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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别这么看我嘛 是在色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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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淮昱刚上车就把自己那边的窗户降了点缝隙,林泠熙开始还没发现,只觉得自己坐上车这么久还没有晕车挺神奇的,毕竟以前在车上这么久早就晕得不行,微弱的风从那条缝隙吹进来,打在林泠熙来的一览无余的脖子上,她这才知道是阮淮昱开了窗户。
外面的空气进入车里,吹散了专属于晕车的人能闻到的气味。
想不到阮淮昱还挺细心的嘛,林泠熙暗暗感叹。
舒适的感觉一秒殆尽,从刚开始在墓园被冷风直直的吹就感觉到身体的不适,现在又冷不防的直接从冷冽转变温热,身上的不适感越发强烈,林泠熙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是冷空气过敏。
林泠熙不想被阮淮昱察觉,手背上传来的痒只增不减,没办法右手只好不动声色地挠着左手手背上的痒。
可林泠熙发现不只是手背上,后背上,脖子上,胳膊上……身上的每一处都因为冷空气过敏,只是手背上的更强烈,让她忍不住就想要挠,林泠熙性子急,挠痒这么久还是没有好转,不禁有些急躁用力又迅速的挠着,全然不管因为用力传来的疼痛,像是和自己过不去一样,越挠越急眼。
许是林泠熙和自己杠上了,一时间也忘了瞒着阮淮昱。
动静不小,阮淮昱很快就发现不对,林泠熙感觉到阮淮昱投来的视线不仅遮住自己的左手手背,挠痒的动作也放慢了很多,从开始的五指挠痒变成垂眸看着拇指挠痒。
林泠熙刻意捂着的左手手背,阮淮昱抬眸,将视线移到林泠熙脸上,不容置喙地说:“林泠熙,让我看看你的左手。”
被叫到的林泠熙,连忙换上不明所以的神情,转头和一脸严肃的阮淮昱对视,装傻:“看我手干嘛?难不成你有恋手癖。”
阮淮昱默不作声,就直直盯着她,眼神仿佛能将她看穿。
说完,林泠熙心虚地低下头,不看阮淮昱,右手不着痕迹地将左手手背遮掩。
林泠熙低着头克制的挠痒,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手,那手毫不费力的将自己左手握着。
她下意识抬头,开口就要说:“都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淮昱的视线堵住,他面色阴沉,不说话,像是在无声质问林泠熙。
林泠熙自然的闭声,不看他,此时阮淮昱的脸色不好,她还真的有点怂,不敢看他。
阮淮昱看到手中林泠熙来的手背,那盘根错节的裂缝,有的甚至出现轻微的血渍,手中的手也冰凉得不行。
他的眉头紧锁,握着林泠熙来的手有些颤抖。
林泠熙感觉到阮淮昱的手在颤抖,小心地抬眼瞄阮淮昱,看到阮淮昱一脸自责的样子,林泠熙忍不住出声:“阮淮昱,你别看它很严重的样子,其实一点事情也没有,就只是看着——”
她的话说着说着减低音量,直到对上阮淮昱的视线,不说了。
林泠熙有些心虚,安静地等待阮淮昱的责骂。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一脸心虚的样子,到嘴边的责备也说不出口,像是放弃地甘拜下风,他右手在自己车门里的槽口拿出一个抗过敏的药膏。
阮淮昱暂时把林泠熙来的左手放下,不言不语的崭新,没有用过的药盒拆卸着。
手被阮淮昱放下,林泠熙憋着嘴,有些伤心。
将药膏打开,把药膏挤在自己手上,又拿起林泠熙来的左手,将那药膏细细地涂抹到林泠熙来的手背上,涂抹前给林泠熙打着预防针,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可能有点凉,会有点刺痛,忍着点。”
阮淮昱突然说的话,林泠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背上顿时被冰凉与刺痛覆盖,林泠熙转头望去,看见阮淮昱正在认真地给她手背上涂抹着东西。
他的指腹温热,缓慢谨慎地为她涂抹着药膏。
阮淮昱专注在涂药膏上,林泠熙难得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动作,林泠熙更愧疚了,阮淮昱关心她,她还凶阮淮昱,虽然出发点是不想让他担心。
没一会,阮淮昱就抹完药膏,手却没有放开,依然握着林泠熙来的手,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也不说话,就看着林泠熙来的手背。
