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想○○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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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拉钩吧？”
五条老师朝她伸出小指。修剪得干净匀称的指尖，自带惑人心神的能力般，使得由梨没多想就用自己的指头勾住了对方。
轻轻的缠绕，仿佛蛛丝结网那样的轻盈，由梨呆愣了一下，拉钩完才清醒过来。
她垂下手，把残留着温度的指头藏在身后，“……五条老师，拿我当小孩吗？”
拉钩后要是违背承诺，那个人就吞一千根银针。在一些地方，也有说手指会腐烂。
但这种安慰孩子的把戏，五条老师居然在她身上做了。
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唔，难道不是吗？”五条站直了说，“变成大人没什么好的啦，会有很多事情向你涌过来，到那时，你的意见几乎没有意义，各种各样复杂的事情弄得人无意间产生负面情绪……我可不想见到被诅咒缠身的由梨。”
他的话像安慰，又像诅咒。不过由梨不在意后者，因为五条老师绝不是那个意思。
倒是有令她更在意的地方——
“五条老师。”
“嗯？”
“您累了吗？”
“……”
五条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木头人，呼吸起伏也没有。在由梨逐渐惊恐的眼神中，他平静了心绪，“‘累’吗……也许是有点。”
他像无事发生，接着，将这句话抹除了。
“这种程度的累，吃点东西就没关系啦。”
说完，他转过身去，“之前在商店街买的水果蛋糕味道很好哦，我经常光顾那里，由梨要不要和老师一起——”
吃……？
和由梨拉钩的右手探入行李，身后少女消失瞬间，手顿在半空。虽说这次确实是放手让学生去处理，但就在他面前带走最后一个乖学生，是不是太过分了？
即使在意料之中，但五条第一次品味到了特别的情绪——他笔直地凝视着透明蛋糕盒内部的浅绿的蜜瓜，上一秒想和对方分享的快乐已经无影无踪——他会一直“看着”，可是总感觉自己变成了无聊又狡诈的大人了呢？
经常吃的小蛋糕在他眼中变质了。
五条叹了口气：“哪有学生都走掉还继续吃独食的老师，还是等大家回来一起吃味道更好。”
仿佛留守般，刮过萧瑟的风更显得独自站在屋内的五条孤独，他顺手从兜里摸出习惯带在身上的绷带，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一同掉了出来。
是一张塑封的照片。
一对看上去感情就很黏糊的夫妻面对镜头微笑着，黑发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
五条手快地接住了照片，并没有掉到地上，心里却不由得紧张了一下。
“啊，好险！”
给由梨的惊喜，要是弄脏了岂不是非常糟糕吗？
“对吧，由梨？”
“老师……”
“老师？”
“五条老师……你在哪里？！”由梨感到自己正在急速下坠，失重感袭来，她却什么都做不到。唯有五条老师给她戴着的眼镜还在身边，这是留给她最后的心理安慰了。
啊，她手里还捏着抹布。
突然发生的事件……是诅咒搞的鬼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做到将她转移走的……
由梨紧紧闭着眼睛，头发在脸上乱拍，原以为会摔死，或者死得很痛苦，像是五脏六腑都震碎，这样的结果她忍不住刹那间幻想。
就这样莫名其妙从高空掉落摔死，怎么想都不甘心！
耳边呼啸的风融入了呼吸。
渐渐地，呼吸困难起来。虽然近段时间通过体能训练体力变强了一些，但这种普通人很少有机会体验的高空窒息感，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仅要这么难看地死掉，而且连悠仁的面也见不到了……迷迷糊糊产生了这个念头，她的面前，仿佛真的出现了悠仁的面孔。熟悉得闭眼也能摸出来是悠仁的身体。
诶——？！
“悠酱？”
“喔，还是一只擅长贿赂的咒灵，真有意思。”
虎杖说着由梨听不太明白的话，一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脸上盖住了口鼻，像动作电影里的明星一样，脚尖随意地点了点空气，带着她三两下平稳地落在树枝上。
从这儿眺望，没有海滩、没有那间漏风的小屋，更没有其他人。
静悄悄的树林里，毫无夏日的痕迹，由梨听不见虫鸣看不见飞鸟，视线当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停滞地存在着。最近的叶子脉络清晰可见，翠绿簇拥在一起，像是没有死亡。
她扶住悠仁，脚下意识动了一下。悠仁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看被她踩中的左脚，面部稍显迟钝地露出“有点疼”的扭曲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悠酱很疼吗？”由梨望着离她大约两三米高的地面，心一横，弯腰准备检查他的脚伤。
悠仁拽住她，打断道：“……没事，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先下去。”
他率先跳到了地面。
体能向来出众的悠仁，无论什么运动项目都能秒上手，这点高度当然不在话下。由梨张开双臂，想到刚才还踩了他一脚，但又不得不寻求帮助，她突然变得不好意思，羞赧地对地上的人喊了一声。
虎杖抬头，见到少女像幼鸟一般颤悠悠展翅，面上闪过一丝笑意。
“你要接住我，接稳哦！”
“可以。”
得到的还是肯定回答，悠仁也向她敞开了怀抱，一副无论如何都会接住的样子，由梨心里却突突直跳，仿佛有哪里不对。
她注视着悠仁干净的脸颊，纯真的浅浅的笑容，那双眼睛毫无诅咒的影子，还是她最最最喜欢的琥珀色。像蜂蜜，像糖浆，看久了会觉得甜滋滋的。被夕阳染红时，眼睛弯弯，会朝她发出“走，一起回家啦”的信号。
犹豫了一秒，由梨落入了他的怀里。
如果是诅咒，不可能这么听话地接住她，那个家伙想杀死她还差不多。
“悠仁，野蔷薇和伏黑呢？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由梨主动牵住他的手，向四周望，毫无发现。
虎杖沉默地充当引路人，斜睨着身边的少女。
