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修炼直播系统[快穿]》岸彼休思

73、玫瑰与弥尔顿（三十三） “想清楚”

　　「凯特死了？？」

　　「找了这么久，珀西瓦尔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妈妈一面[苦涩]」

　　「当时在坦桑尼亚我就猜到了，梅森一个人回来，凯特多半凶多吉少[叹气]」

　　「关键凯特到底是好是坏啊[疑问]从卡迪斯的视角看，怎么感觉梅森凯特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泰国时间七月三十日下午四点，你法律意义上的继子——珀西瓦尔·芬奇指控你涉嫌谋杀凯特·洛朗和卡迪斯·洛朗，涉及案件跨国办理，我们立刻联系了监察办公室准备草拟请求书开展调查。”

　　警员抽出第四张照片，“巧合的是，就在两天前，境内芭东地区的地下秀场出现一起命案。”

　　镜头推进，停在照片上。

　　照片做了简单的模糊处理，但依旧能隐约看清人体的大致轮廓。

　　“根据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这个外籍女人似乎并不是自愿参与表演。尽管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失去了四肢，但在表演途中依旧反复挣扎。通过现场遗落下的证件，我们初步确定了女人的身份。”

　　照片逐渐远离镜头，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裴言。

　　他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珀西瓦尔·芬奇和伊莱·海耶斯都能够提供照片，证明几天前曾在坦桑尼亚见到过你们一同出行。作为首要嫌疑人，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一下，洛朗先生？”

　　梅森索性推开桌上的照片，往椅背上一靠：“警官，我是嫌疑人，不是罪犯。事实上我们六个月前就在纽约办理了离婚，四天前我们就已经在坦桑尼亚结束旅行和平分开了——应该是我请问你，有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我对她做了什么？”

　　「离婚了还一起旅行，度苦月吗[疑问]」

　　「靠，他想干什么已经很清楚了吧，榨干凯特的最后一点价值把她卖了呗」

　　「又能一起旅行、照片看上去又挺亲密、邻居又说他们关系不好……这个凯特在想什么真的很神秘了」

　　「梅森说凯特不敢反抗他，有没有可能是强迫的呢[思考]」

　　「我不想管这些……最可怜的是珀西瓦尔和卡迪斯吧，真心无辜」

　　“海耶斯先生，除了在坦桑尼亚拍摄的照片，你们还有其他指控梅森·洛朗的有效证据吗？”警员问。

　　裴子都半垂着眼，没有说话。

　　「珀西瓦尔还有一份录音吧」

　　「那个不能直接证明梅森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只能说明有嫌疑而已」

　　「如果要算上卡迪斯的事，得联系纽约那边跨境办案吧[晕]」

　　「不仅是纽约，要调查他们在坦桑尼亚发生了什么也得申请协助的」

　　「这种调查要很久吗[哭]如果不手术的话，珀西瓦尔的时间不多了呀」

　　「现在要么梅森承认一切，结案还能快一点（其实走程序也快不到哪里去）」

　　「关键梅森还不是本地人，一下牵扯到三个国家[裂开]」

　　「关键性的证据也没有[叹气]我有点认同伊莱说的了，不如放过自己，一开始就放下执念」

　　“芬奇先生？”

　　警员出声提醒出神的裴言，“如果在48小时内没有充分的证据帮助出示理由听证，我们只能释放梅森·洛朗。同时，你们也可能面临诬告与人身伤害的指控，梅森·洛朗被执法部门查获观看非正常商业成人秀，也存在被驱逐出境的可能。”

　　「这么短的时间上哪去找证据啊」

　　「驱逐出境梅森就很难抓了，他还带着卖卡迪斯的画拿到的钱呢」

　　「实在不行找个人弄死他呢[晕]反正也不打算活了，同归于尽」

　　「法治社会！以暴制暴不可取！！」

　　「凭啥啊[不满]珀西瓦尔还要赔上自己的名声，好不容易成为了知名大作家还要背着锅去世」

　　「坏人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拳头]我相信梅森不可能跑得了的」

　　长久的静默之后，裴子都抬起头。

　　“我有一份可能的证据。”

　　他直视前方，视线似乎穿过审讯室的重重墙壁阻隔，在某个瞬间和另一边相对而坐的裴言目光交汇。

　　“《家》。”

　　他们异口同声。

　　「这个构图好爽」

　　「看似被分隔在两个房间，实际上心还靠在一起[爱心]」

　　「是谁发明的横截面剖视图！这个镜头我给到满分！」

　　「《家》是卡迪斯那幅画吧，能作为证据吗？」

　　「可是通过画作推测是主观想法吧，法律不承认啊」

　　“那是什么？在48小时内……”警员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只剩45小时了，能够到达吗？”

　　“当然。”裴子都眨了眨眼睛，“那可是珀西瓦尔·芬奇先生。”

　　「哎呀呀，那可是珀西瓦尔[捧脸]」

　　「就这么在探案中找糖吃[流泪]珀西瓦尔带病颠簸了一路，小情侣辛苦了」

　　「那幅画送回纽约了吧？能这么快送过来吗？」

　　「派人专程送一幅画应该是可以的，极限45小时[哆嗦]」

　　「可是怎么知道这幅画真的有用呢，万一就真是一幅画怎么办？」

　　好心的警员敲了敲办公桌，说：“芬奇先生，你应该知道，刑事案件中简单的一副画作可不一定具有事实证明力。”