林泠熙看他那副样子,心软成一片,挪挪屁股,和阮淮昱拉近距离,弯着脖子,看着阮淮昱:“谢谢阿昱呀,现在好多了。”
“阿昱就是我的百宝箱啊,需要的东西不用问,他就会有。”林泠熙想了会,自顾自说。
暖宝宝,过敏药膏……他都有。
“阿昱,我想睡觉,可以借你的腿,躺躺嘛?”林泠熙说得缓慢,说一句停顿一下,询问。
阮淮昱没说话,只是将腿上的手放在车座上,意思很明显。
林泠熙见他同意,笑了笑,很自然就躺在阮淮昱腿上。
从这个角度阮淮昱的喉结很明显,以及他的下巴,林泠熙来在闭上眼睛,说:“我睡着,就感觉不到晕车了,把车窗关上吧,别把你吹感冒了。”
林泠熙说完,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阮淮昱这才低下头,看着腿上的林泠熙。
有关治过敏的药物他都有准备,他特意在很多地方都放着。
自己的办公室,三个居住的地方,自己的车里。
那些地方在不同位置都有放,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林泠熙,回想起以前。
记忆中,他应该很久前就和父母介绍过林泠熙,不止一次。
第一次介绍林泠熙不是在和林泠熙分别的九年里,是在蒹葭沚,第一次见到林泠熙后的当天他就去了父母的墓碑前提到林泠熙。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只见过一次的人就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甚至疯狂到当天渐晚的时候就跑去和父母诉说,坐在父母墓碑前说起那个有点奇怪又有点特别的人他的嘴忍不住笑着。
临走时,他起身,低着头,看着父母的照片,语气认真,脸上带着期待:“爸,妈。我好像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她好像有点奇怪格外喜欢自言自语,我好像有点想继续黏着她,好像——很期待再次见到她,等待和她下一次的见面。”
阮淮昱脸上笑容遮不住,那还是父母离开后,他第一次笑了出来,第一次带着期待,第一次产生了等待的想法。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跑去和父母分享最近的近况,以及和林泠熙来的相处。
他也渐渐变得话多,有了倾诉欲。
直到林泠熙离开蒹葭沚,离开他,那时候做完戒指,魂不守舍地来到陵园,和第一次来诉说截然不同,他悲伤难以言说,只是坐着,头靠在父母的照片旁,也不说话,就一直哭着。
那时候还小,一个劲地哭。
最后离走前,呆滞地自言自语:“爸,妈。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您们了。”
阮淮昱毫不顾虑,什么都没有考虑,脑子里只有再也见不到林泠熙来的伤心,那时他就知道自己不想以后见不到林泠熙。
随后,阮淮昱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陵园。
阮淮昱再来是将要去锦眠市的当天,那时候已经长大不少,五官没有以前稚嫩,对着父母的照片:“爸,妈。原谅我这么久没来看您们,我今天就要去锦眠市了,我想只要我在那里,只要林泠熙还在那里,我就一定能再遇见她。以后也会很忙,不能常来了,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等一切正常,我会常来的。”
说罢,阮淮昱转身就走了。
转身的瞬间阮淮昱忍不住落下泪,那是期待的泪水,也是不舍的泪水,悲喜交加汇聚成一片。
那段时间他疯了一样的学习,打工赚钱,不放弃的向锦眠市投去入学申请,即使很多都被婉拒,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再次来的时候是和林泠熙真的在锦眠市相遇了,和林泠熙又有了羁绊,林泠熙还说要追他,他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来得次数频繁,每次都是带着笑容。
直到有一次来的时候,阮淮昱喜笑颜开毁于一旦,活生生像被吸了阳气,像是哭得已经哭不动,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哭累了竟然也在父母墓碑旁睡着了,等醒来后就发了场严重的高烧,他拖着疲惫不堪,沉甸甸的身体回家。
走之前,对着父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自嘲地说:“爸,妈。我又被抛弃了,明明之前说过的,明明说好了的,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抛弃我,她是个骗子,骗我……”
