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16、你的真实感受很重要 那束光，打

　　“阮淮昱——”
　　阮淮昱独身走在寂静无边的校园内，这里与操场内的氛围截然不同，在这寂静至极的环境下，瞬时响起一种刺耳而焦急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瞬间阮淮昱便知道那是林泠熙来的声音。
　　阮淮昱下意识停下脚步，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又继续往前走。
　　“阮淮昱——”
　　又是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从声音的大小阮淮昱便知道这声音的来源处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可他已经走到拐角处了，后面的声音渐渐听不见。
　　林泠熙本想着在远处叫住阮淮昱，谁知没叫住，于是只能认命般腾腾跑起来。
　　阮淮昱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刻不停地走，永远不要停下，否则林泠熙就追到了。
　　虽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可阮淮昱脚下的步子和频率也暴露了他与之相反矛盾。
　　这样的速度，只要林泠熙想追到他，就一定会追到。
　　林泠熙平时经常偷懒，就连体育课每节必跑的两圈她也是各种生病或者偷工减料，也很少出门逛没走几步就累，甚至有时站了一会儿就不行于是很自然的蹲下休息。
　　跑到阮淮昱刚刚拐角处，林泠熙双手叉着腰，原地调整了下呼吸。
　　缓了一会儿，还试图抱着侥幸，冲着前方喊道：“阮淮昱，你等等我啊，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说着这话都是断断续续，强撑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大脑像是缺氧一样。
　　以她刚才的声音，阮淮昱不可能没听见。
　　林泠熙转而就想到，在心里默默幽怨，又觉得不解气，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好你个阮淮昱，装听不见！”
　　阮淮昱听到后方的林泠熙断气似的，磕磕绊绊说完完整的一句话，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打算回头，到林泠熙身边。
　　原地站了会儿，阮淮昱又继续向前走，完全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林泠熙眼睁睁看着阮淮昱原地站了会，又继续往前走，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继续追着阮淮昱。
　　林泠熙，我都这样了，只要你追到我，站在我身边，一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我就……
　　林泠熙，我都这样了，你别再继续追了，只要你不追了，回到你再次认识我之前，我就……
　　阮淮昱心里很矛盾，既希望林泠熙继续追下去，又希望林泠熙就此放弃。
　　在他还在与思想进行斗争之时，林泠熙已经来到他身边，听着她气喘吁吁说：“喂，阮淮昱你听见了，怎么不停下？”
　　阮淮昱不理，自顾自没有目的地地往前走。
　　“阮淮昱——”林泠熙不知道为什么阮淮昱突然像发病似的不理她，于是连名带姓叫他，语气里是第一次带着些许气意。
　　“我在和你说话。”林泠熙见自己都到他面前了，还不搭理她，又耐着性子重复。
　　阮淮昱依然置之不理，把她当作空气似的忽略掉。
　　林泠熙气不打一处来，见旁边有个大量被树木包裹的隐秘角落，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握住阮淮昱的右手手腕，大步流星地直直将他往那里拉。
　　手上的劲是不由分说，更是不容置喙。
　　阮淮昱感受得到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些许疼意，却还是任由林泠熙拉着，也没有甩开，活脱脱像个只有两三岁的小朋友需要大人牵着。
　　等把阮淮昱拉到此处，林泠熙使出全身力气把阮淮昱往后退，自己也直直逼近，使对方没有趁机溜走的可能。
　　阮淮昱被蛮力用力一推，身子毫无准备就往后倒，背脊直直紧贴着冰凉的墙面，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站好，林泠熙就直直逼近。
　　“阮淮昱，故意装听不见。”林泠熙见对方现在这样也不可能继续故作看不见往前走，缓缓说着阮淮昱刚刚的恶行，随后又气汹汹说，“你犯什么病！”
