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17、今后，阿昱有林泠熙了。 我的阿昱吗

　　阮淮昱看着那一幕不禁恍惚，蓦地让他想起往事，这一幕倒是和他的微信头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有一个词很奇妙，叫作‘浮光掠影’。
　　他第一次见到林泠熙大概也是这个场景，那时蒹葭沚下了经年来第一场雪。下得并不多，就毛毛细雨那样。雪花从空中如柳絮轻缓落入碰触的瞬间足以融化的温度掌心，转瞬即逝。
　　那场雪很短暂，稍纵即逝。
　　彼时，阮淮昱才十岁。那时他失去疼爱的父母已久，曾经亲密的至亲弃他唯恐避之不及，街坊邻里视他如灾星。似乎从前所有的一切，顷刻间，在父母的那场意外中毁于一旦。
　　他孤苦无依，阴暗倔强地苟活。孤独没有依靠阮淮昱早已习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他阴暗倔强得过且过，嫌弃他的人自然躲得远远，仍有一丝助人情节的人很同情他，但怕祸及到自身，始终不敢靠近，只在心里想‘与其这样，倒不如一了百了’。那时他就想啊，父母不惜用自己生命换取一丝他活下来仅有的可能性，那他就不能辜负父母。即使过程很艰难，很累，使他不止一次有过放弃的念头。可咬咬牙，就坚持过来了。
　　父母选择让他活下来，也是相信即使没有他们的扶持，他阮淮昱也能绝处逢生地活下来。
　　阮淮昱独自撑过来的那些年十岁不到，身上没什么钱财就自己申请贫困户，面对另类嘲笑鄙夷的目光他直直回应，没有找理由逃跑而是大方递交自己的贫困户申请。等在大些的时候就自己开始靠着捡破烂维持生计，有一点能力时就做小时工家教，即使每次他的酬劳都很少，但足以生存下来。
　　闲来没事之时，他就会在通往自家的那条又黑又长又窄的小巷里。有时蹲着，有时坐着，有时站着。什么也不干，只是静静地抬起头，望着天上。心里只想，为何还不下雪。
　　见到林泠熙来的那次，阮淮昱和往常一样，独自在小巷里发呆。一颗细而轻有冰冰的东西落在他眼睫上，他微微轻颤，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刚还晴朗的天际，一时之间竟然下起了雪。
　　阮淮昱很震惊，激动，本以为他这一辈子估计在蒹葭沚是看不到雪了，他忍住雀跃不已的心跳，静静观赏他期待已久属于‘雪’的盛宴。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附近传来突兀的歌声，阮淮昱并不知道歌的名字，他只是觉得这两句歌词和他的处境有点相似。
　　在这一片寂静而又美好如幻境的氛围当中，霎时间，出现一道尤为清晰的声音，语气里充满疑惑又很是不耐烦：“蒹葭沚怎么还下雪，不是说这是不会下雪的地方吗？”
　　“又是雪，真烦。”那道声音还在自顾自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着，“这每年都会身在下雪的地方真是有够bei的。”
　　阮淮昱本不想理会这突兀的抱怨声，只是微微皱眉，心道‘她怎么这么吵’可这叨叨声一直不见停息，他忍无可忍的愤愤站起身走上前，到了小巷的尽头，他微微探出脑袋，打量着不停絮叨的人。
　　由于他们的距离没有多远，阮淮昱能够清晰地看清。
　　阮淮昱视线所看到的景象，呈现在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那人身穿棕色过膝的戴帽卫衣，裤腿上下部分均为黑色，唯有膝盖处是截然不同的白色，膝盖处还是毛边破洞设计的阔腿裤，鞋子就是很常见的增高鞋，鞋是纯白的，就如同那雪一样。
　　那人影与周身雪白一片的场景相融合，雪还在不停息地下着，那人耳朵和脸颊被冻得通红，红透且有冻裂的手在外面双手摩擦取暖。
　　见到那画面的瞬间，阮淮昱心底像是被什么所触动一般，他听见掷地有声的心跳声。
　　阮淮昱看了没多久，就自顾自回到刚刚离开的地方，蹲着。
　　回到原地漫无目的蹲着，此刻竟听不见一丝有关刚刚那道声音所发出的响声。阮淮昱不禁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心里好像缺少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阮淮昱脑海里蹦出一个词来。
　　——浮光掠影。
　　他看她的那瞬间，就如同这浮光掠影般，短暂又稍纵即逝，似乎一闪而过留不住记忆，可又似乎久久在脑海里像坏了的录像带循环播放。
　　那年，那时，那刻。
　　他遇见了此生最值得一起的两件惊骇事。
　　一是，他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雪。
　　其二是，他看到了此生与‘浮光掠影’完全相悖的场景。
　　阮淮昱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远离小巷，抄近道走到前方不远处，直直往他曾经不屑分给一丝目光的几个小男孩身旁走，走到后他站立停下，自觉的蹲坐在他们中间，自顾自把头埋进膝盖与臂弯处。
