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墨鱼涮锅

2、第 2 章 第二节课打

　　第二节课打铃，一位白裙刺绣披肩加身，苏青长钗盘发，气势青墨如风的女子抱着本物理书走进教室。
　　她是二班的班主任，名如其人，柳杉苏。
　　柳杉苏徐徐走上讲台，望了一眼，眸中乐挽的身影闪过一瞬，对她道：“乐同学，你刚来四中，中午吃了饭让班长带你逛逛学校，熟悉熟悉”接着看向一边，“班长，劳烦带新同学到处逛逛哈。”
　　班主任交代完正要转身，乐挽声音响起：“老师，我叫乐挽，音乐的乐。”
　　她叫的是快乐的乐。
　　她转头将视线落在最后一排清秀的少女脸上，她的眸光温润清澈，纯真质朴。
　　讲台上的人真诚点了点头：“好，老师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叫错。”
　　柳杉苏在黑板中间写下三个大字：静电场。
　　她转身双手抵在讲台两角，眼睛由平静转变为严肃，对下面的学生正色道：“今年我们走进电，而今天我们学习电的一种，静电场。”
　　随即用戒尺指着黑板上的字，问同学们：“有没有人告诉老师，什么叫静电？”
　　静止不动，聚集在物体表面的电荷叫静电。
　　班长率先回答。
　　“很好。”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电荷二字，“班长刚提到电荷，刚好这节课的主角就是电荷。”
　　随后老师拿起台上的电荷模型，让学生们通过模型深入了解，严肃与趣味相辅让这节课的时间流逝的很快。
　　下课后同学们求老师别拿走模型，得到同意便一拥蜂围堵在讲台。
　　乐挽撑起侧脸盯埋头写题的同桌，也不管人家搭不搭理，搭讪道：“班长，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呗。”
　　他冷声拒绝：“不要。”
　　乐挽歪嘴为难道：“班主任不是安排你带我逛学校吗，食堂也是学校的一部分，你不和我一起吃饭，我怎么知道食堂在哪。”
　　男生对女生为难的声音有所动容，依旧冷言冷语：“食堂是E1。”
　　又是想到一个问题，加了一句：“三楼不能去。”
　　“为什么？”乐挽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男生颈侧让他瞬间体毛立起，顿感一阵寒粟，急忙拉开距离。
　　乐挽见他躲瘟神般远离自己，起了逗趣，偏要挨着，不停问为什么，他躲她靠，眼看男生半边身子挤墙上，前面的关之鸠出声打破局面。
　　关之鸠亲眼看着班长被乐挽逼得要镶进墙里，赶忙出声拯救：“因为三楼是高三生和老师的用餐区。”
　　得到答案的乐挽没有再靠近，但也不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张课桌的长度放不下两个人，男生的半边身子倚在墙上，而乐挽占领了课桌一大半。
　　“乐挽....我有一道题问你”关之鸠怕班长被她玩死，再次出声。
　　最后，她放过了同桌，回到自己的位置歪头笑，好似刚才想挤死人的不是她，笑意如春，提醒道：“班长，中午下课记得和我吃饭昂。”
　　乐挽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不给他喘息拒绝的机会，低头专心审题。
　　关之鸠：“....”
　　上午第四节课结束，班里除了她们两个一片空荡，乐挽静静坐着等旁边的人写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肚子已经叫饿好几次了，而旁边的人没有离开的打算，被饿的没知觉的她问：“你还要写多久？”
　　似是被吓到，他的肩膀小幅度抖了下，转头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食堂就在实验楼旁边。”
　　乐挽从下到上扫了他一遍，不客气的抢过笔拎小鸡仔似的将人拽起威胁：“班主任说了要你带我参观学校，你敢拒绝我就去告状，说你欺负新生。”最后一句话威胁性浓烈。
　　去食堂的路上乐挽和他被路过的学生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一个男生被一个女生轻轻松松拉拽，被拽的男生双目无光不做反应，在别人眼中是一种特殊关系的亲密行为。
　　到E1一楼乐挽拉上男生随便排了个队，窗口头上显示屏写了今日的菜名，还贴心附上照片。
　　糖醋排骨、鱿鱼炒南瓜、油焖大虾、四时青蔬....
