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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是女朋友,但她在追我。 林泠熙是谁 ...

  •   这一生值得人所回忆和频繁回头细细回味的片刻并不多,对于阮淮昱而言这样的一时片刻更是少有稀缺。
      即便阮淮昱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出租车还是不如他愿的到达了目的地。
      眼见着车停下来阮淮昱特不情愿地伸手轻拍林泠熙来的肩膀,林泠熙睡得也不深一被拍叫就清醒了。
      此时市区的车辆来往还是很多,林泠熙就没开自己旁边的车门而是等阮淮昱下车她再从那边下车。
      林泠熙下了车缓了会儿就打起精神,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多,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又想到刚刚阮淮昱来接自己时穿的是校服,猜测他应该也没有吃饭,就讪讪道:“阮淮昱,我看你还穿着校服应该还没吃饭,你现在要吃饭吗?”
      “如果不吃饭喝点东西垫着也行。”林泠熙觉得这个点了阮淮昱八成也不像是会吃饭的人,就又特贴心地轻声补充道。
      阮淮昱闻言本想着说自己不饿不用吃,又听林泠熙补充顺势搭腔道:“那就喝点东西吧,我不是很饿。”
      林泠熙听阮淮昱这样答心里碎碎念道,估计是饿但又没到非要进食的程度,没到非要进食的程度估计他也懒得吃。
      林泠熙起唇,刚想说些什么,阮淮昱的询问就堵住了她启齿的话语。
      “你呢,你饿吗,想吃什么吗?”
      “我也没。”林泠熙接茬道。想着自己确实也没有想吃饭的欲望,那不如和阮淮昱一样喝点什么。
      这样想着,林泠熙视线巡视了一圈发现附近就只有一家饮品店,回过头对上阮淮昱的视线道:“那就去益禾堂。”
      “附近就只有一家饮品店还在营业。”林泠熙又怕阮淮昱不喜欢或者喝不习惯益禾堂的饮品,难为情地补充道。
      看着林泠熙来的表情,阮淮昱也猜到她为何这副样子,没惹住唇边被扯起一抹弧度。
      这么注重别人的喜好啊,林泠熙还真是一如既往。
      阮淮昱心情甚好,嗓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漫不经心道:“没关系,我经常喝益禾堂。”
      “我也就喝得惯益禾堂的饮品了。”
      林泠熙见阮淮昱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外加他那极具吸引力的嗓音,没由来地眉眼一跳,心跳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耳垂红得滴血。
      她觉得阮淮昱肯这样轻松自在地和她相处,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坚持是没有白费的。
      他们正在慢慢地熟络。
      这是很好的预兆。
      林泠熙心里的小人斗争过后,就让阮淮昱和她一同前往店铺。
      到店后林泠熙示意让阮淮昱先点,自己还没喝过益禾堂,不知道都有什么,先看看。
      看了一圈过后林泠熙发现益禾堂没有能喝的,就想着出去在商店买瓶常喝的东方树叶绿茶味,这么想着耸了耸肩对阮淮昱道:“看了一圈还是没我能喝的,我出去在旁边的商店买瓶水,你先点。”
      阮淮昱闻声转过头,停下点饮品的动作,看着林泠熙点点头,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林泠熙得到答复就出了店铺,转即进了旁边商店,进去后直奔冰箱,停步站立后视线看了一圈锁定在自己要喝的饮品上,打开门伸手拿了一瓶东方树叶绿茶味。
      付完钱出去后本想着去益禾堂找阮淮昱,结果视线刚往益禾堂店铺那边瞅就看见阮淮昱站在益禾堂门前,左手还提着东西。
      林泠熙走过去,两人心照不宣的一句话未说就默契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
      林泠熙也好奇阮淮昱喝的是什么,疑惑道:“阮淮昱你喝的是什么啊?”
      阮淮昱听后自然地把手中提溜的东西递到林泠熙面前。
      林泠熙也懂了阮淮昱的意思,伸手接过,扒拉下外面的套袋,在饮品杯上面的标签看到了
      ———柠檬小麦青汁【大杯,不额外加糖,冰】
      阮淮昱喝得还真是和她想象的一样简单又质朴。
      令林泠熙不解的是竟然他喝的饮品都是不加糖的,那证明他估计也不是一个喜欢有关任何‘甜’一切的人,可他却是很爱吃阿尔卑斯葡萄味的棒棒糖,这之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如果可以她想知道这缘由,可现在不是时候。
      林泠熙好奇心解疑后就把饮品还给了阮淮昱,阮淮昱伸手接过紧接着谈笑道:“你很喜欢喝东方树叶绿茶味?”
      林泠熙听后肯定道:“是啊,这个不甜而且还微微发苦,最重要的是它茶味很重。”
      没等阮淮昱接话,林泠熙打趣道:“你别说咱们口味还挺相似,都不太喜欢过甜或者太腻的东西。”
      阮淮昱听着林泠熙来的话语,思绪像是有那么一瞬间漂浮在白云外,随即不予回答不置可否。
      “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阮淮昱。”林泠熙故作严肃正经道。
      阮淮昱见林泠熙这架势不由得也正经起来,摇头道:“证明什么?”
      在阮淮昱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泠熙想得到答案时,见林泠熙不合时宜地笑着,随后又听见对方说出不着调的话:“证明我们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为何遇到这么多人就我们这么相似,肯定是上辈子我们最终以遗憾为终,这辈子上天让我们相遇。”林泠熙说完后还一脸赞同地点点头,“看来老天爷都承认并暗中撮合我们。”
      阮淮昱看那架势以为林泠熙会说出什么正经的话语,结果说出他意料之外的轻浮话语。
      可这些话语阮淮昱也很是爱听受用,一时之间被打得措手不及迟迟开不了口。
      如果这时天空大亮,而林泠熙又恰好看着阮淮昱,那么她就会发现阮淮昱的耳朵脖子通红,活生生像个吃了过敏原引发的症状。
      林泠熙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对方的下文,也不介意对方不给予回应,脸上绽放出浅浅的笑故作苦恼悠然道:“好啦,借此抒情,开个玩笑,别多想哦。”
