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银钗两断咫尺即天涯4 我们可是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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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阁的二楼今日安静得有些反常。
窗缝里透进的光打在薛照月的侧脸，将他面上不悦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他就这么抱着手，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三个人。
齐孟芩说得果然没错，后来他将图纸交给了琉璃坊，结果不管怎么尝试，总是有一些机关无法发动。堂堂玲珑阁阁主，居然被三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给耍了，偏偏这个哑巴亏还是他主动要吃的，连发火都没理由。
薛照月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窝火，对着三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陆二公子这次来又有何事？只怕你的生意，我玲珑阁是做不起了。”
上次谢家的事满城皆知，陆翊昀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干脆只让另外两人戴了面具，自己则是一脸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听了薛照月的话，他脸上浮现出惊讶：“薛坊主这话是何意？当时您不是亲自检查过那图纸吗，确实是玄铭山的真迹没错吧，那生意有什么问题吗？”
啧。
薛照月简直想一掌拍死他，可心里再生气也无法反驳，只能强按下火气，硬邦邦地开口：“我玲珑阁不过小小一方地，陆二公子有钱有势，想做生意何必只盯着这里？”
“薛坊主这话说得不对了。”陆翊昀虚情假意地恭维着，“全京城谁不知道薛坊主的本事，怕是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好的生意伙伴了。坊主先别急着拒绝，不如先听听我的条件？”
“这次想和玲珑阁做生意的不是我，而是陆家。”
薛照月眼神微凝，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看着陆翊昀的笑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陆二公子刚才说什么？”
陆翊昀非常好心地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次：“我说，不知薛坊主有没有兴趣…同我陆家做长久的生意啊？”
薛照月这回听得真真切切，“和陆家？做生意？”他一下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这倒是意想不到啊…既然是以固北侯府的身份前来商谈，那么薛某就听一听公子的话吧。”
“不过这次陆二公子可得给我一点‘真正的’实惠，不然以后玲珑阁与固北侯府，就再也不做生意了。”最后一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翊昀假装没听出来，“薛坊主放心，这个生意绝对值。我此次前来是，想托薛坊主找一个人。”
薛照月挑了挑眉，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找人？”
他笑着端起了茶杯：“陆二公子应该知道，我玲珑阁的生意里就属这类最为昂贵，看来这次陆二公子准备的酬金很丰厚了？”
陆翊昀很谦虚：“一般一般，不算丰厚吧，军方稳定的供应链怎么样？”
“？”
薛照月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好不容易维持住了体面，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你说什么？”
陆翊昀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态度，微微向前倾了身子认真道：“我知道玲珑阁有自己的炼铁锻钢工坊，不知道薛坊主愿不愿意为军队提供急需的各种物资，我陆家愿意以高出市价百分之十的价格直接与玲珑阁进行交易。且我陆翊昀在一天，这个生意就算数一天，如何？薛坊主不考虑一下吗？”
薛照月捏着茶杯，一时没有说话。
陆翊昀也不催，淡定地等着。
良久，对面的人才放下杯子，慢慢开了口：“陆二公子这是想找谁？”
陆翊昀的表情立刻舒展了一些，“此人名叫邹璞，二十年前曾是御药局的吏目，后来辞官而去，不知所踪。可能比较难找…薛坊主这是愿意接下这桩生意了？”
薛照月耸了耸肩，“陆二公子给出的酬金如此丰厚，薛某没自然有拒绝的道理。上回那件事薛某不跟你计较了，这回公子可别再耍什么花招，咱们走玲珑阁正规生意流程，来签字画押吧。”
陆翊昀看了看沈窍，见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应下：“好说好说，薛坊主爽快人。到时候会有专人来和玲珑阁对接的，我们的交易走暗账记录，每一笔都由双方管账人共同确认，一定不会让薛坊主吃亏。”
