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77、下次见面，要叫‘爸，妈’ 我真的很喜

　　阮淮昱本来还在犹豫，林泠熙那句话惹得他耳朵红透了。
　　被子敞着怪冷的，林泠熙不等阮淮昱反应伸手拉住阮淮昱的手腕，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
　　阮淮昱被拉得有些猝不及防，脚步有些慌乱，拉力消失，自己的腿也抵在床沿边，他摸了摸，在林泠熙空出来的地方躺下。
　　林泠熙很开心地笑着，将被子给阮淮昱盖好，侧身躺着，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
　　林泠熙很自然的抱着阮淮昱睡觉，阮淮昱倒是拘谨很多，就那样直板板的躺着一动不动。
　　安静了没一会，林泠熙又不安分地东西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撕开包装，放在阮淮昱嘴边。
　　阮淮昱早就感觉到林泠熙这边的动静，只是一直没有看过来，他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怕自己忍不住。
　　嘴边抵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属于那个的特有味道吸入鼻腔，阮淮昱不用确认，就知道林泠熙给的是什么，他张口，含了进来。
　　林泠熙见他吃了，才放心下来，抱着阮淮昱，说：“吵架那会，我出来不是要走，也不是要逃避，是想着出去买些你爱吃的东西，然后回家向你认错。”
　　“我只买了这个棒棒糖，就发生那样的事情，其它的就没能买到。”林泠熙抱紧阮淮昱，声音很轻很柔，“你就先将就着吃这个，等我好了，再给你买其它好吃的。”
　　林泠熙说完后，困意有点上来，闭上眼，就睡了。
　　阮淮昱一直没有说话，月光照进来，打在阮淮昱脸上，月光折射出刺眼的泪水，他无声地落泪。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那是牵起和林泠熙羁绊的阿尔卑斯葡萄牛奶味棒棒糖。
　　林泠熙总是能敏锐地察觉他的欲言又止，哪怕他没表现出来，林泠熙也能知道，她没有向他确认，而是直接向他表明。

　　虽然车的车轮撞在林泠熙脚腕上，不过经过及时的手术抢救，已经好了很多，只要安静老实地休息几天，很快就能活蹦乱跳。
　　养息的这几天里，阮淮昱全程二十四小时陪同，对于林泠熙来的饮食也严格把控，事无巨细的照顾林泠熙起居，之中阮淮昱总是严肃的驳回林泠熙一切不靠谱的提议，唯一不同的就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阮淮昱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黏着林泠熙。

　　林泠熙出院的前一天傍晚，病房内的灯已经关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期间聊了很多，内容也格外丰富，小到家长里短，大到物种起源，谈天说地什么都能聊上几句，气氛也很好。
　　一段另两人开怀大笑的话题结束，阮淮昱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就像刚才笑得不亦乐乎的人不是他一样。
　　阮淮昱换上严肃的脸，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迹象，认真地说：“林泠熙，下次遇到那种情况，你自私一点好吗？”
　　说是让她自私点，其实阮淮昱觉得那个时候置身事外保全自己一点也不自私，只是很多人赋予了见义勇为至高无上的名义，那些冷眼旁观的人被冠以自私的罪名。
　　就只管好自己，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要，别人的一切都不要管，说得更直白些那些人的生死不重要。
　　本就是萍水相逢，互不相识，凭什么道德绑架在事故来临前不管不顾都还是要舍身相救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是，或许一次善意，就能救回一条生命。
