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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偷袭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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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今天很完蛋。而且还是在我过来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体质有什么问题。
当然花辞这张嘴也是很牛逼的。他说什么来什么,他推测什么就不是什么。
虫子不见了,可能泡水里不知所踪,也有可能钻进之前的缝隙里了。但我更希望不要看到它骑着龙鱼一跃而起。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虫子呢?比两个人还大的虫子去哪里了!”
“刘时小心!”
我又潜入水里躲了龙鱼一击,它还是个死脑筋,一头撞上石墙,直接把石墙撞开一个大裂缝。田滔站的位置已经被淹到了肚子,我把田滔搂下来:“我要保住你的系!没你我们都活不了!”
花辞说道:“嘤,没爱了。”
田滔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娘的,全军覆没了,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花辞大喝:“所有人,从缝隙游出去!小心那条臭鱼!”
我瞪大眼睛:“如果咱们没有找到换气的空间,还有其他牛鬼蛇神——”
阮广和小四跳进水里:“你不要说话!你和花总说什么就来什么!”
花辞游过来摇我的肩膀:“混蛋,吸气!”
我被怼得支支吾吾:“我、我能水下呼吸……”
“那我就不管你了!”
小四说道:“有多少把握能赌我们平安无事?”
阮广幽幽说道:“很小。”
“等等。”我惊讶地看着水面蔓延的血,一开始只是花辞那个地方,渐渐的就开始污染整个水面,“这什么情况,这么多血,那鱼早死了吧。”
田滔绝望大叫:“他妈的他妈的!花总啊!水,除妖师的头,血,就差一种咱们集齐四大发明了!”
我灵机一动:“你们觉不觉得这个空间像不像一个大罐子?你看里面有五个除妖师的头……”
花辞和阮广和小四堵住我的嘴巴:“你他娘的闭嘴!”
“唔!”田滔第一个被龙鱼扯下去。我看到他的腿被咬了,但咬得不深。仔细一看那法杖碎片卡它牙齿里了。
田滔一剑刺中龙鱼,破开漩涡,游了下去,水直接逼近石室顶,我被花辞按下缝隙,刚想把他也捞过来,花辞把自己蹬远,先把阮广踢下去,紧接着那鱼把他咬上去了。
阮广给我打手势让我快走,我看到血蔓延很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而且那些黑极雀和鬼咀居然会游泳!我大吃一惊,他妈的这些都是进化的吧!
我还在胡思乱想,花辞已经拔出法杖,推给了我,把我踹下去,操控花枝缠着龙鱼往上拉。
「下面什么情况!」我用心声问田滔,田滔举起最后一颗夜明珠,我看到下面是很深的悬崖,已经黑成伸手不见五指。深海恐惧症的人有福了,这一眼看下去能直接死掉。
田滔:「下面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换气了!」
小四:「不不不,下面应该是有其他天地的,只是被淹没了,找到门就可以了。这个地方,陈神曲不可能没有别的天地的。」
田滔:「你支撑得了这么久吗!」
阮广:「我们当中有一个可以活着出去就可以。」
我:「不准给我说死话!」
田滔:「最多五分钟!」
我:「有我在,你们反正是不会死的!」
我这个人有些呆,对死亡这种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感觉若有若无。如果能活着的话,我是愿意活着的,如果我是死掉的话,那我就死了吧。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无力回天了。所有的医疗和玄学和除妖师法力都无济于事。所以,无论如何,我就是死,我也要把我身边的人送出去——还有花妖。
那龙鱼又扯着小四游下去,田滔拽着它的尾巴也跟着往下游。我真服了这个鱼到底是想吃人还是想闹着玩,为什么老想着扯人!
等等,它这个游动……我看到田滔一马当先游下去,也紧跟其后:「Oi,它好像在带我们去别的地方。」
阮广:「会是什么地方?吃我们的地方吗?」
田滔:「我感觉妖界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而且我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小四:「它咬得我好痛,还舔。」
我们紧跟着龙鱼而下,跟着夜明珠的方向而游。它游的速度极快,要耗两倍的体力去跟着这个东西。哪是鱼该有的样子,这果然是成精了的吧!