那次后,阮淮昱就没有来过了。
他的精神因为林泠熙来的离开越发恍惚,后来又经历了种种的事情重新振作,渐渐地也忙碌起来,把自己完全地投身于学业创业当中去,就更没有时间来了。
锦眠市离蒹葭沚不算远,五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阮淮昱看着自己腿上睡熟的林泠熙,想起往事有些不可置信,试探性地摸了摸林泠熙来的脸颊,还好不是梦,他无疑是喜悦的。
林泠熙渐渐地从睡梦中醒来,整整五个小时左右阮淮昱没有睡觉,只是静静看着林泠熙,也乐此不疲。
过往的风吹得阮淮昱头发胡乱的飘动着,他没有关窗户,阮淮昱怕关了窗后林泠熙会不适,即使冷风吹得他脖子又疼又冷也不关窗,甚至怕吵醒林泠熙一动不动。
林泠熙缓了会儿,彻底清醒,一睁开眼就和阮淮昱对视上,她笑了笑,随后手按着阮淮昱肩膀起身。
正要说什么,行驶的车悄然停下,林泠熙顺势看了眼窗外,已经到住的地方了,两人最近都在市中心外的别墅住着,司机也理所应当将他们送到这个家。
林泠熙只看了一会,就转头和阮淮昱兴奋地说:“阿昱,我厉害吧。”
阮淮昱看她,嗓音发出:“嗯,厉害。”
“你还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说厉害。”林泠熙一听,有些不满地看着他,抱怨。
阮淮昱被她的反应逗得轻声笑了笑,顺着林泠熙刚才的话,问:“那你说,你说的是什么?”
“我在快要到的时候就自动醒来了,是不是超厉害,就像是有预知能力。”林泠熙一听脸上也不抱怨,立马换上高兴激动的神情,凑近对着阮淮昱说,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阮淮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的是这个啊。”
林泠熙示意阮淮昱下车,阮淮昱也看懂了林泠熙来的示意,伸手将门打开,自己下车后,很绅士地将手放在车沿上,防止林泠熙碰到头。林泠熙来在阮淮昱下来后,弯腰也下来,阮淮昱顺手将车门关上。
中间两个人没有任何言语,只靠着眼神交流,两人已经很了解彼此,了解到只需一个眼就懂对方要说什,就知道对方的下一步。
更准确点,应该是——阮淮昱很了解林泠熙。
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想法,甚至是她的一个皱眉。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阮淮昱观察过林泠熙。
和林泠熙相处,虽然阮淮昱不怎么主动扯起话题,但他却一直都在很认真地观察林泠熙,细致到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变化。
对于林泠熙,占有欲和控制欲是他不可控制的,似乎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只要这个人还在,那他就会理所应当地认为林泠熙是他的,并且只能是他的。
很早前,他就不由自主地观察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注视,会在脑海里猜想林泠熙来的下一步,每次猜对时,他很享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林泠熙这个人他已经完全了解。
后来,阮淮昱才知道,这个想法和行为是病态的。
那样完完全全知道一个人的一切,即使不说也能猜出来那个人的所思所想,就像裸奔一样暴露在人面前,没有自己的空间,没有自己的隐私。
即使这样,阮淮昱还是在每次成功猜到时备受自豪,完全不觉有什么错,他很享受那样完全了解林泠熙来的时候,在面对林泠熙一脸震惊地问他怎么知道的就更觉得爽。
两个人并肩走着,微风微微吹过。
“昂,不然你以为?你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顺着我的话,太敷衍了。”林泠熙接着阮淮昱的话,回答。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来的侧脸,平平淡淡,一副很乖巧的样子说:“你如果说的是这个的话,那我知道。”
阮淮昱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内心疯狂窃喜暗爽。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林泠熙听后,走的脚步有一瞬的停顿,急忙转头看向阮淮昱,一脸震惊地问。
看到林泠熙这个表情,阮淮昱心里更是爽到没边。
“我就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阮淮昱还是很戏精的装,话语里满是自豪。