　　可，那要是没能呢？
　　本只要一个人的生命，又因为那些莫须有的道德失去一个本该健健康康鲜活的生命吗？
　　那有没有想过，本该幸运的人因为那些冠以的罪名而失去生命，又因为一次自保的旁观者带着别人赋予的罪名一直深陷自责愧疚的漩涡，那那些人的家人、好友、爱人该怎么办？
　　“嗯？”林泠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在想阮淮昱刚好笑呵呵的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搞得她不禁也正经起来，下意识问。
　　“我难道不自私吗，我很自私的呀。”林泠熙完全理解错了，双手捧着阮淮昱的脸，笑得很开心，认真地说，“你看，这么可爱的阮淮昱，我就希望他只属于我，希望他只喜欢我，甚至是只爱我。”
　　“我当然只属于你，我也只爱你。”阮淮昱想要说的话题，被林泠熙成功引到另一个话题上，他把想要说的抛在脑后，回应。
　　林泠熙一听阮淮昱接话茬，很是自豪，想着自己猜对了阮淮昱的意思，急忙说：“好，要说话算数。”
　　阮淮昱忙不迭点头，后又意识到自己的重点被林泠熙带偏，脸上的笑容又换上不苟言笑，说：“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话题。”
　　林泠熙脸上的笑容僵住，有疑惑，有不解。
　　“林泠熙，我想说的是——以后遇到那种情况，能不能自私点，就只保护好自己，别人的一切都别管了。”阮淮昱见林泠熙还不明白，不打马虎，直接全部说出自己的担忧和后怕，“那样你会受伤，再严重点会出意外，这次幸好你没有事，不然……不然我会讨厌自己一辈子，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出去。”
　　即使现在林泠熙好好地在他身边，即使能感受到林泠熙来的生命的体温，阮淮昱还是一阵后怕，这些天他寸步不离地黏着林泠熙，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半秒，都是不愿再让那种情况有发生的可能。
　　“想想我……好吗？我真的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阮淮昱抱住林泠熙，低着头在林泠熙下巴下蹭着，带着哭腔地说。
　　林泠熙双手本来还摸着阮淮昱的脸，被阮淮昱这么一抱自己的手在她和阮淮昱的怀里夹着，她想把手抽出来拍拍阮淮昱的背，却被阮淮昱又抱得更紧，怎么都抽不出来。
　　听到阮淮昱一提起这件事，林泠熙也想了起来，这个事故开车的司机并没有责任，他并没有逆行，也并没有注意力不专注，更没有酒驾，反而在小女孩出现的一刹那就踩着刹车，按着喇叭。
　　小女孩和妈妈走掉，一时心急到处乱找，不注意就窜到马路中间，一时间出现的突然，司机即使刹车也来不及完全刹住，只是行驶的速度确实较少不小，不然以原本的车速，她的腿不可能只是这么轻的伤，再不济都要截肢，从此过上一条半腿的生活。
　　这么一想，她还应该感激那个司机呢。
　　林泠熙其实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股脑冲上去了，本来就和她无关，完全可以不管的，只是在那一刻又想起了冷溪枝而已。
　　只是想起了多年不见，以后也见不到的故友——冷溪枝罢了。
　　她那个时候看到那个场景是很惊恐，但潜意识里并没有因此让她有所行动，下一秒脑子里冒出的面孔使她这么做了。林泠熙并不否认自己是个冷血的人，她想要的什么都要，无忧无虑的，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担忧一些外界眼光，因为她的家人给了她底气，她的家庭给了她嚣张跋扈自恣的理由。
　　在救护车里被疼的麻木时，却也更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刚干了什么，说不后怕是假的，那种情况但凡她慢几秒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乐呵呵的在这里待着，说不定在就归西了。