　　见对方依然不理她，始终保持着低着头的模样，她真的又气又好笑。
　　阮淮昱突然闹什么脾气。
　　这样想着，林泠熙强制地伸手，大拇指和食指抵在阮淮昱下巴处，不容拒绝抬起阮淮昱的脸。
　　阮淮昱一直低着的头，被迫抬起，在和林泠熙视线对上的瞬间，他别过头，不让对方看见他此时的样子。
　　可还是无济于事，林泠熙视力好，即使阮淮昱瞬间反应过来，林泠熙还是捕捉到阮淮昱脸上的不同之处。
　　林泠熙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怒气瞬间被冲散，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急切而担忧的轻柔声：“阮淮昱，你——怎么哭了？”
　　“你看错了，我没有。”听到林泠熙极为震惊地说出此话，阮淮昱下意识伸手擦过双眼，随后欲盖弥彰的辩解道。
　　掠过双眼后的手，阮淮昱清晰地感受到手上无足轻重而有千斤之重的泪水痕迹。
　　那痕迹细小又晶莹剔透，完全与阮淮昱手上的色差融合，那泪痕不易被发现，可他货真价实感受到了。
　　不知何时林泠熙钳住阮淮昱下巴的手已经收回，阮淮昱此时因为林泠熙来的阻挡，没能调整站姿，他现在双腿微弯曲，背靠在墙上。
　　阮淮昱感受着下巴处没有了那股控制，便低下头。
　　林泠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最不擅长哄人，尤其是还在哭的还不忘闹别扭的小孩。
　　林泠熙不知道阮淮昱哭的原因，但隐约能感觉到是她惹他哭了。
　　“阮淮昱，我不知道你哭了。”林泠熙小心翼翼地说，声音与刚那不耐烦躁动判若两人。
　　林泠熙又补充，说着自以为很是合理的解决办法：“要不你也骂骂我，这样会不会好受点？”
　　见对方还是沉默不语，林泠熙双手撑着膝盖，与低着头的阮淮昱保持同一水平线，轻声又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安慰你？”
　　阮淮昱听到此话，缓缓抬起头，发出的声还有一丝隐约的哭腔：“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泠熙想也没想就回复，语气很是坚毅。
　　语气坚毅的就真像没有骗过阮淮昱的样子。
　　之前明明骗过他说在家，阮淮昱在心里吐槽。
　　骗子。
　　林泠熙是个谎话张口就来的骗子。
　　这样想，阮淮昱也没戳穿林泠熙，而是极为含沙射影地说：“那等我想好了以后，你再还我这次这个安慰。”
　　“好啊。”见阮淮昱理她，连忙以他为中心，顺着他。
　　“那阿昱，现在你还伤心吗？”林泠熙顺坡下驴，又问。
　　“你怎么追上来了？不是和刚刚那个人聊得挺好，你还追我干什么？”阮淮昱答非所问，故作不在意地问出了在意已久的问题。
　　这样正常的话，这样正常的语气，这样正常的表情，林泠熙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这话里明显是话里有话，醋意十足。
　　林泠熙如是地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刚才那个只是我高一一个同学而已。”
　　林泠熙没发现说出的话是多么急切，迫切地想要撇清他们之间除过同学情没别的情义，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有意解释，刻意避嫌。
　　“更何况，我们阿昱哭起来也这么惹人心生怜爱。”林泠熙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阮淮昱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阮淮昱眼角处仍然有哭过后的痕迹，这倒是给这张淡漠的脸上添上不少清纯，林泠熙盯着阮淮昱哭红的双眼，调侃地说：“我怎么可能抛弃这么可爱的，又这么爱闹别扭的小孩呢”
　　说完话后，林泠熙放开抵在阮淮昱下巴处的手，随后后退几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由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气息，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
　　刚刚那亲密的距离，像不是他们所为。
　　阮淮昱身前也没有林泠熙阻挡，他顺势站立好，后背却依然紧贴着墙。
　　阮淮昱倚靠着这冰冷的墙壁，想着刚刚他太操之过急。
　　看着一个早上他也看见过的人，当时又和林泠熙说上话的瞬间，阮淮昱打心底生出一股反感。
　　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早上主动站在林泠熙面前和林泠熙说话，中午又特意跑过来和林泠熙说上话。
