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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身上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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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穿的什么玩意?”
陈峰会回神,乐挽依旧懒懒散散的侧倚门,深棕色瞳孔注视他笨拙的呆样。
他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心想乐挽是富家小姐当然看不上地摊货。
“...睡...衣...”
陈峰回手紧揪背心下摆,本就单薄的布料被他抠出两个变形的洞。
门口踩着离开的脚步声,愣在原地的他以为她是眼不见心不烦,刚准备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回浴室洗干净,脚步声又变近。乐挽手里拿了套睡衣,和她身上的不同款,只是一件普通的真丝睡衣。
她将睡衣拍在他手上,命令道:“脱了你身上这件,换这个。”手里的睡衣滑溜的像条泥鳅,如果不抓紧就会溜走。
习惯了乐挽的强势,陈峰回回浴室用了两分钟换上。
这两分钟内,浴室外的乐挽视线停在陈峰回带来的书包上,里面除了学习资料没有任何洗漱用品,也就是说他只带了一件老头背心一条黑色短裤和换洗内裤。
在门口时她见陈峰回身上的背心已经洗到发皱,料子像麻木袋粗糙,他的脖颈肩膀处都被摩擦出红痕,不敢想穿这种衣服他是怎么睡觉的,不会觉得像睡在一堆穰草上膈应吗。
等他从浴室出来,乐挽眼前一亮,深蓝黑的睡衣衬得他的皮肤如月光般纯白,这套睡衣本来是乐挽明天晚上准备穿的,现在来看陈峰回更适合做这套衣服的主人。
浴室没有人却传出水流声,她往里瞧了一眼,望见洗漱台上放的衣服,她指过去,问:“你干嘛呢?”
第一次穿这么好的睡衣的陈峰回从头到脚很变扭,他朝乐挽指的方向回头,如实回答:“洗衣服。”
她手指垂直向下提醒:“不需要手洗,楼下有洗衣机。”
乐挽进浴室关上水龙头把他今天换下的衣服扔进篓子,又将刚换下的老头背心丢到垃圾桶。
陈峰回:“....”
看着她一顿操作,陈峰回大气不敢喘。
从浴室出来,乐挽告诉他换下的衣服扔角落放的大篓子里,明天自会工作人员拿走洗干净,洗漱台有牙刷毛巾洗面奶随便怎么用,第二天保洁进来打扫卫生会放新的,浴室的浴缸是用来泡澡的,台上放的五颜六色的小球叫沐浴球,软化水质添香用的,泡澡会很舒服,不需要淋浴....
乐挽指着房间各处给他介绍,细节到电视怎么打开水壶怎么烧水,像教一个没有常识的小孩一般细致周到。
陈峰回听得很认真,她指哪他看哪,非常配合。
两人从楼下下来时,关之鸠三人坐在地毯上已经玩了好几把斗地主了,见最后的两个人到齐,关之鸠激动的挥手:“挽姐班长,快来和我们玩游戏。”
五个人围成一圈坐在Jamshidi极品真丝地毯上,喻路安以前也和朋友玩过斗地主,不过港湾区这边的叫法同内陆不太一样,听上去更高级,喻路安玩了几把逐渐入乡随俗,觉得挺有意思。
乐挽陈峰回的加入,让这场游戏变得复杂有趣,关之鸠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副牌,共两副,按逆时针每人发二十一张,剩三张底牌。
喻路安率先抢话:“我做庄,跟不跟。”
其他四人叫pass,不跟。
“太没意思了吧,怎么不抢啊!”
三张底牌翻盖,是两张梅花四和一张方块六。
喻路安不满的啧了声:“烂牌!”
开场他连出飞机,接着又出顺子,真正像个地主压制着其余四个农民。
“梅花3”
“方块4”
“方块7”
“四带3,炸!”
乐挽平淡的打出炸弹,几人脸色一惊,就是个单牌直接出炸了?!
