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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圆盘齿轮   小鬼咀 ...

  •   小鬼咀被花辞收进了妖怪录,汤圆一直在我的帽子里睡觉。花辞的镜子棱光往下面射,但什么都照不到。

      我现在又很想钻进去看看法杖在哪里。詹夭久那边已经没有动静了,整个世界好似已经死亡,只剩下我的心跳还在跳动。

      我的好奇心要泛滥成灾了,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但我这个人又很怕妖怪,又菜又勇,看到旁边跟我一起盯住下面的花辞,我忽然意识到这有点丧心病狂了。

      其实……很多事情的讨论都是我和花辞之间的猜测,如果我们两个的推动会让大家丧命的话,那么我就是邪恶鲨人犯,花辞是共犯,但我不想这样。

      链条还在摇晃,其他人纷纷使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镇住这些锁链。一旦锁链震动发出的声音太大,惊醒这下面全部的小鬼咀,我们就真的完蛋,詹夭久也救不回来。

      花辞把我拉过来:“抓稳了!”

      我扶着链条站稳,这个时候有些犹豫不决。我觉得我的想法还不是很能打动其他人,死亡不是打动冷漠的通行证。

      除妖师看人是只看实力的,我唯一能打败他们的只有脑子,但脑子也不太好使。

      我不知道我们这微不足道的力量能镇住多少条铁链,能镇多少就多少,沉闷的机关机械般运转,下面的阮广不停地在咳嗽,阿玉的声音有点急:「这些机关为什么只打开了这些煤炭的出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滔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看看其他的凹槽,没有力量的除妖师就是这样的啦。」

      话音刚落,就有一束光打上来:「花总,看到我们在哪里了吗?」

      “北边一点钟方向,离我们很远。”花辞把装备丢给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没听到我的命令,先别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锅盖头对我挤眉弄眼,样子怪异得很,非常滑稽。我不知道他搞什么,抠抠头皮,以为他在看我旁边,发现他就在看着我。

      看你妈呢看看看。

      “怎么啦?”我一说话,花辞准备抛绳子,也回头看我。

      我看到他身体也定住了,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下巴点点让我别动。他的耳朵后探出藤蔓往我的方向移动。

      我后背一凉,我草,难道我后面有东西?

      我甚至呼吸还没换气,就被后面的东西抓住肩膀往后大力往下摔,花辞眼疾手快抓住我的衣服,还是慢了一步。这个东西的力气非常强大,我都不是它的对手,和这个东西一起被摔了下去。

      我在空中吱哇乱叫,后背砸到下一条锁链,花辞存在手环里面的力量马上弹出花瓣护我脊椎,剧烈的晃动让锁链开始发出声响,四周原本一片寂静无声瞬亮无数红色的光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捂着腰苦不堪言,脊椎骨还是受不住这么摔,痛得我准备变成商鞅四分五裂。不知道詹夭久会不会抬头就看到我的此等窘迫——真是

      剧痛之余也不忘用手往后抓,结果一团突如其来的黑雾再次把我打下去,我下意识想叫花辞的名字,意识到四周都是小鬼咀在沉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花辞的花枝顷刻窜下来,离我的手仅仅隔一个小拇指距离,就再次无情错开:“詹夭久!刘时掉下去了!”

      田滔大叫:“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

      下面水绿色的流星轨迹带着利箭往上射,射到了我身后什么东西,连带着我一起被震了震,骨头都感觉被刮下来了,我管不了小鬼咀了,直接破口大骂:“田滔你他妈搞什么鬼啊!差点射到我了知不知道!”

      “我什么都看不到!刘时你在哪里啊!你们上面出什么事了?”田滔还在下面大叫,话锋直接转到其他人,“你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光啊!”

      光束扭转方向,但范围太大了,找不到我的方向在哪里。而且光束很小,我就快落底了,又被黑雾肘击撞到了其他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摔到了哪里,只感觉我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

      “刘时呢!刘时呢!刘时呢!”

      “别叫了,要天翻地覆了!”

