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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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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业则负责监控小程和其他可能受到影响的住户情况（通过小程间接了解），并继续留意“灵枢研究所”的零星信息，虽然优先级不高，但总觉是一条不能完全放下的暗线。
第三天下午，赵迪独自一人前往城郊，找到了那个选定的废弃建筑地基。这里曾是某个小型化工厂的旧址，早已荒废多年，地基犹在，杂草丛生，地气相对稳固且远离人烟。他按照陈伯给的简化版“五行化煞坛”布置方法，将代表五行的矿物粉末和植物干片，按照特定方位和深度，埋入地基的五个角落，并在地基中心挖了一个浅坑，准备放置接收疏导能量的“容器”——一个特制的、内壁刻满了净化符文的陶瓮。
当他将陶瓮放入浅坑，并用混合了香灰和朱砂的泥土轻轻掩埋至一半时，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不是来自周围环境，更像是某种遥远的、精神层面的共鸣与警示。
他直起身，望向“星汇国际”所在的城市方向。暮云低垂，城市轮廓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有些朦胧。
“是阵法的感应？还是……别的什么？”赵迪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不安，仔细检查了一遍化煞坛的布置，确认无误后，才悄然离开。
总攻前夜，“阴阳中介”内气氛凝重。赵迪最后一次清点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护身符、丹药、备用符箓、通讯工具（与秦守业）、以及那枚作为阵眼钥匙的雷击枣木心（已用红绳系好挂在颈间）。秦守业的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对坐着，调整呼吸，让心神归于平静。店铺内的阵法无声运转，提供着最后的安宁与力量。
子时将至。
赵迪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坚定。他走到地图前，最后看了一眼B座的结构图和阵法节点标记，然后对秦守业点了点头。
“开始吧。”
赵迪盘膝坐于店铺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平放于膝上。他闭上双眼，将全部精神集中于胸前那枚雷击枣木心，通过它与远方B座阵眼的无形联系，缓缓将自身精纯的念力灌注进去。
起初毫无动静。但随着赵迪念力输出的持续增强，枣木心开始微微发热，并通过阵眼，将这股启动的波动传递向七个节点！
遥远的B座内，那些刻画在隐蔽角落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清光！七个节点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彼此之间由能量通道符文连接而成的“光路”也逐一亮起！
“清虚流转阵”，激活！
赵迪的“视野”仿佛被拔高、拉远，他“看”到（实为感应到）一张由清光构成的、覆盖部分楼层的立体网络在B座内部形成。阵眼处的雷击枣木心如同心脏般脉动，提供着动力。七个节点如同闸门，开始按照预设的规则，对周围紊乱的“虚障”能量产生微弱的“吸力”和“引导”。
起初很顺利。一些散逸的、相对平和的畸变能量，开始被节点吸引，沿着光路缓缓向阵眼方向汇聚，如同溪流归川。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阵法运行了大约十分钟，初步建立起稳定的能量引流通道时，楼顶的脉冲源——那畸变的“心脏”——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一股强烈得多、充满暴躁与排斥意味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从楼顶轰然扩散下来！它粗暴地冲击着刚刚形成的清光网络，试图将其撕裂、扭曲！
赵迪浑身一震，仿佛胸口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一丝血腥味涌上。阵法与他的精神紧密相连，脉冲源的反击直接作用在了他的心神上！
“稳住！”秦守业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同时一股温和而坚定的魂力从旁注入，帮助他稳固摇摇欲坠的精神控制。
赵迪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但双手印诀不变，甚至加大了念力输出！他不能退，一旦阵法被破，不仅前功尽弃，失控的能量反冲可能对整栋楼造成更大破坏！
“给我……转！”赵迪低喝，意念催动阵法变化。七个节点的“吸力”陡然增强，不再被动承受冲击，而是主动“捕捉”和“分流”脉冲源释放的狂暴能量，将其强行纳入疏导通道！
这是一场无形的角力！一边是古老阵法精妙的引导与转化之力，另一边是失控技术造物狂暴而混乱的畸变能量。在B座那看不见的维度里，两股力量激烈交锋，清光与暗红色的浊流相互纠缠、湮灭、又再生。
赵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阵法的每一秒都像在透支生命。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秦守业源源不断的魂力支援在硬撑。
