞击心脏，以至于失眠了一晚上，一大早收拾行李。
　　走时她对乐挽抱歉道：“没想到我爸妈今年会回来过年，挽姐，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赶紧回去和父母团聚吧。”乐挽捋平她肩上的褶皱。
　　乐挽给她叫了一辆车，两人在西门短暂的拥抱了会儿，关之鸠告诉她开学再见。
　　送走关之鸠后，家里只剩乐挽陈峰回和小白。
　　一进门小白想装了雷达跑到乐挽脚下，它已经习惯了乐挽身上的味道，也习惯了这个家一般，轻车熟路的带乐挽去厨房。
　　陈峰回正在厨房洗碗，乐挽懒懒的倚靠门框告诉他：“有洗碗机。”
　　意思是不需要手洗。
　　“木质餐具不能。”他拿起手里的勺子木筷解释。
　　小白不知道跑去哪个房间玩了，陈峰回专注收拾厨房卫生，乐挽安静的倚在门口注视里面的动静。
　　“你回去吗？”
　　面对乐挽突如其来的问题，陈峰回擦灶台的手倏地停顿，身后的人在等答案，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同样，身后的乐挽也看不到陈峰回的表情。
　　厨房里甚至这个房子里现在只有两个人，第一天的热闹已经消失在各个角落，留下的是空旷的沉静。
　　陈峰回思忖之际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夹杂任何情绪，甚至像白开水无色无味的一句话。
　　乐挽说：“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