　　排到她，一口气要了三种肉菜，打完饭在一边等男生时见他餐盘内只有小份蔬菜。
　　乐挽震惊：“你只吃这么点能行吗？”
　　男生不理端盘要离开，乐挽低声骂了句将人拽回队里，差点把后面的男生挤到外边，乐挽抱歉地给后面同学道歉，弯腰又对窗口里的阿姨喊：“阿姨，给他再装一份油焖大虾和一份红烧肉。”乐挽将饭卡放在机子上滴了一声。
　　走时乐挽絮絮叨叨，她不明白前几天才给了他一万，整整一万块钱，他一个高中生再怎么花也不可能短短几天花完，充游戏是不可能的，就他那个裂痕满布的手机屏幕扫个码都费劲更别提打游戏，男生走在她前面，方便乐挽尽情观察，校服被洗得发白，肩头的线卷成小小一团，凑近还能看出上面洗不掉的微黄的斑点污渍。
　　背景是那么的瘦削赢弱，夏季校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身高更别说了，乐挽174完全能跟他平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眼前面男生的手臂，自己174才103斤，这人明显比她瘦，肯定没有100斤。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子相对坐下，男生动筷只吃盘里的青菜，把对面的乐挽气得要掀桌揍人。
　　一声筷子碰桌的响动惊起，男生倏地抬头看对面，乐挽咬牙道：“朋友，你真的很欠揍。”
　　她用筷子敲他的餐盘，质问：“几个意思？”
　　“你买的。”男生小声解释
　　乐挽听懂了，她买的，不是他买的，被气笑：“我买的意思是要你吃。”
　　男生弱弱反驳：“我不想欠。”
　　乐挽轻笑出声，不善的目光打量对面虚伪的人：“你欠我的还少？”
　　霎时二人周围如寒冰封山，冻骨严寒。
　　“那是你本就该给的，多出的也是你自愿出的，我没有逼你。”
　　乐挽听到他的解释面上扭曲，心里更是被他聪明与愚蠢一念之间气笑，这人是怎么做到既可以蠢得要死又狡猾的要死。
　　“你说上次的是我自愿给的，不算欠，那这次也是我自愿给的，怎么又说欠呢。”她目光直视对面少年，如火如炬，像似要将他看穿，轻蔑地呵了声：“班长，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是不想和我再有关系还是单纯看我不爽。”
　　对面沉默不语，乐挽一针见血：“你是害怕，害怕认识你的同学老师知道你敲诈勒索过我，害怕被学校开除，颜面扫地。”
　　“我没有！”他摇头，眼神写着慌张。
　　“哦？没有什么”乐挽问
　　他脖颈因情绪波动被扯紧，脸上显出淡红：“我没有敲诈勒索。”
　　“可你就是收了我的钱，还是那么高昂的金额，你觉得我把转账记录给班主任或者校长看，你和我谁更可信。”
　　面前的女生一改平淡安静的乖乖样，第一次见他认为这个女生是个有钱的傻子，第二次在班里他目睹了这个人牙尖嘴利不容别人占便宜的刻薄，而现在他看到了第三面，脸色比南极洲冰冷数倍，眸光比死亡谷危险系数高数阶，那张吐着热气的薄唇说出的话带着比刀锋利的刃。
　　她到底还有几副面孔。
　　乐挽倪视对面哑口，她本来没想把话说得这么决绝，可是眼前这个男生太欠了，愿意抛头露面不要脸面敲诈路人，却在面对好意表现的高洁自傲，不可一世，仿佛多么神圣。
　　果真是个虚伪的人。
　　乐挽硬声：“吃完，别逼我动手塞。”
　　最后一个字用了要咬碎牙的力气。
　　*
　　回到教室，乐挽才坐下关之鸠就转过来，趴在桌上做了个招来的手势，乐挽低头靠近，关之鸠小声问：“你是不是在追班长？”
　　“什么！？”乐挽直起身眉头紧拧，心想四中位居二班的学生脑子都不正常吗。
　　关之鸠瞧她反应剧烈，挠头：“班里人都看到你和班长手牵手去食堂。”
　　乐挽挑眉：“手拉手？”
　　她想不到这些瞎了眼的会把拽看成牵，拽跟牵很像吗。
　　关之鸠被她强大的气势吓到，声音弱弱：“其实....看上去挺像的。”
　　结合上午她看到的和同学的讨论，关之鸠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就是乐挽在追求班长，班长不同意，乐挽死缠烂打。
　　乐挽压下怒火，一字一顿的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不喜欢他。”
　　乐挽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关之鸠不信，说出来自己的看法：“可是你和班长早就认识，上午你还凑到班长身边，真的....很像在纠缠。”
　　随即拍了拍乐挽的肩，叹息安慰：“班长只关心学习，之前也有女生表白都被拒了，你....值得更好的。”
　　“我是女同。”乐挽拍开她的手，漫不经心直言
　　关之鸠愣愣点头，反应了两秒簌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是女同！？”
　　从食堂回教学楼接水回教室的班长从后门进来，好巧不巧听到了乐挽和关之鸠的对话。
　　“你怎么确定自己是的？”关之鸠压低声音好奇问
　　面对她避嫌的音量，乐挽显的大方得多，坦然道：“谈过不就知道了。”
　　“谈过？！你谈过女生！”
　　只在小说中才见过的人设竟然被她在现实遇到。
　　关之鸠的三观像一幅拼图被打碎重组，眼敲对面人心平气和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骇，自己也用了几秒接受了。
　　接受后，关之鸠更加好奇了，托腮问：“那你是高一谈的？”
　　乐挽嗯了声。
　　“现在还在谈吗？”关之鸠又问
　　这次她摇了头。
　　“为什么，因为你转学？”
　　“对。”
　　关之鸠还想问但上课铃这时不配合的响了起来，自己只好回过身。
　　班长坐回座位，面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