　　这么一想，她还挺走运的，幸好没有真的出事。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就这么走了，那活着的，得到这个消息的人该如何接受，如果真那样的话，那她也确实太不负责了。
　　她不嫌阮淮昱在这种事上想得多，不怪他还沉浸在危险中一阵后怕，阮淮昱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意外事故，这次虽然没有很大的伤，却也刺激了阮淮昱，让他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林泠熙从回忆里走出来，感觉出阮淮昱已经在哭了，她的手被桎梏着，只能口头说：“阮淮昱，我听你的话，以后你说的什么我都听，我保证不会让这样的意外再发生一次。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阮淮昱没出声，只是抽着泣。
　　下一秒，林泠熙感受到自己肌肤上有湿润的水珠划过。
　　“你信我，好不好？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还要在明年春节的某天结婚呢。阮淮昱这么可爱，这么好，我怎么忍心抛弃他。”林泠熙连忙又开口继续安慰着阮淮昱。
　　“嗯……阮淮昱你抱得稍微松一下。”林泠熙想了会，又说。
　　阮淮昱愣了下，拒绝：“为什么，我不要，我就想抱着你。”
　　只有肢体接触，肌肤相贴，才能清楚地知道你还在，这一切并不是我所做的黄粱一梦，并不会在醒来时怅然若失。
　　“不是不让你抱，让我的手抽出来，我想抱抱你。”林泠熙耐心地哄着。
　　阮淮昱静默了一会，默不作声地松了些力，却还是抱着她。
　　感受到阮淮昱松了些力，林泠熙连忙把自己的双手抽出来，抽出来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抱阮淮昱，就被阮淮昱又抱紧了。
　　阮淮昱这个小动作，林泠熙真的很受用，怎么能这么可爱。
　　“不是说要抱我吗，怎么还不抱……”阮淮昱的头始终埋在林泠熙下巴下，也不嫌喘不上气，抱得也紧，冷不丁地问林泠熙，最后特别委屈，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悲伤一样，嘟囔，“你骗我……”
　　林泠熙只是愣了一会，十秒都没到吧，阮淮昱就催促她，而且撒娇什么的，阮淮昱是在隐忍犯罪吗。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那阿昱还喜欢吗？”林泠熙抱着阮淮昱，手放在他的后背上，一时起了逗他的心思，语调轻松。
　　“你……”阮淮昱害羞，回不上来。
　　林泠熙饶有兴致，催促：“快说，还喜不喜欢我。”
　　“喜欢，很喜欢，为什么不喜欢。”阮淮昱默了会，头又往林泠熙身上蹭，从新地回答。
　　林泠熙嘴角笑着，对阮淮昱的回答很是满意。
　　她像是不知道累一样，一直打趣着阮淮昱，阮淮昱的反应也很让她欢喜，她乐此不疲地逗阮淮昱，阮淮昱越害羞她越兴奋。
　　后来，实在是困得不行，在彻底睡前问了句：“第一眼见到你，你给我的感觉很强烈，和你相处起来很熟悉，阮淮昱，我们以前不会真的认识吧，只是像狗血剧情那样失了忆不记得对方？”
　　林泠熙没等到阮淮昱回答，就先一步睡了过去。
　　在阮淮昱后背的手就轻轻搭在那，没有一点醒着的痕迹。
　　林泠熙冷不防来这么一句话，阮淮昱的表情变化莫测，不确定该怎么回应林泠熙随口一句的话。
　　阮淮昱顾虑得很多，对林泠熙来说可能只是随口一句的话，可对于他来说那就是真真实实的记忆。
　　正想随便糊弄过去，就发觉林泠熙好像睡着了，阮淮昱嘴角勾起，无声地笑着，作罢，抱着林泠熙，也准备进入梦乡。
　　到最后林泠熙还是没有做出承诺，向阮淮昱说下次一定会只管好自己，别人的一切就都听天由命。
　　林泠熙还是没能确认如果再发生这样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事自己会如何选择，她也不愿预想这些没发生的事情，人在那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没有错，也都不能在问题来临时做到冷静处理，多数时都是一念之间就做了下意识的想法。

