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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林泠熙和大多数倾听者不一样 栖诗秋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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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淮昱到门卫时就见那桌子上放着孤零零格格不入的外卖包装,走过去径直拿走。
阮淮昱看了眼时间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他也没着急回教室,想了会去了学校户外的休息区。
阮淮昱在一个被大量香樟树遮蔽刺眼炎热的阳光下驻足停留,他坐在树下连着的大理石凳子上,好奇地打开外卖包装。
虽然猜测林泠熙点的可能是饮品之类的,但还是想确认。
阮淮昱从包装里拿出外卖,确实如他所想是饮品,摸着熟悉的质感阮淮昱的心也随之怦怦直跳,似是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他看到饮品上的标签
———柠檬小麦青汁【大杯,不额外加糖,冰】
阮淮昱刚想着把外卖包装扔了不经意间视线扫到上面的备注。
【喝了我的饮品,就是我的人了】
【饮品记得喝,也要记得多想我一点】
【不过我不会逼你,等你高考完后再做我男朋友也成】
这么直白又简练的暧昧又承诺的话语,阮淮昱勾唇荡漾起的弧度犹如这世间最温柔轻拂的风。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刚刚昏昏欲睡的林泠熙瞬间打起精神,这节是个大课间,教室一半的人都出去了。
林泠熙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一群热爱球类的同学在打球踢球,一群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乐此不疲无时无刻的黏在一起,一群总睡不够的睡神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而还有零零散散的人既没有对象也没有睡觉欲望的人正三五成群的与同学好友聊着天。
林泠熙坐在同桌的桌子上双腿来回晃荡,同桌则是站着说什么坐着坐累了,还有几个都各自找了没人的空位坐下。
林泠熙正听着她们聊天的内容起劲,在她不注意间一个身影蓦地走到她身边停下,二话不说直接抱住她的腰。
林泠熙未见来人出于反感和下意识就要把人往外推自己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退,在看清来人时林泠熙才停下手中和身体上的动作,并又惊又喜地调笑问:“呦,大忙人还有空找我了?”
在林泠熙还想往下继续的时候对方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靠近她耳边小声说:“小熙熙,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泠熙一听好像有瓜,不由得兴奋起来,刚想着再问几句,对方却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从桌子上拉下来,并拽着她往教室外的洗手处走。
这里平常也就只有午休时小情侣来这里恩爱,平常大多是路过的同学。
再加上这里是监控视角,除了洗手台也就只有个长方形的大面镜,总的来说这里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私密的地方。
林泠熙被被动拉着走,心道:搞什么,这么神秘。
随着拉着她的那人停下脚步,林泠熙手腕处的束缚也消失。
林泠熙看这架势自顾自的身子往墙面上靠着,双手交叉环抱在腰部,半开玩笑半严肃问道:“栖诗秋,你搞什么,有什么要说的,搞这么神秘。”
栖诗秋在林泠熙对面站立,一副苦恼又略带羞涩的模样缓缓说道:“我最近好像对一个男生还挺有好感。”
林泠熙一听是这档子事也就没严肃的架势,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人开始青春懵懂了,继而继续打听道:“哦?是吗?”
“哪个班的?”想了想又追问道。
栖诗秋一点也不犹豫,直直道:“十一班的。”
“咱们这个年级的?”林泠熙犹豫了会,很不情愿地说出了个问题。
栖诗秋肯定地‘嗯’了一声。
林泠熙一听这回答瞬间就不淡定了,从心理上生出一丝反感,他们这届的十一班可是出了名的风评差,因为班里都是男生,就目前她已知的包括但不限于——去学校食堂不排队,反而插队;平时公用的球场只要十一班的一来,就不让不别的班用;情绪特不稳定,经常打架斗殴;乱开玩笑、出口的脏话更是家常便饭;还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自恋感,别人看一下就以为是暗恋自己的人,遇到长得不错符合自己口味的女生就大摇大摆的昭告天下,开始一系列的追求,人家不同意他就觉得没面子,开始诋毁造谣人家女生。
“你怎么能喜欢咱们这届的十一班呢?”林泠熙过了好一会,组织好语言闷闷道。
“他们做的那些令人心生不适的事还少吗?”林泠熙又补充道,试图幻想栖诗秋残存的理智。
栖诗秋无可奈何道:“我当然知道了。”
林泠熙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还喜欢?还对人家有好感?”