　　等回过神来发觉他已经不受控制地主动招惹那些他嗤之以鼻的人，如神经病般主动寻求那些人的打骂，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是有受虐倾向。
　　阮淮昱那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她的必经之路等待，后来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做法。只是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想被她发现他现状。
　　那时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属于弱势方也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后来，那段和她相处的日子犹如沙漏。也是在她走之后，他才慢慢发觉为何当初会有所异样的异动。
　　明明那时只是不经意间匆匆看了几眼，随后毫不犹豫地移开视线，那时他的表现就像‘浮光掠影’般。
　　那几个小孩先是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随后相视一笑，开始打骂起他，并笑呵呵嘲笑地说“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一直冲他冷嘲热讽，可这人似乎行尸走肉毫无反应，甚至于搞得他们像那哗众取宠的小丑。那群小孩也没几岁，就是玩性大，争斗心强，面子比天高。有的是无意之举，有的是无端恶意，两者间无论是为了什么，都或多或少造成了不可避免的伤害。
　　这些伤害，有的就如打喷嚏，不足挂齿，掀不起惊涛骇浪；而有的就像那骨髓，伴随此生，缺斤少两都不容忽视。
　　阮淮昱并不知道她见到此事会不会插手，抑或放任他们的恶行不予理会。
　　阮淮昱好笑地想着，明明就见过一面，明明没有接触，怎么就如此确信她会按照他所希望的发生。她只不过是个絮絮叨叨，不停叭叭像念经似的聒噪不已。这样的人，他怎么就如此轻信。
　　一瞬间失去所有的希望，那些恶意扑面而来，接踵而至的来，打得他毫无防备，措手不及。这样的经历，没理由如此。
　　不容阮淮昱多想，疼痛感袭来。他并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默不吭声。疼是真的疼，可他始终想不明白，‘我待他人相敬如宾，他人待我拳脚相向……’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
　　可我在乎今后你让谁陪”
　　那首歌继续播放着，落入阮淮昱的耳里。
　　在极力忍受痛苦强撑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类似妥协的声音，清晰刻骨的挨打声中阮淮昱蓦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个他念念不忘，期待很久的声音。
　　“音乐安静 还是爱情啊
　　一步一步吞噬着我的心
　　爱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
　　爱得那么认真爱得那么认真”
　　这首不知名的歌，甩都甩不掉，歌词娓娓道来，阮淮昱不自觉的放下心来，不由自主地重复——‘爱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
　　阮淮昱一直埋在臂弯下淡漠的脸颊，不禁露出一丝笑来。
　　那笑，是小人得志，是雀跃不已，是发自内心的笑。
　　那时，阮淮昱想，原来他一直在等待的终将在这悄无声息的雪宴中降临。
　　他听见她语气透露着不耐烦，声线张扬肆意：“喂！你们在干嘛？”，字字句句充满着敌意，厌恶。

　　回忆到这猝不及防被林泠熙来的声音打断，阮淮昱看着眼前阳光下的林泠熙微微不满对着解时鸣说：“不过你又叫我‘林大熙’！未免也太粗俗了，不符合我的形象……”
　　“算了，算了。”林泠熙说这话也没有不满这个称呼，只是大大方方开始自我夸耀道，“谁叫我这人宽容大度呢，就不跟你计较了。”
　　身后的阮淮昱仍然注视着林泠熙，一刻也不转移。像是好不容易从回忆的漩涡中挣脱，反射弧长的正要回复林泠熙刚刚问他的话，就被林泠熙来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复被制止。
　　林泠熙自顾自说完一大堆：“不打扰你们了，我和阮淮昱就先走了。”说完林泠熙立刻转身，看着阮淮昱一副被夺舍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走到他面前，说道，“阿昱啊，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管阮淮昱会不会同意，自顾自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走出休息室。
