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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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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计划,他们先前往一楼预设的阵眼位置——靠近配电间的一个闲置清洁工具储藏室。这里位置相对隐蔽,能量干扰较少,且有一面承重墙可以依托。
赵迪迅速行动。他先点燃一小截特制的定神香,让清雅的香气驱散周围的杂乱气息,同时也能微弱地干扰可能存在的电子感应。然后,他取出混合了自身精血的“灵墨”和一支特制的鼠须笔,按照记忆中的阵图,在储藏室地面的隐蔽角落和一面内侧墙壁上,开始刻画“清虚流转阵”的核心阵眼符文。
每一笔都需灌注凝练的念力,与灵墨中的精血共鸣,引动微弱的天地灵气在此锚定。赵迪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汗,但手极稳。秦守业则警惕地守在门口,魂体感知扩展到极限,监控着走廊和楼梯间的任何动静,同时感应着楼顶脉冲源的波动,确保其仍处于“低谷期”。
约莫二十分钟,核心阵眼刻画完毕。赵迪将雷击枣木心取出,放置在阵眼中心的一个小型凹槽内(提前用工具刻好),并以几张特定的“引灵符”和“固阵符”覆盖、激活。枣木心接触到阵眼符文的瞬间,微微一亮,随即内敛,一股温和而坚韧的阳和气息开始以它为中心缓缓扩散,与整个阵眼融为一体。
阵眼即成,如同手术室的无影灯和监控仪准备就绪。
接下来是更为繁琐和危险的节点布设。他们需要沿着消防楼梯上行,在17楼及上下相邻楼层的七个预定位置,分别布下疏导节点。
行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层楼都可能遇到晚归的住户、起夜的老人,或者巡逻的保安(虽然深夜巡逻频率很低)。而每一次在节点位置刻画符文、埋设桃木符片,都是在与周围不稳定的“虚障”能量场进行近距离接触,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能量扰动,惊动脉冲源或引起住户不适。
赵迪和秦守业配合默契。秦守业如同最敏锐的雷达和斥候,总是提前预警可能的接近者,并引导赵迪选择最安全的路径和时机。赵迪则像最沉稳的外科医生,在每一个节点前,都先以“探炁罗盘”快速测定该点的能量活性与紊乱程度,然后调整刻画符文的细节与力度。他动作快而准,刻画、埋设、激活,一气呵成,尽可能缩短在每个节点的停留时间。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持续不断的念力输出让他感到阵阵虚脱,但他咬紧牙关,依靠着事先准备的提神丹药和内心深处那股不容退缩的执念支撑着。
第一个节点(17楼走廊拐角)……第二个节点(16楼管道井旁)……第三个节点(18楼消防门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和极其轻微的刻画声。胸前的“探炁罗盘”水晶,在接近节点时,会微微发出不同颜色的荧光,指示着能量的属性与强度。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第五个节点(17楼另一个“渗出点”附近)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连续的能量介入累积了影响,或许是脉冲源的“低谷期”即将结束,该节点原本相对平缓的能量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墙壁上那处灰黑色污渍般的“渗出点”猛地扩散了一圈,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腥味的能量乱流如同细小的旋风般喷涌而出,直扑正在刻画最后几笔符文的赵迪!
赵迪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寒意瞬间穿透手臂,直冲大脑,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扭曲,耳边仿佛响起无数金属摩擦的尖啸!手中的鼠须笔差点脱手!
“镇!”千钧一发之际,秦守业的魂体猛地从影子中冲出,散发出强烈的乳白色念力光晕,如同一面盾牌挡在赵迪身前,同时一道凝练的安抚意念直接冲击向那喷涌的能量乱流!