“不过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喜欢上他?”林泠熙又觉得自己刚刚话语过于偏激,又继续深入问道。
栖诗秋一听这脸上就开始荡起不好意思,痴迷道:“就是一开始我老去楼上办公室,十一班班主任让我给她们送些东西,一来二去就和他熟络起来。”
“十一班有的男生看到我俩经常在一块待着就起哄调侃,我挺反感的也不好多说什么,那男生就出声制止了他们。”
“没了?”林泠熙见栖诗秋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就不可置否地问道。
栖诗秋给予林泠熙肯定。
“你这,不是我过于偏见了,喜欢他什么?”林泠熙道。
栖诗秋满面春光,笑容毫不遮掩:“就是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挺好的,玩笑有度,性格也好,三观也不错,和他相处还挺舒服。”
“这些应该是一个正常人最基本该具备的,而不是什么稀缺的宝贝。”林泠熙听到这么扯淡的喜欢理由,嘴角抽搐,“更何况你为啥想不通要喜欢咱们学校的,再不济为啥你要喜欢十一班的。”
“我也知道啊,我也知道我这就是一时的新鲜感,这段时间就是控制不住。”栖诗秋顺着她的话,忧心忡忡道,“我给原来咱班主任说了还给我们政治老师说了,她们的观点和你大差不差,都说再扯也不能在咱学校找啊,咱学校能有什么好人。”
林泠熙也知道栖诗秋和学校的大部分老师都熟,称为她们彼此是朋友也不足为过,因此听到栖诗秋说老师也安慰她林泠熙并没有惊讶。
“就是嘛,你想得明白就好。”林泠熙忙不迭赞同老师的观点,又安慰道,“不过也不代表咱学校就真没好人,不过就是很少或者都是别人的了,你看人可不要一时鬼迷心窍了,眼睛放亮些。”
栖诗秋嘴角轻轻上翘,眼眸闪烁连忙拍马屁道:“哎呀,我们小熙熙说的是。”
林泠熙见状看栖诗秋又开始老样子了,无奈笑笑,此时听见上课铃:“上课了回班吧,别想这档子事了。”
原本就她俩的地方,瞬时因上课铃而一窝蜂出现一群又一群的人,林泠熙和栖诗秋在身在人群中各回各班。
放学铃声一打教室里的学生急不可耐地收拾收拾东西,林泠熙一早就收拾好了,等着同桌收拾完。
见同桌也收拾好了就肩并肩一起出教室,在校门口分离。
分离后林泠熙把手机上的飞行模式关了就看到阮淮昱发过来的消息。
熙妄:【谢谢你的饮品,我收到了】
这是两点快三点的消息,估计阮淮昱还真按她的嘱咐取了。
林泠熙想了想,手指在手机键盘快速又准确地敲打。
熙了个薄:【啧啧啧,这么见外】
熙了给薄:【外卖包装上的字看到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和给你微信说得不一样】
林泠熙回复完就没再看微信了,把手机关了后就往车站走。
到了大十字路口,也是每次必和阮淮昱分离的路口停下等红绿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经意间回头一瞥就看见栖诗秋。
林泠熙又惊又喜,叫了她。
栖诗秋听见有人叫转头,看是林泠熙就自觉往她的方向走。
林泠熙见今天就栖诗秋一个人,好奇地问道:“你表弟呢?今天没和你一起?”
栖诗秋顺着林泠熙来的问题回答:“他今天下午请假了。”
见路灯变绿,林泠熙边走边和栖诗秋说:“那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共走一段路,共坐一辆车回家吧。”
栖诗秋忍不住被林泠熙自恋的话语逗笑,骂闹道:“少来。”
林泠熙只笑笑并未出声反驳,随后过完马路她俩右转往车站的方向走。
等到了站牌见车还没来就原地等着,林泠熙感受着此时带着些许燥热的微风拂过脸庞,微风也在此时吹着她披在肩上的头发,发丝被风吹得往相同的方向带。
林泠熙想起昨天见栖诗秋老早就请假,出声问:“你这些天咋回事啊老请假,昨天也是。”
俩人虽然不是同一个班,但离得近,就紧挨着。
教官也是全职班主任,由于林泠熙她们班空位大宽敞,教官办公的桌椅也在她们班。
俩人也都是同一个教官带着,大多数情况下教官都在他的办公椅上坐着,而林泠熙大部分情况也都在班里,所以栖诗秋找教官请假时林泠熙想不发现都难。
栖诗秋听见林泠熙来的问话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我最近晚上老是睡不着,就经常请假去医院复查。”
“我昨天请假是去医院拿药。”栖诗秋把自己最近请假的原因同林泠熙讲了后,又补充昨天请假的缘由。
没等林泠熙进行下一步,栖诗秋先开口道:“林泠熙,医生说我躯体化更严重了。”
林泠熙原本打算开玩笑的心思也收起来,转而变为沉甸甸的模样。
她还以为栖诗秋这段时间老请假是因为不想来学校才请假,没承想是因为病情的原因。
栖诗秋有这个病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泠熙也早在她们还是高一的时候就知道了。
起初总能无意间听到同班同学说起过,后来她们逐渐熟悉后栖诗秋亲自告诉过她。
林泠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这个她也很无奈。
其实这种心理疾病只靠着虚无缥缈的‘你想开点’根本无济于事,心理疾病患者可能在确诊时听得最多的安慰就是‘你不要多想’‘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类似的话语。
林泠熙反而觉得说这些就是多此一举,这类患者她们往往不是想不开,而是想得太开。
说着‘不要多想’的话语根本没用,像栖诗秋这类患者怎么可能不懂,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
林泠熙还没来得及开口,504就已经到站,二人非常默契地同步起步一前一后上车。
林泠熙跟在栖诗秋身后,公交上除了她们和司机就没有其他乘客了。
林泠熙见栖诗秋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公交靠后的位置,不由一笑故作可怜质问道:“栖诗秋就非得坐这么靠后是吧,我晕车唉。”
说这话时林泠熙也刚坐在车座外侧,栖诗秋听后连忙震惊道:“你晕车啊?怎么不早说?”