　　隔天，两个人午后起来，阮淮昱给林泠熙办了出院证明，就打算当天返回锦眠市。
　　只是在那之前，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阮淮昱的带领下林泠熙来到阮夫阮母的墓碑前，陵园四周荒僻寂静，无人烟，更加应景这里的悲寂荒辽。
　　阮夫阮母合葬在一起，墓碑旁放着将要枯萎的花束，这个小小的地方干净整齐，可见阮淮昱经常来，且很爱惜父母的墓碑。
　　林泠熙将怀里的白菊放置在墓碑上，深深鞠躬，足足三次。
　　阮淮昱牵着林泠熙来的左手，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哽咽酸涩：“爸，妈，我来看您们了。”
　　“原谅我这次隔了这么久才来，这次我来，还带了一个人，这次——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看您们了。”阮淮昱看着那墓碑上熟悉的照片，父母的笑容有点陌生，他不禁觉得有些刺痛，握着林泠熙来的手紧了些，强撑着说完接下来的话，“她是林泠熙，之前和您们说过的。今天是来向您们报喜的，我们快要结婚了，在明年春节期间。”
　　林泠熙回握着阮淮昱的手，以表无声的安慰。
　　她抵着眼眸，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片里，阮母笑得慈爱元气，阮夫笑得柔和，两个人都是眉眼弯弯的，不难看出拍这张照片时他们有多么开心，只露出些许的服饰仔细一看能看出那是情侣装。林泠熙默想，叔叔阿姨的感情和她想得一样好，甚至已经超过她的预期。
　　林泠熙看着阮夫阮母的照片，轻轻扯起嘴角，缓缓开口介绍自己：“叔叔阿姨您们好，我是林泠熙。”
　　“初次见面，但我早就听过阮淮昱提起您们了，从他口中得知您们是个很有责任心、很称职、感情很好的父母，我也一直幻想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亲眼见到您们，当得知真的有机会见到您们，我很开心激动，现在亲眼看见您们我想您们真的是很好的父母。因为一些缘故，这么晚才来看您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原谅。”林泠熙缓缓道来，从容不迫地说着，言语适当得体，和平常没心没肺，经常开玩笑的林泠熙截然不同，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和阮淮昱的感情很好，从很早起就已经互相表明心意，期间谈了不到五年的恋爱，争吵常有，但感情依然稳固。”林泠熙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两个人的恋爱经过，以及对阮淮昱的感受，“相处久了，发现阮淮昱真的很可爱，也真的很好，也是真的很优秀，叔叔阿姨你们的儿子很聪明，和他在一起就显得我格外的蠢笨。”
　　“阮淮昱容易害羞，他爱哭爱撒娇，少言寡语。我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我正好是个大大咧咧，就喜欢说话聒噪他，看着他被我弄的害羞就格外开心，他那么爱哭爱害羞我就很喜欢欺负他，就想要看到他因为我害羞哭泣，因为那样他很脆弱，就很黏着我啦。我虽然不说，那是真的也很喜欢黏着阮淮昱。”林泠熙越说越开心，说到阮淮昱笑意只增不减。
　　林泠熙说完，沉默了一会，正想要再开口，一阵冷风吹来，不禁冻得她有些打颤，即使身子不受控制地抖着却还是强撑着，蒹葭沚的冬天真的很冷，只是一会儿就有点过敏的倾向了，林泠熙下意识松开和阮淮昱拉着的手，蹲下来，想着能取下暖。
　　冷风吹过，阮淮昱感觉到林泠熙有些冷得受不了，想到她冷空气过敏，就想着把衣服给林泠熙，打算今天就先直接走，下次再来，没等动作林泠熙就已经蹲下去了。
　　凛冽的冷风持续吹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吹得两人衣服、头发都在舞动着，吹得高枝茂密的树沙沙作响。