　　那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瞬间便知道。
　　起初在早上时就有这种感觉，他只当是自己想多了，防备心过重。
　　后来在中午亲耳听见那人是专门来找林泠熙时，他就在心里肯定，他的感觉没有错。
　　可林泠熙似乎没有意识到那人的目的不纯，不但没意识到反而还和他喜笑颜开畅谈起来，看着林泠熙那副对谁都笑着的样子冲着那人笑，那真是有一瞬间想把林泠熙来的脸给遮住。
　　这其实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他什么都不是，更是没有资格明说，也不该有占有欲的成分在。
　　可那周围的主持人和现场欢呼的观众激烈而又经久的雀跃声，更是让他心底更烦躁。
　　那人还得了长跑第一，出乎意料的是林泠熙竟然给了对方棒棒糖，看到那人接过盯着糖傻笑的样子，他真是想把那人给揍一番，那明晃晃的笑意惹得他心烦意乱。
　　那棒棒糖林泠熙虽然给的不是她亘古不变的葡萄味，可心里那时只有一个声音。
　　林泠熙为什么要给那人棒棒糖。
　　那棒棒糖，她怎么可以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于是想到这，他再也忍不住，自顾自走了，不想再在那个地方待着，只想找个看不见他们交谈的地方清静清静。
　　他独自走着，脑海里始终是林泠熙和那人的对话的场面和声音，挥之不去。
　　他想着想着，莫名心里生出一股委屈，不知不觉鼻头也泛酸，眼眶有明晃晃欲掉下的眼泪。
　　他本想着，他都那样对待林泠熙了，她怎么会再来继续追他。
　　可她还是来了，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他一直一个态度对待她，确实也把她惹毛了。可在她看见自己哭过的时候，身上怒气值一下消灭了，转而既往不咎地安慰他。
　　她怎么这么好。
　　她真傻，怎么就毫无防备地答应了以后再安慰他。
　　她要是在这么毫无防备，该怎么办。
　　她真好糊弄，她一直不知道，其实我想要的是她。
　　其实，我想要，她用她自己来安慰我。
　　不过她已经答应了，她这个小骗子，就算她以后忘了，就算她否认，我也不会接受。
　　她欠我的，我一定会让她还上。
　　其他任何事都可以匆匆被糊弄过去，可她答应过的事，不行。
　　唯独这件事，不行。
　　林泠熙主动拉开和阮淮昱的距离，站立在他对面，想到刚才因为阮淮昱的置之不理而不耐，甚至骂他的话脱口而出，一时有些不敢直视他，深思良久，她摸摸鼻子，视线在周围胡乱扫过，开口：“不是有意骂你的。”
　　林泠熙这人虽没心没肺，大多见着人都是开玩笑带过，和人交流也是如此，可都很有分寸距离，恰到好处的调侃，从没逾越那名为边界感的鸿沟。
　　可第一次凶怒的骂话，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骂话，竟是对着阮淮昱。
　　这也确实得怪她，是她没能先自我调节好，先失了控。
　　第一次说类似道歉的话语，第一次因自己过错犯的错，着实让林泠熙拉不下脸。
　　就连主动说出自己的问题，都拐弯抹角，像是生怕人读懂其中的含义一般。
　　阮淮昱脑子里还不停胡乱地想着一通就目前来说荒唐的事，蓦地听见林泠熙略带生疏的话语，似乎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诉说着一件事——林泠熙第一次给人造成伤害。
　　阮淮昱想，像林泠熙这样圆滑又有趣的人，也是第一次给人造成一种伤害。
　　但这对于她来说可能是造成一种伤害，可对他来说反而成了‘成人之美’的好事。
　　这点在林泠熙误以为对他造成的伤害，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在此之前受到过的种种都比这痛一千倍，乃至无穷尽。
　　何况如果给他施加伤害的人是林泠熙来的话，那都可以忽略不计。
　　倒也不是阮淮昱因为对她的情感而做出这样的选择，而是因为林泠熙来的出现给了他一个绝处逢生的阮淮昱。
　　而人又怎会对那稀缺的甘露过不去？
　　此生此世，见过那珍贵稀有的甘露，也算是不枉此生的颠沛流离。
　　阮淮昱这样想，低着的头抬起，对上林泠熙来的双眼，欲言的话正要张嘴，就被林泠熙来的话打断。
　　“你还没回答我，现在你还伤心吗？”
　　她似乎对他的感受，很是在意。
　　悄然无声的校园，霎时间因为操场上有人夺冠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鼓掌声，阮淮昱想了很久，像是思绪也随着回到了记忆中。
　　阮淮昱的沉默，林泠熙以为他并不想回答，想着‘好吧，好吧，就不强人所难，省得被反噬’，思索着该换个什么话题。
　　阮淮昱在喧嚣的嘈杂声中，哑着声，尾音略带颤音地开口：“我此刻伤不伤心，很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林泠熙认真思考的脑容量，因阮淮昱的问话而全部溜走，她对答如流否认道。