　　“谢谢，我很清楚。”裴言不紧不慢道，“另外，我需要申请律师代理诉讼。”

　　警员点点头：“没问题，这是你的权利。”

　　“恭喜宿主，完成‘关键剧情’演绎，点数+3000，爽度-200！目前剧情与原电影误差为：6.8%。”

　　从警局出来，裴子都嘴里已经开始尝到隐隐的血腥味。他的台词虽然不多，但在发音的过程中依旧会撕扯舌头。

　　没有时间多作休息，他们需要前往下一个演绎地点。

　　“我看看伤口……唔，还是没有完全止血。”

　　借着车内的顶灯，裴言仔细看了看裴子都的舌头，“今天最后一场戏了，删掉点台词吧。”

　　裴子都张着嘴，说不出话，用第二声和第四声的语气词替代：“啊啊。”

　　裴言知道他在说“不要”。

　　看他这样说话，裴言好笑地捏住了他的脸，不让他闭上嘴：“你说‘好啊’？”

　　裴子都试着仰头挣脱，没挣开，干脆也就不躲了。

　　“啊啊啊啊。”三声、一声、二声、四声。

　　很模糊的“我说不要”。

　　裴言装没听懂：“‘不想说话’？”

　　裴子都觉得幼稚，又忍不住想笑，扳开裴言的手，也去捏住他的两颊。

　　裴言顺从地张开嘴，也学着裴子都的样子说话。

　　“啊啊啊。”

　　三声、一声、三声。

　　虽然不能清楚地听到这几个字是什么，但还算贴近字体的发音。

　　这几个模糊的字音让裴子都短暂地愣了一下，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松手，退开一点距离，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想亲我？”

　　还没等裴言说什么，裴子都就竖起食指晃了晃，“兄弟之间不兴那一套，心里清楚就行。”

　　“……”

　　裴言沉默一会儿，“不可以么？”

　　裴子都想也没想：“当然不行，太肉麻了。我舌头也还没恢复呢。”

　　“……”

　　裴言扬起眉，“哦，舌头也要参与吗？”

　　尾音很是意味深长。

　　反应了两秒，裴子都才发现刚才自己这句话的逻辑漏洞。

　　对啊，跟他的舌头有什么关系。

　　裴子都：“……”

　　和裴言说话真是越来越不过脑子了。

　　裴子都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舌头渗血，会沾到你嘴上。”

　　话一说完，他又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裴言没忍住，低笑出了声，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我的嘴唇要参与。可是，这种亲法会不会太亲密了？”

　　“……”

　　他敲敲NZJ1225：“你是不是把我脑神经的灵敏度也调低了？”

　　NZJ1225：“宿主，是你一直在想和裴言的吻戏——”

　　“停。”裴子都打断它，“自然联想而已。”

　　裴子都往后一倒，闭上眼睛装听不见。

　　裴言的轻笑声却始终萦绕在侧，任凭他怎样转移注意力，也没能在脑海中抹除那两片柔润的薄唇。

　　到达目的地，是夜色替裴子都掩盖住了发烫的耳根。

　　独栋别墅的私密性都很好，只偶尔能在公共道路上看见三两个相邻住客。

　　顺着铺就的鹅卵石小路，他们往山顶走。

　　一路上静谧非常，星空下，彼此的肩膀挨着肩膀，衬衫的袖口晃荡着，被挤压成扁平凹陷的形状。

　　手背无意识地碰到他的手背，麻痒感就如同电流，整条胳膊就没有除此之外的知觉了。但他乐此不疲，任由手臂一次次被电流击中，到最后，就连心脏也跟着发麻。

　　迎面走来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女孩儿天真烂漫，左手和男友十指相扣，右手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两人越走越偏，往左边挤过来。

　　小路有点窄，裴子都走在里侧，眼见就要撞上，抓住裴言的手臂往里带。

　　擦肩而过时，女孩儿不好意思地说了句“阔托卡”，听上去像泰语。男生双手在胸前合十，欠了欠身。

　　裴言也跟着立起手掌。

　　这一刻，裴子都忽然照镜子般发现，他们的动作和这对情侣几乎一模一样。

　　不仅动作，他们谈笑、牵手、拥抱，在傍晚的沙滩上一起看潮起潮落，和一路上遇见的无数对情侣似乎没什么区别。

　　情侣挥挥手，走远了。

　　“一会儿楼顶风大，记得带上外套。”裴言继续往前走，却被胳膊上的力道拽住。

　　他转头，裴子都还站在原地，望着那对情侣的背影。

　　两个人在小路尽头缩小，逐渐看不清了。

　　“……”

　　裴言没有出声。

　　他始终站在裴子都身边，安静地注视着、也等待着裴子都。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冒了尖，稚嫩而倔强地生长，压不住，却也看不见。

　　是什么呢？裴子都不知道。

　　他站立着，一个劲地蹙眉想，鼻尖都沁出了汗。

　　“别心急。”裴言反手握住他汗涔涔的手心，低声说，“慢慢想，会想清楚的。”

　　裴子都收回视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知道。”

　　“那你说。”

　　“你在想……将来的事。”

　　裴子都暗暗松了口气。

　　“你说的太笼统了。”

　　他拉着裴言的手往上走，转头看他，“每个人都在不停地想未来的事。”

　　裴言仰起头，微微一笑：“我保证，以你的悟性，‘想清楚’一定是将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