好在游出一段距离后它忽然放缓,不再拉拽小四。阮广把小四勾过来,田滔的夜明珠已经被拽得越来越远了:「要是能联系花妖就好了……」
我身后红光一闪,还以为是鬼咀找上来了,吓得往旁边游。结果是花辞拉着田滔的弓箭,瞄准……瞄准我?!!!
“你干什么!你疯了!”我在他射箭的前一秒撑起屏障,结果屏障碎了一些,“花辞,你神经病是不是!”
花辞只用手操控力量将箭往下压,我回头一看,目光能看到的夜明珠已经游很远了,田滔他们几个肯定已经游下去了……
我一回头,冰凉的东西直接贯穿我的胸膛,把我钉到了崖壁上……怎么是软的?
我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剧烈的疼痛瞬间夺走我的意识,我被花辞死死按在墙上,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就那样死死看着我,吐着冰冷的话:「你终于落单了。」
我拼命扯他按我的手:“你……你……你看清楚……我……”
「我看的很清楚。」花辞凑到我耳边说话,「阿时,我想让你提前结束你的命……好不好?」
我大吃一惊,他娘的,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你怎么会怎么想,我们明明是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啊,那些都过去了。」
他死死掐我的脖子,对我挣扎的力道已经不耐烦了,我吐出一大口鲜血,这利箭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刺激我的黑脉开始反噬:“安全词……”
“什么安全词?”
“就是……你设定的啊?”我瞪大眼睛,难道……难道……挖草,挖草!
你妈,你妈你妈你妈!
我直接用死力气撞他的头,花辞被我一磕往后一栽,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自主意识回归了,我气得直接拔出利箭:“你他妈的,臭山神,把我的花辞给我还回来!”
难道是在设立安全词那会就被附身了?所以他一直在和恶山神夺身体控制权?!
花辞被巨大的花包裹,我回头想看那软软的东西是什么,一看,跟一个沉睡的鬼咀面面相觑。
“看来安全词是你们之间的口令。”花辞的声音和那个女鬼的声音双重覆盖,特别失真,“那么,我就用他来除掉你。毕竟……你身边没有了花之山神,没有神级除妖师,也没有那个该死的狐狸。你的灵魂……我注定要吃掉的。”
草了!我不能打花辞!我感觉痛苦在慢慢顺着手腕往心脏蔓延,詹夭久的力量还在护着心脉,要是打破了……我就死路一条!
“呵呵,他还挺上进,给你护着心脏。”花辞操控鬼咀,我感觉到詹夭久的力量好像碎了一些,我的诅咒本就是威力无比的东西,当年刘家,江家全部除妖师合力,才堪堪把我的「万元之种」压制住。要是全部释放出来……
我爷爷说过,「万元之种」如果突破限制,不光我死,我身边方圆几百里的都要死。最好的选择,就是它在我二十五岁,独自吞噬我。
花辞一触碰我的伤口,一道寒冰直接螺旋式卷着,咆哮着,怒吼着震慑这片天地,只听到一声极其痛苦的尖锐惨叫,我眼睁睁看着体内的「万元之种」外溢了一部分,随后水里的霜花重新撞进我的伤口:“呃!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扯下去了,那条龙鱼游上来又把我拉走,只听到什么哐哐啷啷的声音,强烈的水流把我往下压,我什么都看不见,就像被拉进了更深的深渊,而伤口的空虚还在持续疼着,我任那条龙鱼把我扯下去。
花辞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没有力气去拉花辞了,也没有力气去把他跟恶山神分开……身体一重,我不知道被龙鱼拉到了什么地方,闭着眼睛,直接跌倒在最底下的洞穴里,又吐了一口血。
吐太多血了,我有点没缓和过来。只是过了很久,才虚弱地看了一眼洞穴外,皱起眉头。
我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但好像有什么东西隔开了水……
什么……干燥的……冰冰凉凉的……我居然躺在干燥的……地板上?
我拍拍身下的地板,确实是干燥的,我喉咙有些嘶哑,好像塞了刀片一样,但能发出声音。
所以深水底下的洞穴都是干燥的?这里又是「天地」?那么田滔他们去哪里了?