　　阮淮昱也没犹豫，将外套披在林泠熙肩上，用手揽过林泠熙，将人揽在自己怀里取暖，转头看着发抖的她，说：“起风了，估计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林泠熙，我们先走吧，下次再来也是一样的。”
　　林泠熙却摇摇头，看着墓碑上面的阮夫阮母，回答：“不行，这次和下次怎么能一样，你要是冷的话先上车吧，我等会儿就过来，衣服你也穿着，别感冒了。”
　　林泠熙说着，就要把肩上的衣服拿下来。
　　动作很快就被阮淮昱阻止了，他强硬地将衣服按在林泠熙身上，说：“我不走，我等你，我们一起走。”
　　林泠熙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她缓了一会，还一副很有势气的样子负责地说，“叔叔阿姨，您们放心把阮淮昱交给我吧！我的家人也很好，他们都很喜欢阮淮昱，您们不用担心。”
　　林泠熙冷得嘴都在打颤，强撑着才没表现出来。
　　即使伪装得很好，阮淮昱还是很轻易看出来，他看得很心疼，他也不打扰林泠熙，空出来的手一直握着林泠熙冰凉的手。
　　她又缓了一会，艰难地将最后的话说出来，脸上甚至还换上了笑容，好像冷风并没有对她造成影响：“等下次见面，就要叫您们‘爸，妈’了，想想就很期待。”
　　“阮淮昱走吧，我说完了。”林泠熙看着阮淮昱。
　　阮淮昱点头，双手在林泠熙身上没有下来过。
　　临走时，阮淮昱对着墓碑上的父母，郑重地叫：“爸，妈。”
　　“我们下次再来，我带着我的老婆来看你们，下次你们就有儿媳妇了。”阮淮昱看着墓碑上父母生前的照片，一时间眼眶湿润，鼻头发酸，他嘴角笑着，期待地说。
　　说完，就带着林泠熙往陵园外走去。

　　黑车的私家车就停在陵园正门口，里面的司机看见两人的身影，立马坐直身子，等到两人接近时按下开门按钮，门缓缓打开。
　　阮淮昱扶着林泠熙让她先进去，后又自己跟着进去，
　　驾驶上的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两人上了车，按了下按钮，门又缓缓的关上，随后很自觉地将挡板升上去，后座的林泠熙会让阮淮昱形成两个独立的空间，给他们私人独立的空间。
　　车上的暖气开着，进到车里的一瞬间林泠熙身上的冷气渐渐散去，被一股热气包围着。
　　开车的司机四五十岁的样子，很早前就给阮淮昱当司机了，虽然两个人的交流几乎为零，但依稀记得多年前阮淮昱总是一个人时，整天整天，全年无休的忙于工作，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的生活单调重复，脸上没有表情。
　　很多次的商谈合作，成功签约后，阮淮昱总是会在人全走了后独自坐着喝闷酒，每次喝得很多，似乎是刻意这样的，却从来没有醉过。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阮淮昱的脸上多了些许伤感的表情。
　　直到有一次，如往常那样收到消息，在楼下等着阮淮昱，送他回家，那次也是唯一一次阮淮昱真的喝醉了，表情很明显地看出在伤心，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林泠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无限重复着同样的名字，次数多了，阮淮昱身体不禁有些颤抖，正在他以为阮淮昱怎么了的时候，就看见阮淮昱的眼角流出泪水，他很震惊，却也很自觉得没有出声打扰。
　　阮淮昱没有问那天他有耍酒疯说胡话，他也没有提起阮淮昱那天喝醉了说了胡话，甚至还哭了。
　　那次过后，阮淮昱依旧会喝酒，但再没有醉过。
　　那次的意外，或许阮淮昱并没有喝醉，只是真的装不下去了，撑不下去了，只好借着醉酒的理由发泄情绪。
　　后来，好像是2026年，那次见到阮淮昱失了控。
　　阮淮昱急忙的叫停，随后急匆匆地去追一个身影。
　　之后的一天，阮淮昱好像变了，嘴边的上扬，面上的笑意。
　　后来，毫无预兆地得知阮淮昱谈了恋爱，一个社交圈窄的人，就那么谈了恋爱，无人得知是怎么谈上的。
　　林泠熙这个人，他也不经常见到，只是隐约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年阮淮昱口中的‘林泠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