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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符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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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接过符箓和香包,像抓住救命稻草,连连道谢:“赵师傅,谢谢你!你跟你爷爷一样,都是实在人……这些事,憋在我心里几十年了,跟谁都不敢说,怕人说我是疯子。今天说出来,心里好像松快了点……”
离开钱伯家,赵迪走在老旧小区坑洼的水泥路上,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三十多年前的棉纺厂“吞人”事件,二十多年前电子元件厂的“迷路”传闻,如今“星汇国际”的“虚障”……时间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这片区域的地下或能量层面,可能存在一个古老的、不稳定的“空间薄弱带”或“地气损伤区”。当特定频率的机械振动、电磁场或能量干预(无论是老式的新机器,还是现代的智能模块)作用其上时,就可能像用特定的音调去震动一个有裂缝的玻璃杯,诱发空间结构的畸变甚至短暂“开裂”!
爷爷在这里工作生活了一辈子,是否隐约知道些什么?父母的失踪登山,是否也与此有关?他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某种空间异常现象的惊鸿一瞥?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牵扯出更深的历史维度和更令人不安的关联。
赵迪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钱伯家那栋灰扑扑的宿舍楼。阳光下的楼体平凡无奇,谁能想到,其中一间寻常老屋内,正回荡着三十年前一座轰鸣车间的“余烬”?
而他自己,正站在连接过去与现在、现实与畸变的交叉点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拇指指腹用力按了按额角,仿佛要将汹涌的思绪按压下去。然后,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迈开步伐,朝着“阴阳中介”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也更加沉重。
前方的路,不仅要面对“虚障”的技术核心,更要追溯那片土地上,绵延数十年的、沉默而诡异的“旧厂余烬”。
从钱伯家回来,赵迪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还沉浸在三十多年前棉纺厂那起离奇“吞人”事件带来的历史寒意与空间遐想中,另一半则必须面对眼前“星汇国际”B座楼顶那个脉动着暗红不详光芒的脉冲源。
两者之间那若有似无的关联性,像一根冰冷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头。
回到“阴阳中介”,秦守业立刻飘了过来,魂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小赵,有发现!那个徽标!”
赵迪精神一振,暂时将钱伯的讲述压下:“查到什么了?”
“不是常规的商业或科研机构标识。”秦守业快速说道,“我搜索了大量边缘数据库和历史存档,这个‘电弧环绕立方体’的图案,极有可能属于一个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活跃、名为‘灵枢研究所’的非公开研究机构。这个机构背景神秘,研究方向涉及超心理学、生物场、环境能量与人体潜能互动等边缘领域,与当时几家大型国企(包括军工和重工)有过秘密合作,但资料极少,且大多在九十年代末期随着机构疑似解散而销毁或封存。”
“灵枢研究所……”赵迪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念头飞转,“‘灵枢’……这名字本身就带着玄学与医学、能量与结构的意味。如果他们研究环境能量与建筑、人体的互动,那么为‘星汇国际’开发商提供所谓的‘环境能量优化模块’,就完全说得通了!”
“不止如此。”秦守业继续道,“我还尝试顺着那个模糊的项目代码碎片,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旧式学术期刊电子档案馆深处,找到了一篇被引用了仅仅三次、发表于1995年的晦涩论文摘要。论文标题翻译过来大概是《论特定低频谐振场对封闭空间内‘信息熵’及生物感知的调制可能性初探》,作者署名就是‘灵枢研究所-第三项目组’。摘要极其简略,只提到初步实验观察到‘受试者在特定调制场中,对空间距离和自身位置的感知出现统计学显著偏差’,并提及‘需要警惕谐振失控导致场域稳定性风险’。”
低频谐振场……空间感知偏差……场域稳定性风险!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虚障”现象的锁孔!这篇尘封近三十年的论文摘要,几乎就是“星汇国际”B座现状的理论预演和警告!
“看来,这不是偶然的故障。”赵迪的声音发冷,“‘灵枢研究所’当年很可能在探索一种利用特定能量场影响人类空间感知甚至微调现实场域的技术。‘星汇国际’开发商引入的这个‘非标模块’,可能就是基于他们未成熟甚至存在已知风险的技术遗产!安装后,因为设计缺陷、施工不当,或者与建筑所在地的未知能量场(老电子厂的‘地气旧伤’?)发生耦合,导致了现在的‘谐振失控’和‘场域畸变’!”