阮淮昱突然伸手将林泠熙从后面抱住,下巴搭在林泠熙肩上,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故作苦恼地说:“就像是你的影子,甩都甩不掉。怎么办啊,林泠熙,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林泠熙正走着,就被阮淮昱从背后抱住,阮淮昱将她圈在怀里,她什么也做不了,听见阮淮昱的话,一时间绷不住,戳破道:“阮淮昱,别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嘛,你内心很甘愿呢。”
“你怎么知道的?”阮淮昱停顿了会儿,问。
林泠熙忍不住笑出声,说:“傻子,你的心跳频率暴露了。”
“好了,别在外面待着了,进屋吧。”林泠熙催促。
阮淮昱放开林泠熙,又拉着林泠熙来的左手,一前一后地走。
林泠熙被拉着手在后面走着,看着阮淮昱的背影,无声笑着。
阮淮昱走在前面,拉着林泠熙来的手时不时摩挲着她的手背,唇角扯起一抹笑。
两个人到家,纷纷去了各自房间的浴室洗了个澡。
林泠熙出来得有点晚,将近一个小时多才出来,打开浴室门,氤氲的水雾夹杂着冒着热气的身体一并喷涌而出,林泠熙来在浴室已经将头发吹得差不多,此时手上拿着干毛巾擦拭着。
脚刚踏出浴室范围内一步,就愣在原地。
有些疑惑地看着不远处客厅内沙发上坐着的阮淮昱。
一眼望去很是好看,阮淮昱随意的跷着腿,背靠在沙发背上,因为刚洗完澡穿着夏季睡衣的缘故尽显居家,他的右手撑着脑袋,闭着眼小憩,像是感觉到林泠熙来的视线,缓缓睁开眼。
林泠熙正看得认真,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她被这一幕不禁有些心跳加速,她肯定阮淮昱这人一定是在色诱她,使她犯罪。
她装作随意,抬脚朝着阮淮昱走去,手上的动作没停,开玩笑地打趣:“阮淮昱,你怎么在这里,是要色诱我嘛?”
阮淮昱没等林泠熙走来,起身朝着她走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为她擦拭头发,盯着她的脸,回应:“是在色诱你,给色诱吗?”
“那当然不给,阮淮昱你在想什么呢,思想有些不对哦。”林泠熙想要没想就拒绝,还一脸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说。
阮淮昱没说什么,嘴角笑着。
擦了有一会,阮淮昱就把毛巾随意的扔在桌上,背对着林泠熙,又说:“你先在旁边坐着,等我一下。”
林泠熙一听挑了下眉,自顾自往阮淮昱说的地方走去,嘴上没调侃:“阮淮昱,这是怎样,真要色诱我啊?”
坐在实木桌旁边凳子上的林泠熙,她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阮淮昱忙碌的身影,好奇这人在搞什么。
不一会,阮淮昱就拿着什么东西,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坐正看着他走来。
等他走近,林泠熙看着阮淮昱手里拿的,这才问:“阮淮昱,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啊?”
阮淮昱:“药膏。”
“啊?拿这个干嘛,不是已经抹过了?”林泠熙更不解了,一脸疑惑地盯着那东西,想到什么就说。
“是抹过了,但那只是左手手背,你过敏的地方不止手上。”阮淮昱拆着崭新的药膏盒,回答着林泠熙来的话。
林泠熙回想着那药膏,抹在手上都难以忽视的感觉,又要抹在身上,而且那个味道也不好闻,更重要的是如果摸到严重的地方还有刺痛感,林泠熙想想就觉得惊恐,不禁打了寒战。
想着现在已经不难受了,下意识就要拒绝:“啊?别了吧,现在我都已经没事了。”
阮淮昱已经拆好了,听见林泠熙拒绝,淡淡地抬起头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林泠熙来的错觉,总感觉阮淮昱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叫人忍不住害怕打颤。
即使什么都没说,但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足够了。
“不用再抹——”这种情况,她嘴里的话说一半就说不出来。
一般不论林泠熙怎么闹,怎么逗阮淮昱,他都不会生气或者露出不容拒绝的神情,甚至他还很享受那样的林泠熙。
可一旦在正经事上,阮淮昱的强势的感觉就上来了。
“哎呀,好啦,别用这么凶的眼神看我嘛。”林泠熙变脸很快,很没骨气地说,“我又没说非要不抹,抹一下还是可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