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墨鱼涮锅

21、第 21 章 “你们杵门

　　“你们杵门口做什么？”
　　乐挽抱着小白出现，一闻到熟悉的气息的小白激动的四只爪子拉扯乐挽衣领带人到门口前。
　　小白喵喵的叫，在乐挽怀里伸出两只前脚，陈峰回大步上前指尖与小白互碰，猫的眼睛因见到他而清亮，一时间三位好似筑起一座透明屏障。
　　被忽视的喻路安看着眼前和睦的画面，从客厅渗过来的灯光把他的眼睛刺得格外痛，他低头避开那道强光。
　　原本晚餐是雇的阿姨做，但关之鸠说自己做的饭最香，乐挽便打电话让阿姨今晚不用过来了。
　　客厅邱善莫正与作业挤眉弄眼，望见进门的班长张开手长啸：“班长快来救救我，我要被物理折磨的体无完肤了。”
　　关之鸠出言嘲讽：“你何止被物理折磨。”
　　“班长快点来救我！”
　　陈峰回脱鞋走上地毯，看了几眼乱七八糟摊在茶几的试卷，邱善莫像得到救星连忙给他指出哪些题不会，陈峰回将试卷按科张张摆整齐，拿起笔开始讲。
　　厨房里关之鸠也没好到哪去，倒不是她不会做饭，而是厨房这些玩意她根本不会用。
　　乐挽没有下过厨，很少进厨房，在关之鸠第六次叫她过去询问某个东西怎么用时耐心正在慢慢耗费。
　　“要不还是叫阿姨来做吧。”
　　乐挽倚在玻璃门边看着里面的女生捯饬这捯饬那，弄了半个多小时火还没开，无奈又不能放任不管，只好站在一边督视。
　　“不行，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不行！”
　　在关之鸠的强硬态度下，乐挽不再多说了，随她便吧。
　　——啊！
　　对面浴室传来刺耳的尖叫，惊动厨房和客厅的人。
　　几人赶到时见浴室热汽冲天，里面的水渗到走廊，喻路安满身泡沫与小白“大战中”
　　“你在干什么！”乐挽朝他大吼，脸色煞黑。
　　被弄了一身湿的喻路安委屈喊：“不是我啊，是小白，小白太调皮了不肯乖乖洗澡。”
　　乐挽气的额头青筋暴发：“谁让你大开浴室门的！水都流到走廊上了！”
　　陈峰回想起乐挽有很严重的洁癖，当初自己在宿舍值日被欺负后回教室她就是以这个理由强制他去厕所换衣服。
　　另外两人也意识到乐挽发火了，邱善莫脱鞋卷起裤腿光脚淌进浴室把水龙头关闭，看准时机两手抱住大叫乱踢的小白朝门口走，关之鸠眼疾手快接过满身泡泡的小白。
　　关之鸠怯声问：“挽姐，还有浴室吗，我带小白洗干净身上的泡沫。”
　　乐挽长吁一口气，低眉盯着乖下来眼睛炯亮的小白，放轻声音：“另一头都是客房，里面都有浴室，你随便找一间帮它洗了。”她又看了眼关之鸠被蹭湿的前身：“你也洗洗吧。”随即又叫邱善莫去个房间洗漱。
　　陈峰回从朝南阳台拿了拖把，正要脱鞋进去被门口的乐挽拉住，她将陈峰回手里的拖把丢进去，眼神冷厉地对里面的人威胁道：“没打扫干净不要出来了。”
　　眼见门口的两个人，乐挽拽着陈峰回手腕离开，氤氲热汽的浴室里只剩喻路安一人，他烦躁的抓绕头发，泄气般倚在水池壁前。
　　一时间客厅变得如往常空落无聊，想起晚饭还没开始做乐挽走进厨房自食其力。
　　“我来吧。”门口的陈峰回说。
　　“你会做饭？”乐挽的目光带着些许好奇。
　　站在厨房门口的陈峰回点头：“小时候家里没人，饿了自己做。”
　　“那你会用这些玩意吗？”乐挽指着面前擦得崭新的厨具电器有些怀疑的问。
　　厨房里的东西是乐晓清不知道从外国哪些地方代购回来的，说明书全是看不懂的外语，除了阿姨就连乐晓清自己也不知道买的什么东西，阿姨不在，这些厨具电器就像博物馆的陈列品死静的待在各自领域。
　　陈峰回在门口踌躇了下，抬脚走进宽大的厨房。