      就在这时,我的腰被粗糙的藤蔓瞬间绑紧,花辞从上头黑暗直面突我的脸,倒吊着从上面一路飞下,右手凝聚力量发出一枪信号。

      信号在空中炸开绚烂的花火,我眼睛被照得生疼,黑雾纷纷朝信号飞去,成千上万个鬼咀伺机而动,总算是把上方的路清干净了,但下方的鬼咀开始蠢蠢欲动。

      花辞把我拦下,锁链瞬间绷直,一条接着一条的锁妖链开始“咔哒咔哒”拉紧,花辞带着我用藤蔓荡到了另外一条锁链上。鬼咀开始怒吼着朝我们扑过来,其他还在上面的人被打到了下面,场面直接乱了。

      阮广用鞭子将鬼咀勾下去,自己被推着撞到了其他地方;锅盖头已经不知所踪,田滔的箭打不到灵活变通的怪物,一个个隐身其中,很难射死。

      花辞左手勾出一张红纸,凤眼微眯,嘴角上扬,瞬间掀起滔天花瓣围着他转,我被红光照得睁不开眼睛,最后一秒,我只看到他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浮现了:“焚书作花,以身试法——”

      千万道花瓣化作浪卷铺天盖地,鬼咀瞬间被打回封印里,撕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湖泊,气浪滚滚将近十分钟,我的脸被花瓣打得生疼,花辞把我拉过来护住我,我看到他的额头亮起五瓣梅花纹,一回头发现其他人被花瓣保护着:“你……”

      “这是秘密……”他作了个安静的手势脸色略微有点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涂美白霜了?”

      等红光散去,花辞收回手,两指夹瓣:“田滔!”

      上头的湖水顷刻倒流,田滔一箭射穿湖心,震开湖水,全部聚拢到封印上,将鬼咀死死缩在湖水后面,花辞把我拉开的顷刻,下腰替我躲过小鬼咀大鬼咀的攻击。

      该来的还是来了。

      更多的,不分先后的鬼咀从底下爬上来,他们还在下面!我低头一看,一道金光从下往上撕开一道口子,冲击波从缝隙撕开直冲头顶,我和花辞都捂住耳朵,我还似乎听到他不合时宜的粗口:“他妈的,谁干的!”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这个不一样!”

      烈火从缝隙钻出猎杀鬼咀,小鬼咀四处逃窜,纷纷回到自己的巢穴,巨大的金色的符印封在花辞的保护罩上头,我还没从惊险的刺激回过神:“刚刚是谁使用法力,现在还被压制着命脉,不要命了?!”

      花辞“啧”了一声:“他妈的,这些东西原来是有思考能力的么?这是在准备包抄我们么?”

      「锁链卡住了,靠。」田滔叹了口气,「我拔不动了,你们下来吧,詹大神同意了。」

      我们急急忙忙跳下去,顺着藤蔓往下滑,底下有微弱的亮光,詹夭久点起火焰,小四在下面收起自己的镰刀,我这时才看到底下的真面目。

      下面的圆盘是由很多齿轮构筑的,小到指甲盖,大到半个操场,再远一点的地方我就看不清楚了,还有一个巨大的转动把手,正在慢慢往前转动。

      湖壁已经全部塌完了,下面的湖壁是往内凹了一个很深的大坑,把湖泊的范围再扩大十几倍,达到了规模超乎我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间。

      湖壁都是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可言的凹槽,炭从里面源源不断往下掉,小四那一斩的大口几乎耗尽他全部的力量,有点缓不过来。

      碎石被詹夭久炼化成灰烬,还有不少的石头滚下来,都是人头那么大的石头,砸一下人就爆浆。上头的保护罩阻挡掉落物,阿玉他们的脚都站在凹槽里面,手扶着上面的凹槽,整个人紧紧靠着墙壁,整整齐齐四个人就像被挂在坑里面的炭烤鸭,半悬挂在那地下空间的上头。

      关键是这些凹槽特别小,而且锁链离凹槽的距离不是一点,锁妖链在他们上面,离他们有非常远的距离。大概我跳下去还没够到凹槽我就擦石而死了,我也是非常纳闷:“我草,我他妈怎么下去?你们是怎么下去的?超人吗你们。”说着吸引詹夭久的注意力:“詹夭久?詹夭久!”

      “一开始,詹先生是直接跳到圆盘上面的,看到下面全是碎石,温度特别高。有几个凹槽,詹先生试着把石头推进去,之后温度就降下来了。”阿玉说道,“后面其他的碎石他烧成灰烬后,发现圆盘好像类似某种重力装置,碎石一消失,圆盘开始逆时针转动,这些大大小小的凹槽就出来了。我们试着像上次一样把石头放进凹槽里,然后炭开始像屎一样喷涌而出。黑雾也被放出来了。全部变成了鬼咀,不知道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田滔下来的时候踩到了圆盘,圆盘逆时针动得更快了。我们刚刚的动静,怕是把全部小鬼咀都惹醒了。”阮广说道,“扯这犊子上来可谓是费尽心思。”

      田滔怒了:“我靠,我他妈最近都是吃素,你跟着那老头吃香的喝辣的我都没说你呢。还有,刘时你刚刚干什么吃的,这都抓不稳!”