　　阮淮昱欲张开回答的嘴被林泠熙横冲上来的动作止住，静静看着她在自身面前说完话就直接往他身后走。阮淮昱下意识转身，只看到林泠熙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看着林泠熙自顾自说完话又离开的样子，任谁都会觉得她生气了，现在这样是在和他置气。
　　有那么一瞬间阮淮昱觉得林泠熙刚刚转身询问他只是走过过程下意识行为，她并没有真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复，反而还自己给自己递个台阶，然后顺坡下驴的下来。
　　林泠熙没给她自己窘迫，更没给阮淮昱他负担。
　　就在阮淮昱内心世界不停丰盈时，他的视线中倏然出现消失在视野中又重新出现的林泠熙，见林泠熙只是探着头，露出个脑袋，双手搭在门框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疑惑地冲着阮淮昱道：“阮淮昱，你在发什么愣，还不赶快跟上来？”
　　回过神来的阮淮昱正要对着林泠熙回话时，看见原本好好趴在门框边上的林泠熙脸色倏地一变，搭在门框的双手毫无防备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双手从门框上脱落，身形不稳的惯性作势要往前方栽去。
　　林泠熙被身后的阻力推得突然，没有准备，见着就快要倒在地上，也来不及做其他多余动作，林泠熙心下一恨，快速闭上双眼。想着，倒就倒吧，只要看不见，就不会恐惧。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要忍受疼。
　　阮淮昱眼见着林泠熙就快要栽倒，几乎是一瞬间阮淮昱脸色蓦地一变，双腿不由自主加快步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飞奔到林泠熙身旁。
　　阮淮昱眼疾手快的双手如同钳子牢牢抓住林泠熙来的肩膀，稳住林泠熙身子的同时，双手下意识把林泠熙往自己怀里带。见着林泠熙没有危险后，阮淮昱第一时间没有像往常那样含羞地选择放手，而是目光略带敌意直直往林泠熙身后的两位看去。
　　林泠熙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只感受到她的肩膀被一股强有力的劲握住，随后又顺着那股力迷茫中撞到那股劲主人的身子上，那人的下巴处好巧不巧刚好抵在她的发顶上。由于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她鼻腔中不可避免地又嗅到那股熟悉的绿茶香味。
　　原来扶住她的人是阮淮昱啊，林泠熙来在心里美滋滋地想。既然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阮淮昱的话，那就不急着推脱从对上怀里抽离，反而特不矜持的顺势双手环住阮淮昱的腰身。林泠熙并没有占人豆腐后的自觉性，反而在心里道：“这可不是我强人所难，这可是阮淮昱自己主动贴上来的，那我肯定不能辜负他头一次的主动现身啊。”
　　只是为什么明明都稳住她了，阮淮昱环着她的肩膀的劲还是这么大，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被阮淮昱蛮力的劲弄得有些疼，本来想着也是阮淮昱想扶住她，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力度，就干脆忍忍就行，可这股劲非但没有较弱，反而愈演愈烈，林泠熙情不自禁地轻‘啧’了一声，可还是并没有出声提醒阮淮昱自己肩膀被握的疼痛难忍。
　　而林泠熙头上抵着的下巴主人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读懂了她发出‘啧’一词的含义，林泠熙随之感受到肩膀处的劲正慢慢减小，可阮淮昱还是双手牢牢握住，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
　　林泠熙想着要放在平时，阮淮昱那家伙早早就不好意思的松手，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出奇的没有松开。不过这倒也是给了她抱阮淮昱的契机，她可不会轻易舍去。
　　林泠熙侧着脸，脸颊紧紧贴在阮淮昱的身上，她竟然能感受到阮淮昱若有若无强烈的心跳声。
　　林泠熙身后的人见状忙不迭的快速走到林泠熙身旁，当初隔老远看见林泠熙来的身影，看着对方以一种偷鸡摸狗的姿态，就想着从背后给她一个猝不及防，谁知力度没控制好，险些差点让林泠熙摔在地上。
　　林泠熙正奇怪地想着阮淮昱这股强烈的心跳声是为何而来之际，耳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又略带歉意的声音，林泠熙很快分辨出来人是谁，想着从阮淮昱怀里挣脱，以一个端庄的姿态对待对方。