我捂着伤口站起来,詹夭久的力量开始发光源源不断愈合我的伤口,但愈合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我真的不能、不能、不能再刺激「万元之种」了,我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行走……
“恶山神现在的目标是我,花妖给的手环……臭女鬼,肯定掐断了我全部的联系。”我把嘴里剩下的血全部吐出来,意识到不能再被当牵丝线的木偶了,如果我是一个菜鸡,我也要发挥一个菜鸡该有的特质。
白切鸡,烤鸡,卤鸡,烧鸡?
不不不不不,我这个样子,是菜鸡才对。虽然我更喜欢白切鸡……呃,扯远了,我拍了一下伤口处,痛得我扭曲大叫。
妈的,就该用痛来束缚自己那天马行空的狗屁。
“不行不行不行,我现在要想想办法,最好是能想起我看过的古籍,妖界的记载,妖怪的记载我看了这么多,不能跌在记魂师这个特性里。”
我容易忘事,这是我的一大挫点。拥有这个说明我不能好好分析我现在不多的线索。更何况,我们手头上掌握的信息,除了活化石花妖之外,少之又少。
我们的背包还不见了。如果其他人可以找得到的话……
外面没有动静了,这里漆黑一片,我现在的状态非常非常差,意识就像准备脱离身体的那种恍惚。所以我已经不太害怕黑暗了,戳我一下,我就可以去死了。
“不。”我想了想,好像哪里不对劲,“不……不对,我应该去想,花辞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他被神不知鬼不觉调包,说明恶山神已经掌握了关于花辞很多小信息……”
我和花辞之间只有小时候模糊的记忆,我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也不知道我过得怎么样,所以我把诅咒的事情告诉他,他才显得那么惊讶。
我想想……我想想……
「而且山神来了之后,它们虽全部退下,但花妖说你被山神带走,我还想去追,妖怪来势汹汹……」
「所以阿玉孤身引开怪物,花妖给我们打开了另外一扇门……花妖最后传过来的花瓣,说她已经和阿玉汇合了。」
花辞对花妖的称呼是花小姐才对——
我瞪大眼睛,原来花辞那个时候已经被附身了?!
我就说,他怎么一直在四方室拖延时间,凭他的性格,被封住了,他也会想尽办法去撬开的。
而且,花辞有一股无法磨灭的优雅,这种优雅是出自骨子里面的雅致,是建立在他对别人有好感度的程度上,他和詹夭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点刺。
而刚刚的花辞纯粹只是妩媚,还有一点黑化。如果江豆是白切黑,笑眯眯的温柔样,花辞就是黑切白……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狐狸……
他在拖着恶山神。妈的,他说过,我们队伍里起码有三个会被恶山神附身,他被附身的特点是什么,为什么是他第一个被附身?
心脏又开始痛了,我变出一个手电筒去照我的手腕,一根极其显眼的红色直接窜到了我的左小臂,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怎么会这样……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活着把花辞和花妖,还有詹夭久他们全部带回去。”
我扶着石壁站起来,我感觉到了四周有一股妖气,是那种蛰伏深处的,极其淡薄的妖气。花妖说过,库头村山底很多地方已经被妖界侵蚀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我自己要走的路,要困难得多。
花辞说,到了妖界,他有办法让其他人恢复力量……唉,希望这句话的意识是他自己,不是那个女鬼。
妖界的妖气充沛,不知道我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我刚准备运作体内的血脉,直接一口血又吐出来:“你妈,不给就不给,吐什么吐!以为我血很多吗!”
我手电筒一扫射,余光似乎扫到一个人影。但我扫得很快,刚刚在头脑风暴,没怎么注意这个地方。而且我脑子直,还没怎么反应。
我再扫了一遍,真真切切瞥到了那个人影,后背一下子有些发毛。后退着想摸到石壁,不敢用手电筒去照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我的发冠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硬度,还有点……臭。
我眼角一低,用手电筒往下照,看到了阴森森的白骨,一眼望去,身后似无穷无尽。
这里……是白骨做成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