“那赶快我们换一下位置你靠窗,或者我们往前坐一点。”说着栖诗秋忙不迭起身。
林泠熙见状,扑哧一笑,抓住栖诗秋的手阻止:“我开玩笑的,更何况就三四站路,很快的。”
“那也行,我把窗户打开开大些。”栖诗秋说话的同时也把原本紧闭的车窗打开。
打开车窗的瞬间,原本轻柔的微风因为车速的因素而变得凛冽,义不容辞向二人扑面而来,与二人撞个满怀。
栖诗秋听后故作生气地问:“林泠熙好啊你,和我在一块,你竟然无时无刻想着结束分开。”
林泠熙见状又觉得栖诗秋死样来了,也很配合:“没有,我这是实话,免得咱俩还得换位,麻烦。”
栖诗秋听见这解释也就没再无理取闹了,说了声‘也是’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无意间林泠熙碰到栖诗秋的手,由衷说道:“你手还挺热乎。”
栖诗秋把林泠熙来的话入耳后,手顺着她的话试探性碰了林泠熙来的手,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在栖诗秋手心中蔓延着。
栖诗秋没说什么就只是把自己的黑白相间外套脱下来,极为帅气地往林泠熙怀里一扔。
栖诗秋的意思不言而喻,林泠熙手拿着栖诗秋刚扔给她的外套,笑着说道:“不用,很快就下车了我。”
栖诗秋也不和她废话,直接从林泠熙手里拿过,不容拒绝给林泠熙披在身上,并说:“让你披着就披着,能碰上我的衣服你可就偷着乐吧。”
“我有洁癖,平常不会让别人碰我衣服的。”栖诗秋贴心地自我炫耀,使其让林泠熙知道能用上她的外套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林泠熙听后,忍不住笑着打趣道:“那这么说的话我还是第一个。”
栖诗秋不置可否。
林泠熙又道:“那我可真是幸运啊,我在你这么特别啊。”
栖诗秋赞同她的观点,并语重心长道:“是啊,所以你就偷着乐吧。”
二人默契地对上对方的视线,几秒后又都忍不住笑了。
笑了一会林泠熙神情严肃,又把话题扯回到栖诗秋病情严重的事情上。
栖诗秋回想了下这些天她的经过,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这次和以往的前几次没什么不同,只是好久没有这么严重了,严重到让我清晰地感受到我从来没有成功并彻底地摆脱掉它一分一厘。”
“这些天我总是难以入眠,也总是回想许多有的没的,可我也知道我想的这些都是杞人忧天,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栖诗秋无奈道,说着说着她都忍不住笑了。
那笑像是无奈的笑,又像是自嘲的笑。
林泠熙静静地看着栖诗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淡然道:“这正常,只要是患有这类病症的人都会有,这种现象就是这类病的通病。”
林泠熙自觉这种东西没什么好安慰的,也没什么好给对方灌毒鸡汤的,她能做的只是稍微引导对方这不是异类,这是正常现象,不至于使现处于严重阶段的人觉得太孤独,这世间太没意思。
何况外人根本起不上什么实质性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诉对方你不是一个人,这世间还是有美好的事物,你得活下去去看看没看过的世界。
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想得开当然皆大欢喜,想不开不过就是先常人一步离开人世,去往下一世,开启新的人生。
“你喜欢喝旺仔牛奶吗?”林泠熙思考片刻,有意打问道。
虽然不清楚林泠熙好好地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嗯,挺喜欢的。”栖诗秋如实回答。
“真的假的,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也吃不了糖类东西吗?”林泠熙对于这个回答抱有质疑,毕竟栖诗秋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食,也不太能吃甜食。
“偶然吃吃是可以的,经常吃不太行,我高血糖也不允许自己放纵。”栖诗秋眼底闪过凄凉回答,又补充,“因为高血压不能多甜食,所以只能说是自己不喜欢甜食了。”
“这样啊。”林泠熙意味深长地接话道。
林泠熙意有所指地又提问:“那偶然吃些喝些有关的,没事对吧?”
