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p】让她降落》江鹤归

17、面对 望月绫

　　望月绫时自那天以后消失了。
　　所有人不得不考虑之后的事情，气氛变得低迷起来。

　　汐见琴音在天台上看着辰巳岛，细数着与自己相识的朋友。

　　“我要转学了。”长谷川纱织对她道别。
　　“因为叔父家出事了，我得赶回去。”贝培在烹饪教室里这样说着。
　　神木秋成最终放弃了治疗。
　　“大姐姐，我要走了哦。”舞子随着父母的离婚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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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模糊或清晰的面容在脑海里一张张浮现。

　　比起与自己一同战斗的同伴，这些朋友的相识相遇与分离好似只是再来一遍的程序。

　　天鹅绒房间之前把她拉进去，与她重申她所签订的契约。
　　欣然接受……无论什么样的结局啊。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与气味，今天是冬日难得一见的晴天。

　　*

　　“琴音，你在吗？”
　　敲门声响起。
　　“我在，进来吧。”
　　岳羽由加莉推开门：“明天就是12月31日了，你做好决定了吗？”

　　汐见琴音把椅子拉开让岳羽由加莉坐着：“我想要面对，你呢？”
　　“我也是。我父母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这是我父亲想要挽回的错误，也是我想站出来的一次。”

　　她看向汐见琴音：“琴音，我总是找你倾诉。那天在屋久岛还对你发了脾气。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的话也可以找我。毕竟一个人很难背负太多的难过，我也不想你一个人承受。”

　　岳羽由加莉是一个非常敏感而又聪明的人，从最开始为了岳羽咏一郎来到特别课外活动部，到对桐条集团的怀疑，以及之前对于桐条美鹤的作为的疑虑。她也同样知道屋久岛汐见琴音有些不对劲的态度，荒垣前辈那天的琴音与平时行事风格有区别，山岸风花事件琴音的及时汇报……一桩桩一件件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连成线铺成面。
　　她知道汐见琴音身上还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汐见琴音笑起来，她的眼睛是封存着时间的玛瑙宝石。
　　她抱住岳羽由加莉：“谢谢你。能够知道你这样的想法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

　　12月31日，望月绫时如约来到了严户台宿舍。
　　距离零点还有些时候，望月绫时决定先去汐见琴音的房间等待着答案。

　　“真没想到会因为这种事而来到这个房间，那个时候好开心啊。大家似乎想让我活下去呢……为了没有胜算的战斗赌上自己的生命。不过，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再说一遍，只要杀了我，关于塔尔塔罗斯、影时间，还有你们战斗的记忆都会消失。从明天开始，你们会作为普通的高中生醒来。然后你们可以一无所知，毫无痛苦地，在毁灭的瞬间到来之前，度过平凡的时光。

　　“但如果让我活着，你们就要在难逃一死的恐惧当中等待最后的那一天。
　　“倪克斯是绝对无法打倒的，选择和他战斗没有任何的意义。”

　　望月绫时从倪克斯中诞生背负着宣告的命运，在汐见琴音人生被送来送去的那几年活着，始终以悲观的态度看待一切，逃避吧、逃避吧……他希望所有人都能获得短暂的幸福逃离痛苦。

　　“绫时。我有一件事从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命运了。我早就面对过倪克斯，那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能改变的结局。”汐见琴音叙述着。

　　“什么？！”望月绫时从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当汐见琴音坦白后，他作为法洛斯与她相处，借由她观察世界的时候，那些蛛丝马迹连起来，不过他作为倪克斯的伴生，清楚地知晓改变结局要付出的代价的重量，“你用什么改变的毁灭！”
　　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慌乱。

　　“你只听过粉色鳄鱼的前半段，我给你讲一下结局吧……”
　　粉色鳄鱼流出的泪水，不是虚假的鳄鱼的眼泪，是如鲸落时的海水，万物得以生发。
　　“我封印了倪克斯，更准确的话，我封印了从地球上传来的对死亡的呼唤，隔绝了它们与倪克斯。这样的结局也还不错吧。”

　　望月绫时摇着头：“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这不该是你的结局的。”
　　汐见琴音安抚着他：“生命的答案，我当时已经知道。即使是这样的结局，我也很满足的。”

　　“即使是……这样的结局……”他呢喃地重复着，“琴音，我不想让你痛苦，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的。”
　　泪水悄无声息地滴落。

　　“那我得把话和你都说完才行。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望月绫时的右手紧靠着心脏。
　　“谢谢你……永别了……对不起……很开心、很庆幸能遇见你，可以作为望月绫时遇见你，可以像这样告别，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将戒指摘下，交给汐见琴音，以作为他曾短暂为人的证明，承受着所有的回忆情感与未来。

　　*

　　“2010年，1月31日。倪克斯将在那一天降临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