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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的粉丝 ...

  •   “我的粉丝!”
      她看少年的眼神中惊喜和欣赏多到溢出来。
      越瞧陈峰回脸上的笑容越明媚,没注意身后还伫站着对她过度自信翻白眼的女儿满脸无语的神情。
      乐挽偏头看了看黑板上面的时钟,在后面扯乐晓清的衣服,不耐烦催道:“要上晚自习了,您可以抬起屁股让位了。”
      乐晓清完全不搭理身后的人,一个劲对陈峰回热情:“你了解过姐姐的设计?”
      “呵。”
      乐挽嘲讽的笑了声:“还姐姐,大他快两轮真好意思。”
      被怼的受不了,乐晓清转过身正对她,生气的叉腰斥责:“你从头到脚最讨人厌的就是这张嘴,尽遗传你爸的恶劣基因,我那么多优秀基因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个。”
      “谁说的。”乐挽表示不赞同,“我遗传了您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啊。”
      乐晓清被貌美如花四个字打动,嘴角纷扬,勾起一个小弧度又立马刻意装矜持,表情无波无澜下巴却似要撬到天上:“也就这一个优点而已。”
      转头又搭话陈峰回,看着他自顾自感慨:“一看这小伙儿性格好得不得了,说话声也小懂礼貌,要是我家挽挽有你一半我真就谢天谢地了。”
      大人说话总是喜欢说着说着手搭上晚辈的肩或者手,了然于心的乐挽眼疾手快抢在乐晓清手搭上陈峰回肩膀的一瞬将自己的手叠在中间。
      “你又干嘛?”乐晓清蹙眉不理解女儿的古怪行径。
      此时后面响起喻路安的魔性的声音,喻路安在后门就看见乐挽妈妈,怀里抱个篮球进来大声同乐晓清打招呼。
      “乐妈妈来了!是不是想我跟挽挽特意来的。”依旧熟悉的欠嗖嗖模样。
      “路安,你也来江州了啊!”
      乐晓清见到喻路安很是震惊。
      乐挽趁她搭话之际拉起手从陈峰回肩上挪离,同时注意到陈峰回在轻微的松吐气。
      “乐妈妈,你不知道我转学到四中了?”喻路安视线移向冷漠不语的女生脸上,不满的埋怨:“挽挽,你怎么在乐妈面前不提提我到江州的事啊,太不关心我了。”
      “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别管她。”乐晓清一个白眼翻给女儿,转而面向喻路安神情温柔,问:“你怎么也来江州了,你父母也来了?”
      喻路安和她的气氛像两个朋友般熟络,他如实回道:“我爸妈在北京太忙了,就我一个人。”
      乐晓清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他话里藏的意思,喻路安自动略过为什么转学来江州,他不想说,作长辈的就不多问。
      此时乐晓清包里的手机响动,一个电话打来,她看了眼备注没有接。
      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站了十几分钟的乐挽耸起肩膀阴阳:“早跟您说了,您也没挪啊。”
      “我懒得跟你扯。”
      临走时,乐晓清对着她们几人热情道:“对了,你们有空来家里玩哈,随时欢迎。”她特地喊了声陈峰回:“回仔有空让挽挽带家里来玩啊。”
      说完在乐挽黑沉凌厉的目光中步履轻盈的走出教室。
      离打铃还剩七分钟,乐挽垂眸盯着那张被坐热乎的椅子定在原地,她不喜欢自己的位置被莫名占领,这是一个领主强烈的领地意识。
      乐晓清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女儿的喜好忌禁。
      所以,她是成心的。
      自从乐晓清和陈骁骑一年前离婚,离婚后乐挽主动提出跟母亲,仅管陈骁骑的家里人坚决反对,毕竟乐挽是橙峰集团董事长唯一子嗣,是橙峰集团未来唯一继承人,陈骁骑仍然力排众议选择尊重孩子意愿。
      乐晓清从不在她面前排斥提及陈骁骑,虽然她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但不会偏执到教育孩子那些扭曲变态的三观。
      相反,乐晓清是位无论事业还是家庭都非常出色的领导者和母亲,在离婚后她告诉乐挽,爸爸妈妈的婚姻堡垒因爱建立,坍塌是因为没有爱了,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纯粹的感情,每个人的爱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永恒不变的,当两个人互相吸引就代表这两人的爱同频共振,这是十分难得的,她教导自己的女儿,要懂得爱自己,敢于释放。