手心贴手心过分强大的存在感叫他没法忽视，随手一捏，就能感觉到柔软和温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她血脉中血液在流淌。苍白的颜色非常不适合她，只有活生生的由梨，泛着红润光泽的脸颊令人恨不得将其啃噬的由梨……人是一种可悲可憎的动物，但她看上去挺可爱的。
“……”
“悠仁？”
“做什么啊。”
“你在发呆吗？还没回答我，而且我们这是要去哪？”由梨晃了晃虎杖的手，摇摆幅度让他顿住了脚步。
虎杖拉着由梨，微微仰起下巴，“诅咒分身的巢穴在那边。”
他示意的，就是前进的方向。
树林每一处都长得像连连看，由梨不知道瞧不见太阳的时候该怎么分辨东南西北，这下有些钦佩悠仁了，他真的能够带路了耶！看来，在高专，悠仁成长了很多。
由梨表示明白了没问题。
“他们俩和你走散了吗？只有你一个人的话，能祓除它吗？”
“钉崎和伏黑……应该也在诅咒分身的结界中，情况好的话，他们会待在一个地方。但按理来说，一个分身只会应付一个咒术师，它不想快点死就不会主动将那两个人放置在一个地方。”
由梨眨了眨眼，安静地看着悠仁，悠仁说起任务来浑身散发一股陌生的气息。
也许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份？她从没见过悠仁做任务时的模样，对着诅咒，对着人类的敌人，悠仁毫不仁慈，露出杀意，这样是正确的吧？
这双本应令她沉醉的琥珀色眼睛，有一瞬间，闪过猩红的血色。
由梨难免心慌，松开十指相扣的双手，但这么做又显得奇怪，她悄悄地深呼吸，盯着对她探出触须似的手指，再次握紧了对方的手掌。
虎杖似乎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怎么了……由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关心她的眼神。由梨压下疑惑，微笑着说：“没事啦，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这个人，是悠仁……吗？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虎杖微微颔首：“这只咒灵在长久的供奉中诞生了智慧，窗说它没达到特级实际上并不准确。它把自身分割成几部分，像人类投资，眼光倒比那些专业人士可靠，通过汲取居住在这村子的人的恐惧以及献祭时的咒怨，躲掉了被五条第一时间祓除的命运，偷偷地成长，以致到了今天的地步。”
“它不需要被动地等待祭品。”
“你是说……”
“你被它选中了。”他语气有些奇怪。
由梨感受得到双手交合的部位传来温热，就像先前看到的绿叶，悠仁是活着的。
对面前悠仁的怀疑起起伏伏，听见他对咒灵的描述，心下诡异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悠仁，为什么……”
“讲。”
“为什么你好像在欣赏赞赏它……”
虎杖嘲讽似的笑道：“笨蛋由梨，是你看错了吧，那怎么可能。”
“是吗？”由梨狐疑地接近虎杖，睁大眼睛细细观察，牵着他的手死死地用力，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脸，故意用指尖戳中复眼般的地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有点乖。
“只是这样？”他皱着眉问。
在由梨被问懵了的时候，他抬起二人粘在一起的手，若有若无地舒展淡粉色的指尖，仿佛收敛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凶器。
下巴被他轻轻挑起，这么轻佻的举动从来不会出现在悠仁身上，但她面前就是悠仁，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悠仁，对她而言像天生带着令她着迷的气息。更别提腰间搭着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顺着脊背……向她翻涌过来了陌生刺激的欲望。
“我说，你有点太敏感了。”俯在耳边的人这么说道。
由梨浑身颤抖，捉住那只手：“……你真的是悠仁？”
“那还用说？问出这种问题只会伤人心啦。”
由梨咬着唇，心里虽然认同，但还是坚持道：“证明给我看。”
虎杖挑眉，一本正经说：“前段时间，在高专宿舍，在床上……”
由梨脸都涨红了，甩开他的手，两只手恨不得闷死他，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嘘——嘘——！”
她心虚地承认：“我信我信了！”
结果面前的悠仁更肆意地诱惑她，手指掠过胸膛，制服不知怎么就敞开了，比起记忆里的小小的悠仁，在她眼前展露的景象实在令人挪不开眼睛。由梨几乎无法呼吸了，连魂都吸附在那里。
“悠、悠酱，”她吞咽道，“还是任务要紧，想想办法怎么从结界里出去。”
“……不是有伏黑他们在吗，除掉它的分身，削弱部分力量，这种结界维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溃散。”虎杖分析得认真，眼神却黏在由梨的脸上，“没必要浪费力气的，眼下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吗？”
他委屈地说：“由梨，你不喜欢我了吗？”
由梨摇摇头：“喜欢的。”
他继续追问：“不想和我做点别的更有意思、更能提升生命价值的事吗？”
由梨脑袋哄的一下，遭到巨大冲击，啊，她是有想过……那种事……但现在吗？
“你、我……”
由梨被哄得昏头转向。
两只手都被他按在胸肌上，硬硬的，软软的，叫人忍不住捏了一下。
视线中，虎杖露出了略显邪气的笑容。
由梨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便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声音主人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像在路边捡到一只流浪小猫那样，随意提溜着。
“哈——？搞什么……”
五条老师宽大的外套令她金蝉脱壳。但由梨还是没逃过这一劫，她开始挣扎。
“别动。”这个人直接将她扛在肩上，毫无边界感地啪的一下拍了她的屁股。
紧接着，忽视了她，朝虎杖说道：“小鬼，想○○毕业，问过监护人意见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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