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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岁寒空念 写在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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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1、为了这篇文章的真实性,我特意回顾了我们所有平台的聊天记录。
2、从今天起,我将规律更新,每晚18点,不见不散!
3、2月底,可能会上线自行制作的广播剧,敬请期待。
第二天还有几场考试没考完,沈泽川的心情稍缓,眉间的郁结散了些,总算能沉下心坐在考场上落笔,只是心底那点空落,总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不曾真正消散。
离圣诞节没几日了,纵使前些日子和霍韵婉闹了别扭,沈泽川也从未忘了给她备礼物。和所有怀揣欢喜的情侣一样,他选了圣诞最合宜的巧克力,特意在网上订了超大盒的德芙,又花了许久,细细挑了几个小巧的玩偶,小心翼翼收在一个铁盒里,指尖抚过包装,心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想着等她病好,一并寄去这份心意。
平安夜的晚上,房间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光影揉着少年单薄的身影。沈泽川攥着手机,指尖把屏幕摩挲得发烫,终是带着几分怯意,小心翼翼发去消息:“你发烧了好点了吗?”
对面的回复依旧寡淡,只有两个字:“木有。”
他心头猛地一沉,指尖蜷了蜷,却不敢再多问一句,怕扰了她,怕惹她烦,只轻轻回了句:“嗯,别硬撑!好好休息[爱心]圣诞节快乐!”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便陷入了死寂的沉默,像坠进了无边的暮色里。
沈泽川就那样盯着屏幕,从亮着到暗下去,心里闷闷的,只能一遍遍地自我安慰:许是她病得重,没力气回复,许是她忘了,总归是好的。可那点不安,还是像潮水,漫了满心。
圣诞节的夜晚,窗外刮着细碎的冷风,卷着冬日的凉,屋里只有沈泽川一个人。
他放着满是伤感的歌单,水声混着低落的旋律,绕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靠在浴室的瓷砖上,指尖抵着冰凉的墙面,直到一通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孤寂,也打破了他片刻的失神。
“喂,沈泽川。26年全国运动员注册马上开始了,你还在队里练吗?好好恢复,今年冲个一级,稳得很。”教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真切的期许,那是他曾心心念念的未来。
沈泽川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质纹路,脑海里却翻来覆去全是霍韵婉的样子。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愿意见自己,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厌烦这份隔着网线的喜欢。
他怕,怕好不容易等来的见面,自己却身在外地;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连一个奔赴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赌,在这一刻,霍韵婉早已成了他所有选择的优先级,压过了他曾追逐的赛场,压过了那个自己曾经热爱过的领域。
他抿着唇,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教练,实在不好意思,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事,走不开彭州。”
教练那边静了一瞬,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得像覆了层霜:“行,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你想好了,这次错过,今年再想回来,就没机会了。”
沈泽川喉间发紧,像堵了团棉花,说不出话,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浴室的水渍在地面晕开,像一道无法挽回的痕迹,他垂着眸,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怅然,却不知道,这个当下轻易做出的决定,会成为后来无数个深夜里,刺进心底的刀,让他后悔了许久,许久。
沈泽川坐在床边,床头的小灯映着他落寞的影子,投在墙上,瘦长又孤单。
脑海里突然闪过冬至补课的那天,贺辞川坐在他对面,扒拉着碗里的面,漫不经心地说:“嘉豪,人家可能根本不喜欢你,就是跟你玩的。”
那时的他,恨不得把碗扣在贺辞川头上,满心都是不服气,都是对这份喜欢的笃定。贺辞川看着他的样子,又补了句:“嘉豪,我说的是实话。”
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要踹他,贺辞川连忙求饶:“豪哥,错了错了!”他才憋着一肚子火,重新坐下,可那碗面,吃到嘴里,早已没了味道。
可如今再想起这话,沈泽川靠在床背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里竟漫上一丝苦涩的认同——原来那些自己不愿相信的话,早已藏着最真实的答案,只是他不愿醒,也不敢醒。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管得严,摸不到手机,也或许是他想给霍韵婉一点空间,竟真的没再发过一条消息。只是那份惦念,像疯长的藤蔓,在心底绕了一圈又一圈,越缠越紧。
直到周六下午,沈泽川终于拿到了手机,冰凉的机身抵着掌心,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缓缓敲下一行字:“婉婉,我问你个事啊!”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霍韵婉回复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嗯,你问。”
那抹快让他心头的不安稍减,却又做了一遍心理建设,指尖顿了又顿,终究还是发了出去:“关系上,你和邬纪鸿好,还是和我好?”
他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隔了两分钟,婉婉的消息跳了出来:“我的关系分开算,女性朋友和男性朋友分开,情侣单独算,没法比较。”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
指尖微微蜷缩,他咬着唇,做了最后的挣扎,敲下一行字:“婉婉,你还想谈吗?我答应过,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对面几乎是秒回,两个问号格外刺眼,像在质问他的退缩:“??你不想谈了?”
“我很想,我早就给你准备了春节的礼物,好多好多。可是婉婉,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热情一点。我情商不高,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左右逢源,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很真很真。”他一字一句敲着,字字都是心底的话,带着少年的笨拙和卑微。
霍韵婉接连发来几个问号,似是诧异,随后解释道:“额……我上周发烧烧了一周,刚缓过来,还要复习月考,没精力。”
原来只是这样。
沈泽川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像拨开了一层云雾,他翻出早已存好的apm项链的图片,发了过去,语气软了下来:“喜欢吗?上周日就定好了,一直忘发给你。”
霍韵婉的回复依旧简洁:“听你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又敲下一行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婉婉,我不想再胡思乱想了,就两个小小的请求:一、对我热情一点,好不好?二、不要和别的男生走得太近,我会吃醋的。”
“其实吧,我比较懒。”
“看出来了。”他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纵容。
“所以谁找我聊天我就跟谁聊,不找我我就默认你有事。我不敷衍人的时候,每句话都会带表情包,除非在外头或者赶时间,而且我的表情包就那么多。还有,我和wjh就是他天天发我视频,我回他,才聊上的。”霍韵婉难得说了一长串话解释,这让沈泽川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终究还是放低了自己的底线,敲着屏幕:“嗯嗯,只要你心里记得我就好,聊天而已,谁没几个异性朋友。”
“我以为你要看,刚要给你截图聊天记录。”
“我又不是你们班主任,哪能管那么多,况且那是你的隐私,我才不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心里满是欢喜,原来所有的不安,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行吧!那你给我改备注,改成我的小名——阿辞、小辞或者辞,都行。”
“为什么不给我朋友圈点赞?那么狡猾。”他借着玩笑,说出了心底的小委屈。
“就不点,急死你。”
屏幕这头的沈泽川,看着这句话,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敲下几个字,带着几分宠溺:“好吧,晚安。”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甜意。
他以为,这场隔着网线的喜欢,终于拨开了云雾,见了月明;他以为,自己的小心翼翼和卑微迁就,终究能捂热屏幕那头的姑娘;他以为,这个冬天,有了这份喜欢,便不再寒冷。
却不知,那些看似圆满的和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他以为的温柔回应,不过是少年人一厢情愿的幻想。
那盒精心准备的巧克力,终究没能送到她的手上;那条项链,也成了后来无人认领的遗憾;而他为了这份喜欢,放弃的赛场和未来,终究成了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疤。
窗外的风,依旧刮着,卷着冬日的凉,吹进少年温热的心底,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道名为别离的伏笔。
而他此刻满心的欢喜,在后来的日子里,终究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刻在心底,疼了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