事情倒是比想象中顺利很多，陆翊昀的心情好不愉快。他看了一遍薛照月拟好的协议，确认无误后利索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可他们才刚签好协议，红苕就突然面色古怪地进来了：“坊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薛照月正擦着手上的印泥，闻言冲她抬了抬手，红苕犹豫了一会，还是快步走了过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她一说完，陆翊昀便见薛照月的眼睛忽然亮了，“这么及时？那正好，快去带他过来吧。”
陆翊昀他们对视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坊主既然还有客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谁知薛照月却抬手示意他们坐，又拿出了一个杯子，面上笑意温和：“陆二公子先别急着走，你的好朋友马上就到了。”
三人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薛坊主这是什么意思…”陆翊昀的脸色一下不太好看了，“玲珑阁的交易原则之一不就是保护交易人的身份信息吗？您此举是何用意？”
现在终于轮到薛照月一脸轻松了，他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还往里面加了点糖，语气听起来很愉悦：“陆二公子不要激动嘛，他也算是玲珑阁的主人，这可不算是违反玲珑阁的规则，而且他今日是特地来见你的。”
陆翊昀眉头一跳，刚想说点什么，却是听见一阵珠串晃动发出的轻响。紧接着，一只白净的手轻轻撩开了门帘。
“常宁。”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房间里，江琢璃和沈窍瞪大了眼睛，面上惊愕之情难掩。陆翊昀亦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微笑走近的齐孟芩，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结冰了，凉得厉害。
齐孟芩悠然走到了薛照月身边坐下，冲陆翊昀眨了眨眼，“好久不见啊常宁，没想到居然真的在这里看到你了，还没和你说新年好呢，虽然早就过了日子了…”
这副语气让沈窍二人一下皱紧了眉，陆翊昀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啊元泽，没想到你也会来玲珑阁这种地方…”
两人又开始皮笑肉不笑地互相打量，陆翊昀想到刚才薛照月的话，语气有点怪：“元泽上次还说我的心思难猜，如今看来你的秘密倒是比我多得多啊…我就算是有九曲玲珑心，也想不到你和薛坊主居然是这种关系。”
齐孟芩脸上的笑容一僵，薛照月却不知道为什么很高兴的样子：“诶呀，那你肯定是想不到的了，元泽可是我的…”
“常宁这话说得不对，我与薛坊主也不过是有几年交情罢了。旁的话我们还是少说吧，今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齐孟芩一听这话就嘴角抽搐，连忙把话头截了过去，“你们不是想找邹璞吗？放心好了，人已经找到了，就在玲珑阁里。”
“！”
他才来那么一会就接二连三地往外扔信息炸弹，江琢璃“噌”地一下就要站起来，幸而被沈窍立马拉住了。陆翊昀的眼神一下变得危险了，紧紧地盯着齐孟芩，“元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人已经找到了’…”
齐孟芩满脸无辜：“你别这样瞪着我嘛，怪吓人的。”他的心情因为这杯尝起来很合口味的茶而高兴起来：“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邹璞现在就在玲珑阁。”
江琢璃再也按捺不住了，有些急切地朝前倾了倾身子，“既然人就在这里，那我们能不能现在就见他！”
齐孟芩看着她的动作，语气与目光都很温柔：“那当然不可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想要见他的话，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沈窍的脸一下就冷了下去，陆翊昀眯眼看向薛照月，声音里寒气四溢：“薛坊主，这不对吧，我们的协议上可没说这个，这不是陆家和玲珑阁的生意吗？”
薛照月笑眯眯地说：“怎么不对了，我确实是答应了帮你找到邹璞啊，现在不是找到了嘛。但是找到是一回事，要不要让你见他还是元泽说了算，我刚才说了，他也算是玲珑阁的主人。”
这简直欺人太甚！见江琢璃马上就要发火，齐孟芩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说：“江姑娘，你也不要这么急着生气，何不先听听我的条件呢？”
他这么轻描淡写地点明了江琢璃的身份，三个人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江琢璃脸上的愤怒登时被愕然替代：“你…”
“我怎么知道的是吗？”齐孟芩弯了弯唇角，“我知道的可比你们想的还要多，你们倒不用对我如此戒备，我是真的抱着和你们好好商量的态度才过来的。”
“不过虽说是商量，其实你们也只有答应这一条路可以选。”他的声音柔柔的，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邹璞。”
不久前，京城齐相府。
时间已经很晚了，齐孟芩刚从宫里轮值完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檀木跟在他的后面，见他脚步都是飘的，忍不住关心道：“公子轮值辛苦，我让小厨房煨着雪梨羹呢，公子要不要吃一点再睡？”