　　林泠熙来的话语，阮淮昱不禁怔愣，心脏处似有细密的针扎过。
　　完整无缺的心脏，已然千疮百孔。
　　阮淮昱正要讪讪回答，就听林泠熙郑重其事看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你的真实感受很重要，而不是这一刻的伤不伤心。”
　　不得不说，今年两所学校联合办理的运动会确实很热闹，也比笼统的有趣多了，新鲜的新鲜血液确实很令人产生兴趣。
　　就如同，今年，此时此刻，真是热闹非凡。
　　林泠熙来在喧闹中没考虑多久，只是在心底默默重复着阮淮昱刚问她的话。
　　在听到问话的瞬间，林泠熙下意识是想点头的。可以转念细细品味他这句话，林泠熙似乎觉得对于他这个问题，有个更妥当的回答，于是她看着阮淮昱，对他说出此话。
　　阮淮昱原本随口一问的话，林泠熙竟给出一个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的答案。
　　那时听着林泠熙来的否认，说实在心底里确实不好受，可也没有多余情绪波动，本想着就这样跳过这个矫情的话题，林泠熙又说出她的回答，听到话后阮淮昱平静的海面，泛起波澜涟漪。
　　他的真实感受，很重要。
　　‘真实感受’阮淮昱有些年头没有体会过了，如今林泠熙告诉他，真实感受很重要。
　　林泠熙等了很久都没见阮淮昱吭声，见对方好像陷入悲伤中，笑着打断他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好啦，别想了，这么肉麻的话题就不再聊了。”
　　阮淮昱现在的样子，的确不适合再过多回想下去。
　　林泠熙自顾自当机立断应该没问题，她自我肯定地为自己心中所想点点头。
　　林泠熙也不管阮淮昱会不会答应，环顾四周觉得实在没意思，倒不如在个有空调的地方待着，这么想着冲着阮淮昱笑眯眯开口：“阮淮昱，我们去个有空调的地方好不？”
　　林泠熙想反正阮淮昱肯定会依着她，询问他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阮淮昱不出意外，点头同意。

　　林泠熙无声示意阮淮昱带路，阮淮昱很默契地看懂她的意思，先她一步为她带路。而她则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每次。
　　阮淮昱神色如常，和林泠熙来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很舒适，安逸地想就这样下去。
　　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太怕失去，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这样惬意的日子还会过多久。
　　和林泠熙相处久了，竟然也变得这么惆怅。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太害怕失去，往往越会发生。
　　倒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情不自禁联想到往后，就不由患得患失。
　　阮淮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也到了目的地，随后停下脚步，站立在教室门口，后面的林泠熙也不知怎么就直愣愣撞上来，阮淮昱毫无防备没稳住身子，惯性地往前走两步，进到教室里。
　　看到教室里的一幕，阮淮昱诧异间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随后想也没想扭头一眨不眨看向身后还在门外的林泠熙，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觉得口干舌燥。
　　阮淮昱身子骨太硬，林泠熙直直撞上去疼的她在原地摸摸额头，良久打算对阮淮昱说声对不起，看向他的方向发现这家伙怎么摆出一脸偷情被抓的无地自容感，想也没想直接往他的方向走，走到他身边停下，奇怪的看了眼他，随后把视线往教室里瞥。
　　看到此目，林泠熙震惊的睁大双眼，神情只有震惊随后戏谑的笑了笑，倒没阮淮昱面上的含羞。
　　他们此时身在的地方是与教室差不多大的休息区，这样的休息区云帆轻舟有不少。室内有不少懒人沙发、蓬蓬抱枕、柔软地毯，有不少盆栽植物。从外面看很像普通的教室，他们这间主体偏冷色调，暖色调也不是没有，冷暖色调平衡。
　　而林泠熙和阮淮昱脸上惊讶抑或是含羞并不是因为这间屋子的布置，而是因为他们眼前所看到的场景。
　　此刻，一位穿着JK制服套装的少女，舒适靠着沙发被一位身穿DK制服套装的少年懒散压在身下强吻。
　　少女衣着基本偏淡色，少年恰恰相反。
　　打眼一看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林泠熙无语地想，好你个季舟眠来这里干这种事，本来阮淮昱问她想去偏冷色调还是偏暖色调的休息区，她觉得休息还是冷色调好点，这下倒好休息不成，反当了电灯泡。