“pass”
“pass”
“pass”
“pass”
接着,乐挽连出两对顺子,打得地主喻路安脸沉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从全场5牌最多到打出最后两张牌收尾,扮猪吃老虎算是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连赢三局的乐挽一直不当地主,就连陈峰回都主动当了一回,喻路安不满道:“挽挽,能不能让地主赢一赢啊,总缩在农民伯伯身后出招不太光彩哎。”
乐挽目光淡薄,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挑衅的话:“我当地主,你们没人赢得了。”
三人不信邪,非要她当地主,放话必要打爆她的头。
五局过去。
关之鸠眼神无光,机械式的吐字:“挽姐,大神,我爱你。”
喻路安被打击得背都颓弯了:“我引以为傲的脊梁终究是折了。”
三人被乐挽身心打崩溃,陈峰回是唯一从始至终平静淡定的局外人,不是他不会打,也不是他赢不了,他知道能住这么好的酒店,和这群有钱人家的孩子坐一起玩游戏只是因为乐挽,因为他是乐挽的跟班,一个靠主人拿钱的打工人要懂得职场潜规则。
累了一天的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乐挽的睡眠很浅,等身边的关之鸠熟睡后拿上枕头出房间,她准备在楼下沙发将就将就。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六分。
从房间出来,楼下的灯光亮的她眼睛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她闭上眼缓了会儿,走下楼梯,光从厨房透出来,她尽量轻声慢慢走近,厨房里陈峰回不知道在煮什么,他的动作很小心,起锅烧油的动静控制的很小声。
“我不是跟你说了饿了打前台电话会有人送餐吗。”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陈峰回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他惊诧的回头对上乐挽瞳孔。
“太晚了。”他解释。
乐挽对他苍白的解释感到无力:“酒店是有轮班的,什么时候都有人。”
“...对不起。”陈峰回拿着勺子的双手垂下,头也埋的低低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挨批。
“你是道歉型人格吗?”
乐挽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后背靠上冰箱,单手其余四指控制罐身,中指指腹勾起一角往上轻轻一拉,易拉环便轻易折腰,她扬起可乐罐喝了一口,动作潇洒随性。
她歪头往锅里瞥了两眼,问:“煮什么呢?”
陈峰回定定回答:“面。”
锅里水沸腾溢出,陈峰回关灶将面盛到一个白瓷碗里,动作小心谨慎。
乐挽提示道:“楼上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我们在楼下放鞭炮他们也听不到。”
意思是你不用偷偷摸摸的。
她手里拿上可乐在厨房外的餐桌坐下,看不到身后人眉间闪过的疑惑。
陈峰回坐在她对面,他只煮了一个人的量,内心做了几秒的思想斗争,决定起身给她煮一份。
“我不用。”乐挽眼睛盯着手机,猜到他起身的目的出声婉拒。
已经一点半了,除了夹面碰碗的声音周围安静的渗人。
陈峰回快速吃完面拿碗去厨房洗,玩手机的乐挽再次开口:“碗放灶台上,明天会有人洗。”
他照乐挽的话把碗放好,出来见乐挽玩手机的样子不打算睡觉,出于关心问:“不睡觉吗?”
“我等下躺沙发眯会儿。”
他好心提醒:“容易落枕。”
心里思忖她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我睡眠浅。”乐挽言简意赅。
这下他明白了,她不习惯身边有人一起睡。
“那我陪你。”陈峰回坐到对面,从睡衣口袋里掏出烂手机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来点去。
“你很念旧?”
“啊?”
陈峰回被她这番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乐挽指他的手机,“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你不会卖了吧。”
“没有!”乐挽刚说完他便急迫的否认,“在家放着。”
“我胡乱说的,这么激动干嘛。”
两人从餐桌转移到了客厅,陈峰回坐在地毯上看学习资料,乐挽七仰八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早上醒来她的身上多了一层毯子,陈峰回趴在茶几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