　　他视线扫过台上的电器，很快找到煲饭锅，将关之鸠洗好的米放进去摁了个按钮，接着把灶台上的水渍用抹布清干净，打开抽烟机，起锅烧油，把已经切好的西红柿用菜刀和手托起倒入锅中，另只手在从旁边的柜内拿出一个碗打上五个鲜鸡蛋，搅拌，持锅的手扬起将西红寺翻面顺势把鸡蛋液倒入锅中覆盖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训练了无数遍。
　　几分钟后，，一道西红柿盖鸡蛋被出锅。
　　看了操作的乐挽如今确信他会做饭的事实，由衷鼓掌：“厉害，真厉害。”
　　“西红柿炒鸡蛋我吃过，西红柿鸡蛋被倒是第一次见，有什么特别吗？”她好奇问。
　　只见陈峰回拿了把干净的小刀从鸡蛋上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鸡蛋液透着浓浓的酱香和原生的蛋清香弥漫开来，金黄的蛋液将下面的西红柿完全包裹，两种食材的味道相交，香味扑鼻，光是看外表就让人很有食欲。
　　乐挽竖起大拇指，钦佩的目光代替华丽的辞藻，无声胜有声。
　　关之鸠只切了这点食物，陈峰回问：“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你都会做吗？”乐挽眨巴眼反问。
　　“食材有，就可以。”
　　乐挽打开冰箱扫了眼里面现有的食材，思索了会儿，报出菜单：“青椒炒肉、土豆焖排骨、干煸四季豆、冬瓜薏米排骨汤。”
　　“会不会太多了？”列出长菜单的罪魁祸首意识到嗨过了，靠在冰箱边放缓声音问。
　　“做的完。”
　　陈峰回放下这句话从冰箱里拿出相应的食材开干。洗菜切菜、洗锅烧油、调制酱料，一切食材准备就绪，先中火小炒肉片，待变色立刻转大火添加蒜片爆炒，火势迅猛刚烈，陈峰回单手颠锅肉片不停翻转，滚烫的油渍四处飞溅。
　　乐挽被迫退到对面露空柜台，瞧见飞出锅的油点子溅在他的手臂，光是看着就疼。
　　“带上围裙吧。”她建议。
　　乐挽从左手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一件方格围裙，靠近走到陈峰回身侧。
　　“低头。”
　　油锅热炒的滋滋声携乐挽的声音传进耳朵，陈峰回下意识低头，眼睛始终盯着锅里的动静。
　　乐挽把围裙从他头上套进去，围裙是长袖款式，她将陈峰回的手提起穿进袖子里，绕到身后给他系上绳带，整个过程陈峰回像小孩子玩的洋娃娃安分的被摆布。
　　帮他系好围裙的乐挽识趣退身对面，生怕染上油烟味，好在厨房够大，空间够阔，又有油烟机的加持，油烟酱醋各种料味不会传到另一边。
　　关之鸠洗完澡见班长已经在厨房忙腾了索性抱着小白回客厅玩。
　　不到一个小时，乐挽叫出的菜名一字不落的摆上餐桌。
　　“吃饭了。”乐挽和陈峰回从厨房出来，两人一个又端菜又端碗筷一个空手悠闲缓步。
　　打扫完浴室的喻路安眼下饿得眼冒金星，没等碗筷摆好便坐上桌开吃。
　　“班长，你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技能。”
　　吃了一口排骨的关之鸠两只手竖起大拇指，好吃到发出一堆语气词。
　　“这么好吃？！”见她吃的这么忘乎所以邱善莫夹起一筷子小炒肉放嘴里，顿时长叹，筷子指着青椒小炒肉上面：“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太好吃了！”
　　邱善莫给每道菜挨个拍照，一键发送到闲聊群里，群内又是一阵喧闹。
　　——我嘞个豆哪家饭馆，看上去很不错啊！
　　——莫仔快点把地址发我们！！！
　　——见者有份啊莫仔，赶紧把定位发我们
　　——我早吃够了家附近没滋没味的饭店了
　　——我，要，吃，饭！——
　　....
　　邱善莫打出一串文字点击发送
　　【班长做的】
　　附加傲娇小猫表情包。
　　——啥啥啥！！！
　　——你在班长家！！！
　　——今天我总算见证班长像人的一面
　　——会做饭的班长哎，莫仔拍张照给我们瞧瞧
　　....