见栖诗秋点了点头,林泠熙来在心底更加做好了刚刚在心底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
安静的车间,瞬时响起一道机械女声,入林泠熙耳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么快到达了自己该下车的站点。
林泠熙犹豫一会,没打算下车,任由公交车停到站点又继续行驶。
栖诗秋情绪不咋高,兴致也是,能多陪她一会是一会。反正下一站也能下,只是要过两次红绿灯马路有点麻烦,其余都还好。
栖诗秋眼见着车要启动,林泠熙还没有下车的打算,忙不迭提醒道:“林泠熙你不下车吗?你到站了。”
栖诗秋想着估计是林泠熙忘了要下车连忙提醒,省得坐过站,结果栖诗秋听到林泠熙回答的是她没有想到的答案。
“我知道,不过你今天情绪不太对,我多陪陪你。”
“我下一站下也是可以的。”
栖诗秋愣了愣,忍不住道:“我能不知道你下站可以下吗,林泠熙你是不是傻,你下一站明显离你家更远了点。”
林泠熙却毫不在意懒洋洋道:“哎哟,我知道,我就愿意多走走路,你别管了。”
栖诗秋知道林泠熙故作不在意,笑嘻嘻打断威胁她,是不想让她有压力和负担。
她们高一包括这学期有时踩了狗屎运能碰到,也恰好林泠熙上的车栖诗秋也在车里,就一来二去的同行一起进过几次校门,所以今天看见林泠熙没在原来总能早上见林泠熙上车的站点下车很快发现了并问了缘由。
在栖诗秋回忆之前和林泠熙来的种种,车也不会在原地等待,耳边就听林泠熙来的声音:“我到站了,先走了,记得开心点,睡个好觉,拜拜。”
林泠熙一股脑说完一连串的话就径直从公交车后门下了车,栖诗秋反应过来时见对方已经往来时的路折回。
傍晚的风总是呼啸而过毫不留情,明明正值盛夏却总比白天凶猛,林泠熙抬了抬头向天空看去,看着乌云遍布的空中,总觉得明天估计又会是一场来得迅疾且猛烈的阴湿天气外带它必不可少的骤雨。
林泠熙到学校的时候比以往早了许多,一是怕雨忽然下得过大自己被淋成落汤鸡,二是栖诗秋平常来得比她要早许多,俩人虽在同一个学校教室还离得近,但一天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空隙,怕自己要给栖诗秋的东西给不了。
至于阮淮昱的话他平时到站点又和她差不多,今天也等不了阮淮昱,好在林泠熙给阮淮昱一早就发了消息,让他不要等她。
林泠熙到了学校马不停蹄地直接去了栖诗秋的班级,在门口看到栖诗秋正在自己座位上,就示意她出来一下。
栖诗秋慢悠悠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泠熙戏谑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想你了啊林泠熙,叫我出来干什么。”
林泠熙也懒得和她互怼,直接伸出左手把东西递给栖诗秋。
栖诗秋见林泠熙这么神秘还装高冷不说话,只是向她递了个东西,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瓶罐装的旺仔牛奶。
栖诗秋没第一时间接过,她盯着林泠熙手中的旺仔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泠熙难得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给你买的,记得喝。”
林泠熙说完后转身就回到自己的班里,此时班里加上她一共才三个人,林泠熙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趴下闭目睡觉。
昨天又熬了大夜,今天还比以往更早起床来学校。
栖诗秋再次看手机是在放学后,平时她都是上交手机的,偶尔不交也是有特殊情况,拿到手机后她就把手机开机。
等了会手机开机时长,等手机界面回到正常状态下栖诗秋眼前蓦地出现林泠熙出发的消息,时间是在中午午休那会。
12:35
熙了个薄:【买这是觉得不开心的话甜的可以缓解】
熙了个薄:【昨天问你喝这不是因为你不咋吃甜的】
递了个薄:【怕买了你不爱喝】
递了个薄:【这是给你买的是不用还的】
看到这些字眼的瞬间,栖诗秋的内心像是被一股热流抨击着,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战栗,心处像是被细微的针眼循环往复的扎过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栖诗秋眼圈情不自禁地猩红,想控制住泪水般抬头使其不掉落下来,可还是无济于事,眼泪在眼圈盘旋着终究落下,泪水在面庞划过,不过多停留又顺势划过脖子,而有的不幸的泪水则是在脸颊的末尾就重重砸在地上。