      我也怒了:“他妈的,那些鬼咀偷我屁股,个个把我当唐僧肉,你以为我掉下来好受吗?痛得我要四分五裂了!但是……这东西,倒像是一个大型防御装置。”

      现在上头一片寂静,只有我们讲话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憋大招,一会我们就全军覆没:“花元芳,你怎么看?”

      “如果陈神曲做完这些就不打算回来,这些防御装置应该会设置成致死率百分百的东西,并且没有其他入口。”花辞说道,他目不转睛盯着圆盘:“如果他给自己留后手,下面这么空旷,应该会有安全通道。但打开是个问题。”

      田滔在下面自言自语:“也就是说,圆盘这里就是所谓的死路?詹夭久说圆盘后面是频率非常高的地方,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死。”

      “这个东西逆时针转动就是个王八!”阮广破口大骂,“妈的,原来是死路?”

      “安全通道?这么大个地方,我们要找到何时?”我一眼望不到湖泊的尽头,下面乌漆麻黑的,詹夭久幽幽说道:“碎石滚落是意外,是我们造成的。”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有专门掉下来重物的机关?”花辞恍然大悟,“圆盘一旦受力,便会启动机关。那么推进凹槽降温的机关也另有其物。只是我们都误打误撞?”

      “现在就是要找到那启动重力的机关?”我感觉还有点不对劲,为什么现在这个转盘特别特别慢?他们又启动了什么?

      以及如果我们要找到推动凹槽的机关,是手动推吗。这么多凹槽,要推到什么时候。再说了,这东西那么大,几乎是整个湖泊那么大,我们几个人都不够啊。

      花辞喃喃自语:“这个圆盘能不能手动转动?”

      “花辞你脑子瓦特了?”

      阮广咳嗽几声说道:“转动的话,我们就要站在下面去抡。还有什么办法?真是河神拿不出两把斧头,要么死,要么慢慢死。”

      “我还有一个办法。”田滔一只手比剪刀合拢:“把小四的武器抵住抡手,然后我们远距离推动。”

      “你知道它几斤几两吗?混蛋。”小四“忒”了一口:“你他妈小时候寓言故事看多了是吧,我扮猴子捞月吗?你的手有那么长吗?”

      这个时候,詹夭久抬头看向花辞,似乎和花辞交换了一个眼神,花辞从铁链上站起来:“当真?”

      “用我的妖怪录。”詹夭久的面前出现一片火红色的羽毛,发出来的金光非常耀眼:“熔断金属圆盘。”

      妖怪录作为除妖师力量的载体,已经和除妖师融为一体。牺牲一张妖怪录的书页会消耗除妖师大量的力量,花辞的力量遭到压制,他如今外溢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我已经快感应不到他的力量了。

      我着急他,但我也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他和詹夭久一样是内耗最强势的人,事到如今肯定不同意自己留在上面。

      作为领导人,他需要绝对的掌控权,哪怕自己没有力量,花辞也需要站在最前面。

      我心里萌生一种绝对性的熟悉,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矛盾感慢慢从心里涌上心头——因为他和江豆的此刻的做事风格太像了,江豆也是那样的人,或许比他更加决绝……这就是伍师后人如今该有的痛苦吗?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今天我们就要折在这里吗?我们有花辞,有詹夭久,有田滔,还是要全军覆没吗?

      花辞觉得不太稳妥:“火与木相克,交给阮广,他的金属性会相对安全。”

      除妖师之间的差距太大,短暂掌握对方强大的技能或者妖怪录也会出现晕眩反应。花辞能和詹夭久堪堪平手(臭脸还是放了滔天大海的水),那确实非花辞莫属。

      “我听詹先生的。”阿玉这个时候反而力挺詹夭久,“大家,我们要尽快攻破这个圆盘入口,詹先生已经拖住圆盘行动很久了,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阮广的力量也快耗尽了。”

      他妈的,原来是他在耗力,所以这个开通道的人选才不是他。我害怕的手都在抖……不,是我要求自己过来的,是我答应江豆的,这是我自找的,这是我自找的……

      我也跟着站起来:“我来试试!”

      花辞直接拒绝我:“不行!你一旦失败,过度消耗力量会遭到反噬变成炭鬼,一旦成功你将会是第一个直面频率的人,后面的频率会把你瞬间撕碎!”