　　上官余瑞在林泠熙身旁劫后余生急急忙忙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要被我推倒了，还好有你抱着的这位。”
　　“对不起啊，本想着轻推一下吓唬你的，结果没控制好力度。”上官余瑞慌不择路地补充道，语气从容不迫，没有扭捏作为自己犯下的错找补。虽然知道以林泠熙来的性格肯定不会为这点小事所生气，可这确实是因为她的缘故，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毫不拖泥带水。
　　林泠熙也能猜到推她的人肯定是熟悉的人，听见是上官余瑞的声音，刚还一脸疑惑的声音瞬时换上笑脸，作势着要从阮淮昱禁锢的怀里逃脱。
　　环抱在阮淮昱腰上的手霎时间松开，转手扶住阮淮昱腰身两侧，想借着阮淮昱的腰使自己站好。可刚有点逃脱的意味，阮淮昱又不容拒绝的双手使劲，把林泠熙刚略微分离的身子往回捞，双手一手环住林泠熙来的肩膀，一手轻搭在林泠熙来的腰上，桎梏住对方的身体。
　　林泠熙脸上的笑意瞬间转变为笑容僵滞，感受到阮淮昱更进一步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只好忽略掉想从他怀中逃离的想法，闷闷地从阮淮昱怀中发出声音：“没事啊，你看我这不也没事吗。”
　　“这还要多亏我抱着的这位。”林泠熙毫不介意回完上官余瑞的话，还不忘转瞬对着她开玩笑道，并夸了扶住她的人。上官余瑞不用想也知道林泠熙这是为自己解脱刚刚对她的担忧。
　　“不过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林泠熙随后又问满是好奇的上官余瑞。
　　上官余瑞听后笑着回答：“这不是外面太热，疏晚灼她们正好刚给我打语音说让我来这里的厕所找她们。”
　　“刚好又看见你背影了，就顺势推了你，算是别样地打招呼。”
　　林泠熙听后，悻悻地笑了，随后又道：“那成，你快去找她们。”
　　上官余瑞也没拒绝，简短的寒暄后道了声‘再见’就独自朝教学楼里面走了，在楼梯口处后知后觉回头看了眼林泠熙来的方向，什么都没说就往楼上走。
　　总觉得刚刚环着林泠熙来的那人，对她充满着怒意。上官余瑞不禁想起那人接住林泠熙后向她这边投射出的目光这么看都不怎么友好，反而她随后又见着林泠熙想从他怀里出来，就被他不由分说的往怀里带，这个举动怎么都像是在示他的所有权。
　　上官余瑞边上着楼梯边想到这摇摇头，又生出浅浅笑意来，看来他占有欲很强啊。

　　阮淮昱沉默地听着林泠熙和推过她的人的对话，不由得想，林泠熙怎么这么容易原谅她，之后还能既往不咎的和推过她的人畅聊，那场面就好像刚刚推林泠熙来的人的过错不曾存在过一样。
　　阮淮昱本就是自私的，这点在他失去至亲后愈发明显。他在意的一切不经他同意全都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拥有过，这也使阮淮昱对在意的看得更重，严重到自私的地步。
　　在阮淮昱眼里，看到林泠熙因为他不认识的人而差点摔倒，他控制不住自己暴戾阴暗的想法和眼神，几乎是充满恶意地看着推她的人。他想，在他眼里，那种情况下，他只分林泠熙和推林泠熙来的人。
　　在亲耳听到林泠熙毫不在乎地对着推她的人说着没事，又还能大大方方和推她的人聊天。那时阮淮昱心里只有对林泠熙来的抱怨，抱怨林泠熙如此轻易原谅推过她害得她险些摔倒的人，抱怨林泠熙为何能如此大度。阮淮昱已不可控地想要质问林泠熙，想要脱口而出愤愤问推她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林泠熙说没事你就当真了。
　　阮淮昱强控制着自己，让他足够体面，让他不要说出林泠熙反感的话。忍得过于辛苦，阮淮昱把对林泠熙处理推她的人方式的不满无意识强加到林泠熙身上。虽然林泠熙没有明说，可听到林泠熙轻微‘啧’的一声后，阮淮昱也是立马反应过来林泠熙是因为自己强劲的力度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手上的力气也霎时间小了几度。
　　所以看到林泠熙想要从他怀里抽出，他不容拒绝的直直又以强制的动作稳稳固住她，像是曾经失去的画面再度浮现在眼前，他急忙忙地想要抱住林泠熙，以确保她还存在，而他又没有再次失去他所看重的重要的人。
　　阮淮昱感受到和林泠熙说话的人走了，见着林泠熙还在自己怀里，耳朵不可控制的红透了。觉得这样的行为或多或少已经越域，下意识收回在林泠熙身上搭着的手，将手直直放在身体两侧。
　　手臂并没有成一条直线式的搭在两侧，而是略微弯曲的抵在两侧。林泠熙环住他的手还没有收回，阮淮昱的手臂只能抵在林泠熙来的手臂处，他的皮肤与她的相贴合。
　　林泠熙心里气愤愤想着：“好你个阮淮昱，人走了你倒是松手了，怎么刚我要挣脱时你不松手。”
　　“现在这样的姿态不就变成了我主动抱着阮淮昱嘛，而他从主动变成被动。”林泠熙来在感受到阮淮昱的一系列行为后，心里的小啾啾开始不停叽叽喳喳起来。
