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倒是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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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隐秘的感情是无法被公之于众的。倒不是说私情太过见不得人，或有着世俗上足以被批判的瑕疵，由梨发觉自己喜欢悠仁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隐瞒过谁。
只是……私下卿卿我我、黏糊得像两块粘在一起的年糕，那也和被人调侃那方面的事情不一样。
她愿意在悠仁面前害羞，那是情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情感上的“暴露狂”啊！
“混蛋……变态！”
由梨一时间分不清心跳过载是因为天旋地转还是因为被人拍了臀部。
她像个沙袋，弯成了弓形。
突然的失重感比两三米高的那棵树还令她恐惧，挣扎了几下，臂膀坚硬的肌肉挤得她胸口发疼，艰难地在这家伙背后留下几道抓痕，反倒自己的手指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之后她就像遇火化开的冰块，温和得一动不动了。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视线当中，惊人的翘臀遮住了垂直方向的草地，五条老师的外套孤零零地躺在上面，从她狭窄的视线里露出可怜巴巴的一角。
练功服在他身上像紧身衣，每一处都与夸张的肌肉紧紧贴合……蜿蜒向下，似乎引人往更加神秘的地方探去。但由梨很快失去了观察他的心情，腹部被铁一样的肩膀硌得不舒服，这个嘴上说是她监护人的怪人，完全无视她了。
“放开我！”
“……”
“我要吐你身上了。”由梨威胁说。
他总算给了点反应：“这算见面礼？多少有点没礼貌了吧？”
由梨脑袋都快充血发晕了，听见对方懒洋洋地说话，还反咬一口指责她失礼，由梨气得冷笑。
“莫名其妙的家伙，你到底是谁？”她原本打算狠狠踹几脚的，但想到这人不同寻常的坚实身体，就作罢了。可实在气不过，最后攥紧拳头，伸直手臂，锤了出去。
拳头戏剧性地落在他的臀部，就像神明专门等待这一刻帮她复仇。
由梨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对于她“恩将仇报”的小花招，对方不紧不慢地调整了站姿。由梨看不见他要做什么，但正因如此，身体下意识预感到不妙，从脚趾到头顶，都在对她警示说有危险！
“啧，要不是我帮了你，你早被这家伙生吞了。”
“悠仁才不会那么做！”
“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吧？”说着，他变得体贴，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对方意有所指。
全身的血液都向她脑袋一拥而来。
由梨面红耳赤，使出全身力气扭动：“……不关你的事！”
仿佛纯粹路过，一副轻松休闲的样子，他侧着身随意地站着，淡淡地评价：“身材九分，脸蛋七分，谈吐负分。你这样的小子，想要拱别人家的白菜还差得远。”
虎杖：“……”
小白菜不认同：“你眼睛瞎吗！悠仁所有地方都是满分！”
“你们，做过了么？”他笑了一声。
言下之意，便是你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只有赤裸见过，才能得出这种结论吧。
他的声音有和五条老师一较高下的本事，由梨却觉得难听死了，她还是头一回对一个人产生如此逆反心理。
于是，嘴硬地回答他：“那当然——啊——！”
由梨感受到火辣辣的痛，和先前落下来的轻飘飘的巴掌不同，这次，这家伙，下了死手。
就算是妈妈，她闯祸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教训她。
更何况，是在悠仁面前……她突然懂了曾经悠仁为什么像条泥鳅一样在爷爷臂弯中七扭八扭。
自尊心、尊严一类的东西，碎了一地。被喜欢的人看到这一幕，悠仁不愿意，她也是不愿意的。
“……悠酱悠酱。”由梨委屈起来，下意识寻求悠仁帮助。
隔着山脉似的身体，她看不见悠仁，反倒是这家伙又说：“喊他有什么用。”
“至于你的疑问，一开始就有了答案。”
由梨沉默了。
对方没点明，她却一下就领悟到了意思。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被称作她的监护人的，都已经被协助处理遗产的律师先生否决了啊？
虎杖爷爷和妈妈相熟时，曾经一点都不墨迹地问过妈妈。
“小由梨的父亲真的已经……？”
彼时，妈妈不带犹豫地肯定道：“嗯，就和现在的冬日一样的时候，他生了一场病，然后走了。”
当时她正和悠仁玩拼图，东京塔的顶端那一片图案怎么也找不到，悠仁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翻找，一会儿用手摸着地毯下方，一会儿抬头看她。
“看我干嘛啦？”
“拼图……”
悠仁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跪坐的姿势看上去下一秒就要一屁股倒地。她不得不向他爬过去，用力抓住悠仁的领子，生怕他摔个屁股墩。
结果受力不均，反倒被悠仁扑倒了。