　　阮淮昱不好意思并不是因为眼前二人的亲密，而是看到他们这样子，他心底好不容易平息的欲望，又被狠狠的火浇了上来。
　　十几岁正是青春情欲萌发期，也有不少人好奇试探，青春期的男孩情欲更甚。
　　看见眼前这幅场景，不由得看向对着一无所知的林泠熙。
　　身体强烈的反应告诉他，似乎这样的景象，令他看见不太妙。
　　也因此，怔怔愣在原地。
　　眼睛，一刻不眨地看向眼前景象。
　　林泠熙站在阮淮昱身旁，也不知该不该打断，犹豫之际她余光看阮淮昱仍然看着，想着他这么容易含羞的人，指不定脸得红成猴子屁股，于是也不做选择，直直在寂静的空间‘咳’了一声。
　　相吻的两人，听见突兀的声音，停下动作，少年缓缓从少女身上下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少女也在调整好坐姿，两人也不说话，像是静静等待审判的囚徒。
　　林泠熙眼见着对方停下动作，看着两人同时向她递来幽怨的眼神，她没由来的心虚，撇头看向别处，嘴角不忘抽动。
　　她也不想打扰的，只是阮淮昱这么纯情，可不禁看。所以为了确保阮淮昱的身心健康，这个坏人就由她来当吧。
　　林泠熙无地自容的尴尬会，上前走几步，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乐呵呵开口道：“我说你们也真是大胆，这可是别人学校唉，你们在咱学校也就算了，出来还是收敛点。”
　　季舟眠才不吃林泠熙这一套，露出虚假微信揭穿道：“少废话，快说为什么打断我们？”
　　“像你这么贱的性格，看到我们在亲你肯定不是在旁边冷嘲热讽的‘啧’上几句，要不就是拿着手机录视频顺便开玩笑说‘老师来了’。”季舟眠极为淡定地一一列出林泠熙前几次见着她和解时鸣接吻时会做出的事情。
　　“你今天竟然什么也没干，反而还不好意思地打断我们亲。”季舟眠冷静地分析林泠熙来的不同寻常，丝毫没被发现的羞怯。
　　“林泠熙，你不对劲哦。”季舟眠三言两语给出自己的见解。
　　林泠熙被季舟眠一番机关枪的输出搞得无语，不过她有一点确实没说错，今天她是有点与以往不同，以前见到这样都调笑他们，今天见着了反而不好意思上了。
　　她转头看向阮淮昱，想来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阮淮昱的视线也在他们这边，只是没有上前，活脱脱像个局外人，误入他们之间的纷争。
　　林泠熙故作不在意轻咳一声，转过头，顺着季舟眠的话说：“这不是我身旁还有一位纯情少年嘛，你们这样实在是不妥。”
　　“我们家阿昱容易含羞，看不得这些。”林泠熙说着此话，没由来地轻笑出声。
　　听到此话，季舟眠视线往林泠熙身后瞥，果然那里矗立着一个人，只是那人的视线好像一直都在林泠熙身上，并没有因为林泠熙来的话和她的视线而把视线往她这边投。
　　这个名叫阮淮昱的人，身上的偏执很重啊。就连视线都不舍得分给其他人，就一直看着林泠熙，好像那目光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也不知道林泠熙知不知道，不过那视线应该挺强烈的。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解时鸣，也是来了兴趣，冲着林泠熙笑着揶揄：“想不到啊，林大熙这么有心。”
　　“想来也是很看重这个叫阮淮昱的人喽？”解时鸣随后又道“那你们什么关系？”
　　“他是你的谁？”解时鸣一顿输出，语气是盖不住的轻佻。
　　林泠熙也不急着打断解时鸣的话，等他说完，她带有疑问开口回答：“阮淮昱是我预定未来男朋友？”
　　“我是他追求者，他是我心上人。”林泠熙毫不拖泥带水，大方承认并回答解时鸣的问题。
　　回答得恰到好处，没有强加更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没有借此给阮淮昱施压，强迫他直接同意她的追求。
　　阮淮昱听见林泠熙毫不避讳说出问题的答案，直直盯着林泠熙身影的眼睛倏然微微一颤，眼睛里透露出的震惊难以遮掩。
　　林泠熙坦率说完话，随即转身看着身后的阮淮昱，笑着问：“你说，是吧？”
　　“阿昱”林泠熙柔声唤出阮淮昱的名字。
　　阮淮昱看着始终背对着他的背影，转身冲着他笑，笑得肆意轻快，眉眼弯曲，嘴角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唇角微小不易被发觉的酒窝也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
　　此时，正好有一束光不偏不倚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给冷色调的环境调上暖色调。
　　阮淮昱看见，那唯一的一束光，打照在林泠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