      只可惜,年少无知的她曾以为这段感情会一直同频共振。
      乐晓清在教育孩子上从来是以孩子思想为主,引导为辅,所以之后当乐挽告诉她自己的女同时只是小小惊讶了下很快接受。
      她也发现,离婚后乐挽的性格一百八十度转弯,本以为是被陈骁骑那边家族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所以将乐挽带回自己曾生活过的江州,希望在这她能放轻松,然而来了近半年,自己女儿好不好当母亲的血浓于水怎会不知道,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乐挽烦躁之际视线中出现一只瘦削白净的手,手里拿了一张湿纸巾。
      陈峰回用三张湿纸巾细致的擦了三遍乐挽的椅子,最后用一张卫生纸擦干上面的水渍,擦完对她说:“变冷了”
      乐挽坐上去,陈峰回从另一边地上拿起一个保温桶,是在食堂给她打的饭。
      保温盒里有三层,陈峰回将每层拿出摆在乐挽面前,又贴心的取出餐具。
      “你吃了吗?”乐挽突然出声问。
      陈峰回点头。
      “撒谎。”
      她把摆好的饭菜全推到陈峰回桌上,命令道:“吃光。”
      “我不饿。”陈峰回靠在桌上的手指尖抵着不锈钢内胆一点点移远,内胆底部烫得他指尖内的细肉泛红痛辣。
      班里的人基本都到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书准备英语听力,江州的一月晚上还是比较冷的,窗外吹进教室的风凉嗖伤骨,陈峰回里面穿了件卫衣和打底单衣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背过头抽了一张桌上的卫生纸,拿到手里又从中间撕开一条缝,把半张放回去。
      乐挽目睹全程,目光冰冷,勾唇侧歪,笑的比外面的风还凉上半截,心里估摸这人是穷疯了吗,卫生纸才多少钱,她每天给的工资够他买一卡车的卫生纸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穷过的人总是忍不住节俭?
      那特么未免太节俭了。
      她单手掐住陈峰回的下巴,在人未做出反应之时像玩魔方般将他的头掰到自己面前,语气如台风过境不可阻挡。
      “如果你做错了事”她说完停了下来,没有要再说的意思,陈峰回被掐着下巴被迫抬高无法避开她的视线,全身僵硬,寒毛直立。
      停顿了几秒乐挽接着说:“你觉得我应该罚你吗?”
      陈峰回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椅子没有擦凉吗,饭菜不喜欢吗,给她用的纸太少了还是不应该给她妈妈带路,但当时他哪里知道,陈峰回对乐挽的印象又多了一条——脾气古怪的大小姐。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罚我吗?”
      他没有回答应不应该,而是反问乐挽。如果我做错了,你会惩罚我吗,会怎么惩罚?
      辞退他?还是想一些折磨人的手段?
      陈峰回小时候在家里用捡来的木棍和衣架做成一个长杆,在头上放一块碎镜,从房间探出头,可以伸到楼下,楼下人家客厅有电视机,他每次都偷偷借长杆通过镜片反射蹭电视看。
      在大多数电视剧里,有钱的千金小姐特别矫情,不喜欢别人跟自己作对,不然就会遭到猛烈的报复。
      针扎手指、火钳烙印、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以上是陈峰回对大小姐的刻板印象,他面前的人看上去有点和电视里作恶多端的富家小姐相像。
      “当然要罚。”
      陈峰回心头一颤,全身血液像凝固了般温度骤降,全身由内向外失温。
      “罚你,把这些冷掉的饭菜吃干净,不吃完明天继续。”
      “啊?”陈峰回脑子短路,身体没有大脑传送信号一动不动,呆若木瓜
      乐挽松开他的下巴,手肘撑桌头靠上去,眉宇挂上朦胧月色,让人琢磨不清她的心思。
      她说:“做我的跟班不能太瘦,你犯了错,我当然要因材施教咯。”
      她的话轻飘飘,鸿毛似的飘进他的心里,原先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比以往更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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