“而那篇摘要提到的‘警惕谐振失控’,恰恰说明他们自己都知道有风险。”秦守业补充道,“这个模块,很可能就是个‘定时炸弹’。”
“还是个已经爆炸,正在持续释放污染的炸弹。”赵迪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现在的问题是:第一,如何安全地拆除或关闭这个‘炸弹’;第二,这个‘灵枢研究所’当年还留下了什么?其他合作项目?更多的技术隐患?甚至……当年棉纺厂的‘吞人’事件,是否也与他们有关?”
他将从钱伯那里听来的故事简单告诉了秦守业。老秦听完,魂体都波动了一下:“时间上……有可能!如果‘灵枢研究所’当年与棉纺厂也有合作,所谓的‘技术革新引进新机器’,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实验设备?所谓的‘吞人’,会不会就是一次严重的、导致空间短暂开裂的‘谐振失控’事故?然后被掩盖了?!”
这个推测大胆却逻辑自洽。如果成立,那么“灵枢研究所”的技术遗产,就在这片土地上,制造了不止一起悲剧!
“双线必须并进。”赵迪做出了决断,语气斩钉截铁,“一方面,继续深挖‘灵枢研究所’的所有信息,尤其是他们的技术细节、合作方、遗留项目。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尽快制定针对‘星汇国际’楼顶脉冲源的处理方案。每拖一天,‘虚障’就可能扩大一分,也可能有更多像小程那样的住户受到影响,甚至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摊开新的纸张。左手习惯性地拿起那支浸满朱砂的细毛笔,笔尖在指尖轻轻转动,这是他构思复杂方案时的习惯动作。
“处理脉冲源,不能硬来。”赵迪一边思考,一边缓缓说道,“玄真道长和陈伯都警告过,直接冲击可能导致崩溃扩散。我们需要一个更精细、更‘外科手术’式的方法。”
“论文摘要提到‘低频谐振场’和‘调制’。”秦守业提醒,“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场的‘频率’或‘调制规律’,是不是有可能制造一个相反的‘反谐振场’或‘抵消场’,中和它?”
“理论上有希望,但操作起来极难。”赵迪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波形图,“首先,我们需要精确测定那个脉冲源释放的场的所有参数——频率、强度、波形、调制模式。这需要专业的探测设备,而且必须在极其靠近脉冲源、环境极度紊乱的情况下进行,风险极高。”
“其次,即使测定了,如何生成完全匹配且相位相反的‘反场’?我们缺乏相应的技术和设备。”赵迪的眉头紧锁,“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既然它是通过‘半能量半实体’的管线与建筑能源和空调系统连接,我们能否从物理层面进行‘隔离’或‘断流’?比如,切断它的能源供应,或者物理破坏那些连接管线?”
“风险同样大。”秦守业分析,“那些管线可能承载着畸变能量,强行切断可能引发能量逆流或爆炸。而且,脉冲源本身可能具有某种应急机制或备用能源。”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难题如同坚冰,横亘在前。
赵迪的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点着,留下一个个小红点。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新叶嫩绿的植物上,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疏导’和‘转化’?”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虚障’的本质,是失控的、有害的空间畸变能量。如果我们无法直接‘消灭’它,能否想办法将它‘引导’出来,在一个可控的、小范围内进行‘无害化处理’或‘转化消耗’?”
“就像给高压锅装一个安全阀,或者给淤塞的河道开一条泄洪渠?”秦守业若有所思。
“对!”赵迪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脉冲源是‘泵’,建筑结构和能量网络是‘管道’和‘容器’,‘虚障’是里面淤积的‘污水’。我们直接在‘泵’上动手风险太大。但如果我们能在‘管道’的某个相对安全的‘下游’位置,人为制造一个‘泄压口’或‘净化池’,将部分畸变能量引导出来,用我们准备好的方法(比如阵法、符箓、或者特定材料)进行中和或耗散。这样既能逐渐削弱‘虚障’的整体强度,降低对住户的影响,也能为最终处理脉冲源争取时间和创造更安全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