　　想着阮淮昱竟然松开了手，那她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如他所愿，她偏就要气气阮淮昱：“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我铁定要好好抱抱阮淮昱。”
　　林泠熙环在阮淮昱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摆烂想着，“反正早就想这么做了，而今——天时人和地利一切都恰到好处，真是天助我也。”
　　林泠熙一心都在想着该怎么不如阮淮昱的愿，就这么自以为是的以为阮淮昱是想要松开，偏偏不如他所愿的死死抱着阮淮昱不松开。林泠熙想，阮淮昱肯定要被气死了吧。
　　可阮淮昱此时想的只有一件事，希望她抱我抱的可以再久一点点。阮淮昱的视线一直直直盯着林泠熙，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林泠熙来的脸庞，只能微微看得到林泠熙来的闭上眼的侧脸，和能够不可忽略的林泠熙来的拥抱。
　　林泠熙自以为是起他反而在她不经意间弄巧成拙了。
　　因为是被不经意间推倒而又没有像预知那样发生，林泠熙左脚其实是呈弯曲趋势，被阮淮昱接住后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时间长了，林泠熙微微感觉到左脚脚腕处传来酸涩感。
　　可林泠熙又不想因为一点酸涩感从而放弃她的私欲，于是乎林泠熙想了没多久，脸颊依旧贴着阮淮昱胸膛，开口道：“阿昱，你身体往前来一点好嘛？我现在左脚没站好有点脚麻。”
　　阮淮昱听见林泠熙说的话，下意识看了眼林泠熙来的左脚，他才意识到林泠熙来的左脚没有站直，她整个身子的全部重量几乎都靠着他来支撑。
　　阮淮昱像是条件反射就要顺着林泠熙来的话往前，他右脚刚迈出还没来得及踩在地面上，就被一股没多大劲的阻力推动着往前。
　　阮淮昱脸色瞬间一惊，双手下意识又环上林泠熙来的脖子，他的头也顺势垂下，下巴也抵在林泠熙后背。
　　林泠熙感受到自己脖子上不可忽视的桎梏，以及她左肩膀略微靠近她锁骨处那微微的重感。
　　这样的肢体动作，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和阮淮昱正在拥抱。
　　她没有面露震惊，反而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林泠熙原本出声询问阮淮昱也并不是想要真正得到他的回答，只是习惯性地开口询问下，也算是隐晦告知对方自己下一步要进行什么。于是在感受到阮淮昱有放松一直紧绷的身体时，她环在阮淮昱腰后的双手交叉握住自己手腕稍微一用力阮淮昱整个身子一骨碌往前。
　　阮淮昱那时肯定会下意识为了稳住他自己身体，一直耷拉垂下的双手势必会搭在她身上。结果也确实这样了，林泠熙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阮淮昱这人太单纯了，都被我看透一切。”
　　阮淮昱此时正保持着环抱着林泠熙来的样子，想着他身体因为林泠熙毫无征兆的推力而不稳，下意识就环住林泠熙来的身子。那时阮淮昱重心不稳脑子里只是想着尽可能稳住自己，否则以他的重量林泠熙不可能承受得住。
　　阮淮昱殚精竭虑看着林泠熙没有他预知的处在危险处，想着要不要现在松开手。松开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可若一直以这样的姿势抱着林泠熙又怕她反感，虽然他很想就这样破罐子破摔地抱着林泠熙。
　　不论林泠熙对他做什么不经他同意的事他都欣然接受，甚至可以说得上享受那片刻林泠熙带来的快感。
　　阮淮昱进退两难之际，耳边落入林泠熙漫不经心又带着些许戏弄的音调：“呀！抱住我的阮淮昱辣！”
　　林泠熙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阮淮昱的腰侧，一脸茫然故作受伤道：“我的阮淮昱太瘦了，应该好好吃饭。”
　　“但是没关系，今后阿昱有林泠熙。”林泠熙语气轻快，声线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林泠熙此话不假，阮淮昱的确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瘦，他的脸颊过于瘦窄，下巴抵在她后背处都挺硌得慌。阮淮昱的腰也是没有一丝赘肉，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从刚刚捏了捏他的腰时能感觉得到。
　　这样可不行啊，阮淮昱这么瘦还怪心疼的。
　　林泠熙一股脑说完想说的话，微微偏头看着阮淮昱的侧脸。其实是想看他的眼睛，看以现在的姿势着实不行。说是看着阮淮昱的侧脸也不准确，落入林泠熙来的视线中只看得到阮淮昱的后脖颈以及耳朵，目光所及之处是属于阮淮昱的器官，它们都格外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