　　做旁边的关之鸠忍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趁他专注看信息一把夺走手机交给乐挽，打小报告：“挽姐，邱善莫在班群打着班长的名讳装逼。”
　　邱善莫赶紧解释：“我没有，我就是把班长做的菜发到班群里给大家看而已。”
　　乐挽瞥了几眼群里的消息，将手机还给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群里摊桌面给旁边的人看：“看下吧，感觉不舒服就让莫仔删了。”
　　陈峰回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里面全是对他的夸赞，且在持续刷屏，他从没得到过如此多的关注，而且都是夸奖、褒扬，虽是年级第一，在学校却形如空气，他也听到过别人对他的评价，死装、生人勿进、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吊样....
　　从没想过某一天自己会是话题中心，围绕在身边的话都是称赞，他握公筷的手指无意识捏紧，眼睛盯在屏幕上却没有再看内容。
　　“不用。”他开口，低头吃饭。
　　一顿晚餐结束，乐挽给大家安排好房间自己回卧室洗澡，邱善莫和关之鸠趴坐客厅赶作业。小白安安静静的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睡觉。
　　朝南阳台采用落地窗设计，视野辽阔，正面江州塔台。夜幕而下，城市一派鲜活，灯光闪烁，明亮如星，望眼过去如同身跻暗夜繁星之中，让人瞭想自己会是万千亮起的哪颗。
　　陈峰回站在阳台前俯视外面的繁华夜景，它们好似就身处脚下，而自己，至高无上。
　　“好看吧。”喻路安走上前，与他并列。
　　他手里拿着两个高脚杯，里面装了过半的红色液体，手上高脚杯微微摇晃带动里面的液体上下起伏，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喝点。”喻路安将一只杯子递伸过去。
　　陈峰回没有接，眸色深黑淡淡道：“乐挽有洁癖。”
　　这话让喻路安悬空的手再次顿滞，他轻笑了下，面上坦荡无畏：“出了事算我的。”
　　他还是没有接过。
　　喻路安将杯子放在地上，单手插裤兜同陈峰回一起俯瞰。
　　“听说你是男同，正好，我也是。”
　　陈峰回面色微微下沉，眸底的黑夜比往常要暗，喻路安余光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坦率直言：“不如我们试试。”
　　“我不是。”他说
　　喻路安挑眉：“可挽挽说你是。”
　　陈峰回垂眸，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几秒后他回答：“我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
　　听到这话喻路安眉头蹙起，对这句话不是很理解：“那你喜欢哪类人？”
　　料到他不会回应不死心继续说：“我呢在对待对象这方面是非常大方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挽挽，而且十分专一，只喜欢一种类型，在恋爱期间绝对不会做出渣男行径。”他朝陈峰回挑了挑眉，自信地扬起下巴：“怎么样，和我谈恋爱稳赚不亏，挽挽给你的，我能给更多。”
　　陈峰回有了点反应，侧头道：“只谈一种类型？”
　　“对，我只喜欢你这样的。”他肯定道。
　　原本喻路安以为这事能成，没想到一向板脸的陈峰回低头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带上了几分嘲讽意味。
　　陈峰回轻蔑的看过去，语气轻佻：“只谈一种类型，叫专一？”
　　不等喻路安发怒，他接着说：“你不是喜欢一种类型，你是在逃避。”
　　“几个意思。”从没被嘲的喻路安面子上挂不住，尤其被陈峰回这种平凡人嘲笑，他眉宇盛气凌人，完全没了刚才的深情。
　　陈峰回不戳破，冷静的挑明他的心思：“你最想得到的是你永远得不到的，所以你不停找与之相反的陪在身边企图麻痹自己。”
　　“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不敢见光。”
　　“你！”
　　喻路安气得要抡起拳头揍上去，他单手拎起陈峰回的衣领子，眼中不满因愤怒暴起的红丝，另一边客厅的人和猫全然不知道情况。
　　怒目而睁道：“你这个扶墙都不配的烂泥有什么资格说我，挽挽能看上你只是因为你那点成绩，不然你觉得凭你的身份这辈子能进侨鑫汇悦台？能穿名牌？能跟我们认识？”
　　陈峰回眸中秋水平淡，对他的威胁无所畏惧，他掰开喻路安的手，扔下最后一句话
　　“胆小鬼不配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