林泠熙这人,说认识久吧其实满打满算才一年多而已,说认识时间没那么长吧但是也和林泠熙有了一年多的共同回忆。
其实仔细想想在她们认识的这些时间里,多半也没有什么太深刻的交流,她们也只是比平常同学情在深厚点而已,也没什么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只是偶尔天时地利人和时机都装上了相处过那么一时片刻。
就连她们认识的时间栖诗秋也是从高一刚开学的那天就算起了,其实她们真正认识的时间一年都没有。
那时刚开学她们都有自己固定的玩伴,根本都无暇顾及班里还有彼此的存在,许多时候的聊天大多是必不可少的点头之交。她们俩其实从始至终都有属于自己固定的那伙人,而对方从没有像许多朋友玩伴那样每天都见面说话。
她们逐渐熟络好像是一次自习,刚好她们凑巧都要去厕所组了个伴,很是有缘她们那时一同走过的路上聊得很投巧,后来慢慢地都会见了面打招呼互开个玩笑。
而栖诗秋这个人总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日常,或者和别人说自己的烦心事。
林泠熙就是众多倾听者中的一位,可她却也是这里最特别的存在。
第一次无波无澜的诉说给林泠熙,林泠熙也没觉得她这人太自来熟,而是耐心倾听然后给予安慰。
后来栖诗秋在遇到什么困扰她的事第一反应就是想找林泠熙,想和她诉说诉苦。
林泠熙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她是一个合适的倾听者。
林泠熙和大多倾听者不一样。
她会耐心倾听即使讲过许多遍;她不会像平常人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永远站在自己这方,反而她会倾听理智分析,然后先安抚自己再讲这件事的更深层次以及她自己的看法想法;她从不会谩骂诋毁任何一个人,反而会在没任何问题的别人帮她们说话。
栖诗秋觉得林泠熙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其实只要你们熟络后就会发觉她这个人细腻,观察力特强。
栖诗秋自觉自己就是一个分享欲特强,性格上总会惹人讨厌的样子。
在外人看来,对栖诗秋的评价只有心机,势力,矫情,讨好型人格。
即使外人没有明面上说,她也能感觉得到。
栖诗秋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有着爱自己的亲人,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明明这些大多数必不可少的甚至会引人心生羡慕的点自己都不缺,可为什么这精神疾病还是找上了她。
她也很想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多想,为什么还不满足现状。
她还记得之前高一那会有次发病,林泠熙像是想起了什么黯然失神,苦苦轻笑,忧伤道:“你知道吗,你已经很幸运了。你还有爱你的家人,美满的家庭,知心的朋友,引导你指引你安慰你的恩师。”
林泠熙说着说着,突然停顿,像是说不下去似的,缓了缓继续怅然若失说:“这些习以为常却很是珍贵难得的,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没能拥有。”
“栖诗秋啊,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有愧疚,也不是在愤世嫉俗替人打抱不平不公。”林泠熙看向她笑了笑,柔声道,“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死,活下去。”
“如果硬撑着实在难以忍受,就向她们求救;如果没有活下去的念头,就想想那些你所拥有的幸福,她们会成为你活下去的希望。”
林泠熙眼睛亮晶晶的,眉眼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己的喜悦,仿佛刚刚那低迷消沉的好像不是她。
林泠熙这种心思细腻的人,真的会无形中给人给予温柔而坚定的安慰。
她安慰人的方式也很独特,不会无尽的谩骂诋毁抱怨,不会讲道理大白话洗脑毒鸡汤,而是就事论事地举例对比论证。
其实这种方式用不好会适得其反,也不见得所有人都喜欢得到这样理智且不无脑站在自己这边,可往往最直接简洁,以毒攻毒更为奏效。
栖诗秋想,看到林泠熙发过来的那句话,情不自禁回想到原来那一幕,泪落下的瞬间她像是想明白了,收拾好悲观的情绪,站在校门口旁靠墙的位置等待表弟出校门,以免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