虎杖爷爷见状，简直气笑了。虎杖悠仁，臭小子真是丢了他的老脸，由梨妈妈如果在意起来，随便找邻居问问，就会知道这小子力气比成年人还大，身体比专业运动员还结实，怎么会轻易地、随便地、柔弱地被由梨拽倒！
他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两个孩子旁边，弯腰，从悠仁屁股上揭下拼图，递给他的同时，不忘打趣：“感受不到吗？拼图分明被你这个笨蛋给坐到了。”
“啊，谢啦爷爷。由梨由梨，胶水我来刷吧，要是涂到手上就不好了喔？”
“谁要你谢啊！眼睛不要一直盯着人家！”
在爷爷“我懂你”的眼神注视下，悠仁眼睛逐渐湿润，手心汗津津的，拼图像涂了胶水贴在上面。他害羞地抽了张纸巾把它擦干净，闷声不吭，将最后一片拼图嵌入后，一头栽进沙发，翘着屁股，一副不想见任何人的样子。
她握着胶水，好奇地凑到沙发和悠仁之间的缝隙中，盯着悠仁水汪汪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躲起来？不涂胶水了吗，悠酱？”
悠仁微微张着嘴巴，似乎准备回答她的时候，妈妈咳嗽了一声，笑着打断道：“好啦，到妈妈这里来，由梨酱。差不多该回家咯？”
她们住的地方离悠仁家不远。
回家路上，她问妈妈：“爸爸真的不在了吗？”
妈妈提着虎杖爷爷塞的水果，听她也问了相同的问题，不由得一愣：“是呀。在你出生之前，那个人就已经……”
她牵着妈妈的手，思索片刻：“可是……悠仁家里摆着他双亲的照片，也有壁龛可以祭拜。”
妈妈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装作吃醋的样子，“由梨酱想爸爸了吗？”
“不想，我有妈妈就够了啦！”
她们说说笑笑，一路上没再谈及那个人。
妈妈从不缅怀他，也没说过人葬在哪里、将来可以去哪里扫墓。虽然对外是寡妇的身份，但从没人见到过寡妇逝去的丈夫的照片，哪怕是一点点关于对方的细节，也没从她口中透露出去。
那个人……真的像妈妈所说，真的死了吗？
由梨不免怀疑起来。她越想越觉得，一些被她曾经忽视的地方变得明晰。
此时，面前这个男人说：
“总之就是监护人啰，所以我得问清楚，免得将人弄出好歹还要分心思安抚你。”
妈妈离开之前，拜托虎杖爷爷照顾她，也是因为没有任何可以信任、可以托付的人。所以，这个人说什么监护人……由梨酸涩地想到，骗子。
“你说的悠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正控制着身体的某个东西呢？”
听着他自顾自说了起来，由梨身体一僵，心脏紧跟着钝痛。
“诶——？悠酱、他他果然……”
“悠酱悠酱的，不觉得有点烦人吗？”虎杖体内，诅咒直言道，“这就是那天你身上的违和感的源头吧。”
“什么？”
“能将手探进我嗓子，全须全尾毫发无伤。”诅咒戳穿了男人的身份，“就算我没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普通人也不可能做得到。你这家伙，是天与咒缚。”
“虽然不清楚你和这女人有什么关系，但就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哇哦，厉害。”男人冷淡地接话，“居然会说人话啊。”
“……啧，死人待在地下，安安静静等着轮回去，碍事。”诅咒的语气听上去非常无语。
由梨脑子几乎打结了！
“诅咒”、“死人”、“悠酱”这些在她面前不停飘动的幻象，纷纷向她伸手。
令人感到安心的脊背，光是看他的站姿就觉得这人实力很强。
诅咒的断言，记忆中妈妈的证词，以及她脑海里盘桓的念头——
“等下等下！你们先别吵！”
“突然出现棒打鸳鸯……虽然是占据了悠仁身体、欺骗了我的诅咒，但就当是这样吧……理由？目的？算了，这些我都可以无视，最重要的一点，你……”由梨碎碎念说，“最见不得孩子做涩涩的事的……”
“你，总不可能是爸爸？！”
充满死寂的树林，因为由梨发自肺腑的喊声而活泛起来。站着不动的“虎杖”，以及扛着人死活不撒手的男人，都被这声“爸爸”给震惊到了。
由梨感受到桎梏她的手松了一瞬。
“……啊？”他疑惑。
“啊？”由梨也疑惑，难道猜的不对吗？
“你愿意这么叫就叫吧。”他说。
由梨：“……”
“但是到了新年我可不会给你红包喔。”
由梨：“……”
“你现在多大？中学？高中？嘛，虽然我出来了，但是家长会、运动会这种东西，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由梨：“……”
他还要说些什么，但由梨已经彻底打消“他是爸爸”的想法了。
“闭嘴啦！”她不知道为什么更加生气。
“如果是他……妈妈说过，他期待着我的出生，期待还没有到来的每一天，虽然没告诉我更详细的小事，但光听她这么讲，我就肯定，爸爸是和妈妈很像的人。”
由梨说到这，挣扎着挠他，“像你这样违背我的意志，一点都不温柔的家伙才不可能是他！”
他轻声笑了一下，箍住她腰的臂弯如同扎带收紧，一副随时跑路的模样：“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当人父亲的啊。但也未尝不可，倒是不介意当你的——父亲大人。”
他双手都贴了上来，控制住由梨差点踢到某个部位的不安分的双腿，瞥了眼淡然站立在他面前的小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从原地消失了。
人类的□□可以达到怎样的极限？由梨望着疾速后退的景象，沉默地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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