噗!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乱流与秦守业的念力碰撞,双双湮灭大半,残余的能量四散,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几道淡淡的、迅速消失的霜痕。
赵迪趁机猛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手中笔毫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最后两笔符文!符文完成的刹那,微光一闪,该节点的能量被暂时“锚定”和“疏导”了一部分,波动迅速平息下去。
“快走!这里不能呆了!”秦守业的声音在赵迪脑海急促响起,魂体比刚才淡薄了一些,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不小。
赵迪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收拾工具,与秦守业一起,沿着预先规划的撤离路线,快速而无声地离开了17楼,前往下一个相对安全的节点位置。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瞬间的危机让赵迪后背冷汗涔涔。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检查自身状态和“探炁罗盘”。还好,除了手臂还有些冰凉麻痹,精神略有损耗,并无大碍。秦守业的魂体波动也在缓慢恢复。
“刚才……谢谢。”赵迪在心中传递感激。
“分内之事。”秦守业回应简短,“小心,脉冲源好像有点被惊动了,波动在增强。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它完全活跃前完成所有节点!”
接下来的布设,两人更加谨慎,也更快。赵迪甚至动用了备用的小型符箓,在一些次要的辅助节点,直接用激活的符箓代替部分刻画,以节省时间。
当最后一个节点(位于15楼一个闲置电表箱内)的符文被激活,与阵眼及其他节点建立起微弱的能量联系时,赵迪几乎虚脱,靠在水管上微微喘息。秦守业的魂体也显得有些透明。
但阵,总算是布下了!
“清虚流转阵”如同一张无形而精密的网络,悄然覆盖了B座的关键区域,以雷击枣木心为能源和控制器,以七个节点为支点,静静等待着被正式激活,执行其“疏导引流”的使命。
他们没有时间庆祝。迅速清理了所有布阵痕迹(用特制药水擦去可见的灵墨,收回多余工具),赵迪和秦守业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撤离了B座。
当他们重新呼吸到室外清冷的空气,回到“阴阳中介”那温暖的灯光和稳固的阵法庇护下时,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一场无声的、惊心动魄的“手术”,在夜幕掩护下,完成了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植入”步骤。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激活大阵,观察“疏导引流”的效果,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噬与变故。
赵迪瘫坐在椅子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但他知道,最艰难的部分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一眼柜台上静静躺着的、记录着今晚行动简略过程的笔记本,又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黎明将至,但真正的战斗,或许正要打响。
布阵后的第二天,赵迪几乎是在昏睡中度过的。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让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秦守业的状态也不佳,魂体需要时间温养恢复。店铺破例挂出了“店主外出,暂停营业一日”的牌子。
李薇中午过来送饭,看到赵迪苍白疲惫的脸色,吓了一跳,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是默默地将热汤热菜放在桌上,轻声叮嘱他好好休息。孙老伯下午也来了,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见牌子挂着,便放下两罐自己腌的酱菜,悄悄离开了。
直到傍晚,赵迪才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他坐在柜台后,没有立刻处理任何事务,只是慢慢地喝着李薇留下的汤,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暮色四合。他在复盘昨晚的行动,评估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个突发能量乱流的节点。
“那个节点的能量活性比预估的高,而且反应过于‘激烈’。”赵迪对身旁魂体凝实了些的秦守业说,“不像是纯粹的自然紊乱,倒像是……被某种东西‘刺激’或‘引导’了。”
秦守业沉吟:“你的意思是,脉冲源可能具备某种基础的‘防御’或‘干扰’机制?当我们试图在它的‘网络’上‘开口子’时,它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有可能。”赵迪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激活大阵进行疏导时,它可能会做出更强烈的反制。疏导过程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阵已布下,我们没有退路。”秦守业语气坚定,“只能尽量做好准备,见招拆招。”
赵迪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拿出“探炁罗盘”,再次仔细感受其与已布阵法的微弱联系。七个节点如同夜空中的北斗,阵眼则是北极星,彼此遥相感应。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以自身念力为引,通过阵眼处的雷击枣木心,启动整个“清虚流转阵”。
但他不能贸然启动。必须选择一个对疏导最有利、对住户影响最小、同时脉冲源相对“迟钝”的时机。此外,他还需要先去预设的“净化终端”——那个远离城区的废弃建筑地基,完成“五行化煞坛”的最后布置,确保疏导出来的畸变能量有去处,不会污染其他地方。
计划在三天后的子夜进行总攻。这三天,是最后的准备和观察期。
赵迪开始频繁使用“探炁罗盘”,远程感应B座的能量场变化,尤其是脉冲源的活跃规律,寻找那个最佳的“时间窗口”。同时,他也在不断温习激活和控制大阵的各个细节,模拟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及其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