齐孟芩根本没力气吃，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睡一觉，现在就算是有满汉全席摆在面前他也提不起一丁点胃口。神色恹恹的正要拒绝，齐孟芩进门的动作却忽然一顿，整个人站住了。
他一下改变了主意：“嗯，去端一盅来吧。”
檀木没想到齐孟芩居然真的要吃，闻言顿时开心起来。吏部最近事务繁重，公子似乎又消瘦了几分，实在是让人心里担心。他平时嘴又挑，檀木挂着护卫的职操着老妈子的心，每天都在想各种办法让公子多吃点东西，这不幸好备上了雪梨羹！
见他乐颠颠地去小厨房了，齐孟芩这才走进房里绕到了书桌后面坐下。檀木的脚步很快，不多时就端着一盅温热的雪梨羹回来了：“公子，东西我端来了！您现在就吃吗？”
齐孟芩摇了摇头：“不，我等会吃。这里不用伺候了，明日再来收拾就好，你先下去吧。”檀木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将小盅放到了齐孟芩的面前便拿着托盘就退了下去。
房门被关上了，现在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齐孟芩起身给门上了锁，回到书桌后默默搅着那碗羹。发腻的甜味在空间里弥漫开来，他却没着急吃，而是静静地等着什么。
房中的烛火却微微晃动，齐孟芩捏着小勺，心里默数着，果然在数到五的时候，背上就贴上了一个人：“你晚上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这是给我的吧。”
齐孟芩头都懒得抬，舀起一勺就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谁说我不爱吃，没你的份。”
薛照月看着他因进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真的吗？”
其实太甜了，齐孟芩真的不喜欢吃。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嘴硬：“当然是真的，你想吃不会自己去买吗，来我这讨什么？”
他对薛照月讲话向来不客气，不过薛照月从来也不会对他生气，反倒是开起了玩笑：“我没钱啊，怎么买？”弯腰说了半天话，这人也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不过薛照月向来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他只用手轻轻一提，就将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了。
齐孟芩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雪梨羹，嘴里还不忘继续嘲讽：“薛坊主手握琉璃坊和玲珑阁，居然连碗甜羹都买不起吗？你这坊主当得也太磕碜了吧。”
薛照月也不恼，手里比着他的腰，暗暗算着他又瘦了多少。腰上传来一阵热意，齐孟芩皱着眉就想扭开，却听薛照月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办法，我家里那位管得严啊，平日我乱花钱他是要生气的。小齐公子就行行好，赏我一口吃行吗？”
“呵。”齐孟芩一下冷了脸，打开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你家那位如此凶悍，让你心里这般委屈，那何不另找个温柔贤良之人？届时想做什么都无人管你。”
薛照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那不行，我们少年夫妻，他不过十六岁便同我结缘，至今已是第四年。我视他如珠如宝，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另找他人，况且这世上根本无人能像他那样可爱了。”
他心甘情愿地给人当垫子，手把玩着齐孟芩柔软的头发，“而且他也并不凶悍，只是有些小脾气罢了。他从来都是美名在外，世人无不称赞他芝兰玉树，可偏偏在我跟前刁蛮任性，这份独属于我的娇气，我心爱还来不及，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一辈子，怎么舍得将他放开？”
齐孟芩垂着眼听着这段意有所指的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没听说过不喜贤良偏爱娇蛮一说的，你真是个怪人。”
嘴上还是不饶人，他一口气将那甜得发腻的羹喝了，回身捏着薛照月的脸就吻了上去。
薛坊主总算如愿以偿地尝到了这雪梨羹的味道。
“好甜…”他在分开之时还轻轻咬了一下齐孟芩柔软的唇，“你肯定不爱吃这个，下次我学会了给你做。”
齐孟芩的眼睫微微颤了几下，像蝴蝶的翅膀，就要飞进薛照月的心里。他又低头将吻印在了他的唇角，小猫似地一下一下舔着，“嗯，做得好吃一点，不然我可不要。”
两个人亲了一会，齐孟芩直起身子，抬手要去解自己的衣裳，却被薛照月一下按住了，“干嘛…”他将他的衣服又重新拉好，嘴角的弧度平了一点，“别闹，你很累了吧，早点休息。”
齐孟芩挑起眉，狐疑道：“不要吗？那你来干什么，鬼鬼祟祟躲在我房里，我还以为你是想找点刺激…”这段关系的特殊性二人都清楚得很，他们以往都是在玲珑阁，薛照月几乎没有来过他这里。
薛照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眼尾，“你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好久没有见你了，我真的很想你。我来见你不是为了做那事的，我就想抱着你好好睡一晚，行吗？”