      “我们在这里耗着也会慢慢被磨死!”我正色道,“你已经快没有力量了,所有人都等着你呢,让我去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行就是不行!”花辞一挥手,我抬手烧断他的蔓枝:“不行也得行!横竖我都会死,现在不死,两年后也会死!”随后跳到最下面的铁链,他根本拦不住我,离他站的铁链隔了很远的距离。

      我跪下来朝詹夭久要妖怪录:“给我,我来开!”

      詹夭久沉默着看着我的手,我“草”了一声:“你他妈是不是看不起我?一会我还活着,我就牛逼轰轰死你们。”

      其他人都沉默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操控詹夭久的妖怪录,除妖师可以短暂借用其他人的妖怪录技能,发动力量也是一个技巧。直面危险的话……我还是很害怕的。

      我怕极了,我怕自己真的死了。而詹夭久的表情很像一个傻瓜正在努力理解我的话,难道我在他眼里真的是一个傻瓜?

      傻瓜?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手中的羽毛。他的妖怪录,居然是他的一根羽毛。

      这羽毛与我之前在他身上看到的不同,是鎏金,是火焰,是太阳,是所有温暖的结合。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我也会摸到这么漂亮的妖怪录。结果心脏开始微微作痛,我捂着心脏有点摇摇晃晃。

      “刘时!”田滔大叫我的名字,“不行就不要逞强了,我们先退回去!我可不能看着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阿玉大叫:“我快撑不住了!”

      火光摇曳间,眼前的圆盘还在咔咔作响,巨大的视野差让我有点腿软。现在只有我还能动,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除妖师,总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吧?

      我抬手共鸣詹夭久的妖怪录。那羽毛在空中漂浮不定,恍惚间,我似乎看到自己依旧头戴发冠,身穿纱衣,无数个场景在我的脑海里错综复杂,纵横交错,我感觉到了我身体深处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那是我的本源,我的力量与詹夭久的妖怪录可以共鸣……

      为什么……为什么詹夭久的妖怪录和我的力量可以共鸣?我们见面又不多……我感觉心脏突然一痛,身形一跪,一口血就这样吐出来了。

      “刘时!”

      “刘时!”花辞直接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踩着最后一点力量的花瓣来到我身边,却被詹夭久的力量挡在外面:“刘时!刘时你放手!听到没有!刘时!”

      我感觉到那地下空间有声音在呼唤着我,在轻轻地叫我的名字。

      「汝知灵魂最初的模样?」

      「汝知灵魂最初的底色?」

      我现在什么都不管,只要能让他们脱离危险,我愿意献身。

      「那……吾助汝一臂之力」

      我擦掉嘴角的血,心脏痛得我腿都在抖,但我感觉四周寒气已经来了。

      “我去,等等,那股寒气什么时候来的?救命恩人要来了?”田滔还什么都不知道,我站起来,操控詹夭久的妖怪录。

      那羽毛已经变成了极致的寒冷,伴随着紫色的花瓣簇拥着我,我感觉四周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不知道是不是花辞的香水味……

      “早死晚死,是一样的。”我的声音,虚弱而痛苦,“我认了我的命运,但你们不行。”

      “什么叫认命,你以前说过,你最讨厌的就是命!”花辞大吼,我准备降下巨大的冰山时,詹夭久身后拖出漂亮的金红色流苏,从底下踩着火焰跳上来,将我反身拽住,张开翅膀,以羽翼半保护的姿势护住我。

      他的羽毛抚我的脸,我感觉他注入我体内的力量正在安抚我的力量。瞬间,我的思考就昏昏沉沉,没有再多的思考了。

      我已经知道我的本源力量是寒冰系的了,就算他有力量护着我的心脉,但我身体细弱,实在是难以润泽体内絮乱的经脉:“还有一分钟,它们就要攻破屏障了,詹夭久,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那一瞬间,他幽黑的瞳孔开始慢慢燃烧,红色的火光代替他的眼睛……他要开始异化!

      花辞也跳下来,他将花瓣注入詹夭久的体内:“我助你一臂之力,快!”

      詹夭久的头发也开始烧起来,衣摆也开始发光,他看了一眼我们,“……下去之后,不要找我。”

      随着他手里的光芒越来越大,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底下爆出朵蘑菇云,我被冲击波袭击的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一下,光芒照射之处被四周的棱片反射,无数黑色外套的雾气从圆盘下一拥而上。

      尖叫,嘶吼,拉扯,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到,径直从铁链上掉下去。摔进那黑雾之中,只感觉身体被拉来拉去,耳边是无尽的狂风呼啸,将我包裹如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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