阵法在艰难地运转。一部分被成功分流的畸变能量，沿着预设的通道，穿过建筑结构，向着城郊那个“五行化煞坛”的方向流去。赵迪能隐约感觉到，那些能量正被陶瓮吸收，被五行之力缓缓消磨、转化。
但更多的能量，仍在与阵法激烈对抗。脉冲源仿佛被彻底激怒，释放出的能量越来越强，越来越混乱，甚至开始引动建筑本身的结构产生轻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震动和异响！
“这样下去不行！”秦守业急道，“脉冲源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你的精神力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干扰或削弱它！”
赵迪何尝不知？但他此刻绝大部分心神都用于维持阵法，根本无法分心他顾。
就在这危急关头，赵迪脑海中，那些关于“灵枢研究所”、关于低频谐振场、关于那篇论文摘要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闪电照亮，骤然串联起来！
“频率……调制……失控……”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如果……如果我能短暂地模拟出它最初的‘调制频率’，或者与之相反的‘抵消频率’，哪怕只是一瞬间，是否能干扰它的能量输出，为阵法争取喘息之机？”
但这需要他同时分心二用，一边维持阵法，一边用自身念力去模拟那种他从未真正接触过的、只存在于理论推测中的能量频率！成功率微乎其微，且一旦失败，心神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时间犹豫了！阵法的清光在狂暴的暗红浊流冲击下，已开始明灭不定，岌岌可危！
赵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舌尖，更剧烈的痛楚带来刹那的清明。他强行分出一小部分心神，不再用于控制阵法细节，而是回忆着论文摘要中那些晦涩的描述，结合“探炁罗盘”曾捕捉到的脉冲源能量特征，尝试在精神层面构建一个极其简陋、极其不稳定的“反向频率模型”！
这过程如同盲人试图画出从未见过的色彩，艰难而荒谬。赵迪感到自己的大脑像要裂开，思绪在维持阵法与构建模型之间疯狂撕扯。
几秒钟，却像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一个模糊的、颤动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频率意象”在他意识中勉强成形！
“就是现在！”赵迪在心中怒吼，将这股微弱却带着截然不同“律动”的意念，通过阵法与脉冲源的能量对抗界面，猛地“投射”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刹那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卡顿了一下的凝滞。
脉冲源那狂暴的能量输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紊乱和中断！就像一个正在咆哮的人突然被噎住！
就在这不到一秒的间隙，“清虚流转阵”的压力骤然一轻！赵迪立刻抓住机会，全力催动阵法，将更多被“吸住”的畸变能量，顺着通道狠狠“甩”向城郊的化煞坛！
暗红浊流为之一滞，清光大盛！
然而，赵迪也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强行分心构建“频率模型”，导致维持阵法的核心部分出现漏洞，一股强大的能量反冲顺着精神链接逆袭而来！
“噗——！”赵迪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雷击枣木心。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无尽的黑暗深渊坠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似乎听到秦守业焦急的呼喊，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试图托住他下坠的意识……
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寂静与冰冷。
引流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加惨烈。
黑暗。无边的、沉重的黑暗。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时而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和牵引，时而又被更深沉的疲惫与痛楚拉回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光感逐渐在黑暗中浮现。然后是声音，模糊的、时远时近的人声，还有……隐隐的啜泣？
赵迪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他集中所有残存的气力，尝试动了动手指。
“……动了！他手指动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女声惊喜地叫道，是李薇。
紧接着，另一个更沉稳些的老者声音响起：“别急，别急，慢慢来……小赵，能听到吗？试着睁开眼睛。”
是陈伯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