齐孟芩没回答这个问题，“想”这个字太亲密了，背后带着的是爱的基调，这并不适合他们。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薛照月的脸，生硬地转开了话题：“是不是邹璞有消息了？”
薛照月在他的抚摸里闭上了眼，不让齐孟芩看到里面难过的波澜。他顺着这个问题往下说：“嗯，人找到了，我将他安置在玲珑阁了…元泽，我今天来有件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邹璞状态不对劲，你的情报有点问题，他应该不是自行辞官，而是逃亡。”
齐孟芩一愣：“什么？”
薛照月没急着解释，而是继续道：“第二，相信你也听说了萧煜祯今日下旨派固北侯远征北狄的消息。但是你知不知道，这道圣旨是齐俢阖向萧煜祯谏言之后颁下的。”
齐孟芩的反应比刚才还大，身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什么？！”
看这样子就是不知道了，薛照月将人环得紧了些，轻轻拍着他的背，“宫里的眼线传来消息，今日齐俢阖向萧煜祯谏言，大概就是说谢家虽已伏法，但是北狄一直穷兵黩武，威胁仍在。就是因为他说了这话，萧煜祯才拟了那道圣旨。我想着你在吏部可能没有那么快收到消息，这才赶来见你。”
齐孟芩气得差点一个倒仰，“这是在干什么！我前脚才借着谢家的事卖了陆翊昀一个人情，他后脚就把陆翊昀他爹赶去了西北…这要是被陆翊昀知道，他不得恨死齐家了！亏我辛苦筹谋这么多…现在全完了！”
他咬着手指，生气之余又生出了几分不解，“我不明白，这件事一点道理都没有啊…我们和董家又不同，与陆家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谢家的事也过去一段时间了，为何忽然现在说这个…”
薛照月把他的手指包进了手心里，“你先别急，好好想想，近日府中有什么异动吗？”
异动？
齐孟芩的好脑子飞快地回忆着这几天的事——他娘又去了某个夫人家的茶会；他爹又被祖父拎去书房骂了一顿，他小叔又去见了董家那个…
等会儿？
他立马坐直了：“董袭前些日子来找过我小叔。”
薛照月抬起眼看着他，“他不是经常来吗？和你小叔整天黏在一起，这能说明什么？”“不，不对。”齐孟芩心里快速盘算着，“他每次来都是有事和我小叔商量…我开始查桐州就是因为在书房听到了…”
对了！桐州！
齐孟芩一下有了思路，很快地转身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字迹清逸的三个词：“谏言北伐”、“桐州疫病”、“邹璞”。
他用笔尖轻轻戳着纸，在上面留下一个一个的墨圈，“这是最近我们知道的几件事，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让我想想…”
“桐州疫病和我小叔还有董袭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当年朝廷拨钱治疫，钱要从户部过，二十年前小叔已经是户部侍郎了，他和桐州挂上勾并不奇怪，但是董袭在御史台啊，他又是为什么…”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脑中浮现，齐孟芩的眼神慢慢变了：“等一会…不会是…”
薛照月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贪污！”
齐孟芩马上把思路记在了纸上：“对…御史台监察百官，要是有什么事能让监察机构和户部勾结在一起，那就只有敛财贪污这一个解释了…这么想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顺着这个想法往下继续推：“那这和陆家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先假设一下，陆家在查桐州的事，他们家的儿媳又是董袭的亲妹妹，于是董袭就知道了陆家要查此事，那他自然是坐不住的，所以就会来找我小叔。如果我们的猜测都对了，那么祖父肯定不会任陆家查下去，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维护家族声誉，这么看来…谏言让陆家征战北狄…就是明晃晃的警告啊。”
一番推论环环相扣有理有据，薛照月托着下巴看着他写，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等一下，这里有个问题。若只是贪污，那邹璞的态度就太奇怪了，御史台走不通，他也可以再往上级举报，何故要逃亡这么多年，我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他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上的纸张，纠正了一下思路：“当年桐州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更大的事，这才导致了邹璞不得不辞官逃亡，而且这件事背后又有齐明道和董袭的手笔，以这个作为前提才说得通。”
齐孟芩的笔一顿，墨水将字晕开来，“啊…确实，你说得对…”
他的眼神暗了暗：“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祖父做到这般田地…”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银钗两断咫尺即天涯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