      林泠熙这人可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顾忌对方情绪。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阮淮昱在即将快要分别之际突然底气不足地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林泠熙,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今天怎么会在郊区?”
      林泠熙看着快要到家刚准备对阮淮昱说‘明天见’,就猝不及防地听见他的声音。
      ‘为什么会在郊区’林泠熙来在心底默默重复着这句话,突如其来被问有关于冷溪枝的问题,一时间没及时给出答复,反而又想到自己今天在墓地时对着冷溪枝说过的话。
      林泠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阮淮昱见林泠熙表情逐渐变得冷淡下来,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心惊自己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找补道:“不好意思嘴快了,问了不该问的,不想说可以用说的。”
      阮淮昱表面平静无事发生,心底喋喋不休道‘该死,早知道不好奇心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林泠熙见阮淮昱误以为触及自己的禁区而道歉加以解释道,“今天是我一位故友的忌日。”
      “我去墓园看看她,她的墓碑被我安置在郊区。”林泠熙又道,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时不经意间已悄然带上怅然。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更别提什么禁忌之类的。
      只是偶然还能听到有人提起冷溪枝还是有些恍惚,就感觉她并没有离开过她一直都在,只是她们好久不见了也没有怎么联系了,偶尔通过朋友打听对方的消息。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从欲言又止组织语言,到带着怅然若失的模样轻轻一笑,不由得有些心疼她。
      一直以来,不论是重逢前,还是重逢后,林泠熙都给人一种积极向上,没心没肺的形象。
      像今天这种怅然若失,难免失神的林泠熙,阮淮昱是第一次见。
      阮淮昱总觉得这样的林泠熙对他来说是突兀的,她应该一直一直无所忧虑、痛痛快快地活下去。
      这个时代的人们看不见你的无助、内在、怯懦,他们一点也不关心你的希望、梦魇以及忧伤。他们都被完美无缺,滤镜幻想遮蔽着。这是如此简单,如此荒谬,又如此残忍。想象是个巨大而不当的恩赐,来得既任意,又愚蠢。
      可即使这是这个虚浮时代特有的缺点,阮淮昱仍希望任何一切有关不好的都离林泠熙远远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承受的话,那么,他希望那个人是他。
      阮淮昱很想上前一把抱紧她,很想逼问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能这么做。
      林泠熙眼前伸过一只手,手上还挂着一袋东西,定睛一看是阮淮昱提着饮品的那只手,她盯着那手看了会没懂阮淮昱的意思,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突然又不想喝了,送你吧。”阮淮昱故作心不在焉懒洋洋道。
      “你到家了,快回去吧。”像是怕林泠熙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催促对方赶紧回家。
      林泠熙听着阮淮昱极为别扭又傲娇的语气说话,霎时间低落的心情顿时散了些,不由得笑出声并毫不遮掩地点明:“阮淮昱,你别扭又傲娇的模样真是可爱。”
      “你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林泠熙伸手接过,阮淮昱左手上的重力瞬间消失。
      林泠熙转身,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阮淮昱依旧站在林泠熙身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本想着矜持些,做好事不留名,结果直接被林泠熙一语道破点出自己的意图。
      原本越走越远的林泠熙突然去而复返,在阮淮昱疑惑之际林泠熙踮脚,嘴唇在阮淮昱耳边,缱绻又暧昧道:“谢谢你的安慰,我好很多了,阿昱。”
      阮淮昱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搞得心慌乱不已,林泠熙都已经不见身影了,自己的心却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故作忙的样子右手摸过耳垂,滚烫的热度几乎要把他的肌肤烧灼。
      阮淮昱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缓缓往家的方向走,似乎每走的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步子轻浮很多。

      林泠熙回去的路上,痴痴笑着。
      回想起刚刚触近阮淮昱一瞬对方眼里的疑惑惊慌,和说完后看他一副害羞仿佛被玷污一番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阮淮昱可真是纯情少年啊,这样的阮淮昱比以往高冷沉默的他还要可爱。
      还有他真的好香,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香味。
      林泠熙这样想着,突然觉得明天或许还有所期待。
      夜深人静,蝉鸣悠长,天空中伴随着些许星星给锦眠市每处角落洒下月光,这也使每个怕黑的人抑或是对黑有恐惧阴影的人能够安心在这孤独寂静的夜晚睡去,这是他们短暂又珍贵的栖息所。

      一阵突兀又愈演愈烈的闹铃响起,成功地把睡梦中的林泠熙唤醒。
      关掉吵闹的闹铃,林泠熙来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会儿就慢悠悠起床。
      林泠熙闹铃定在五点五十五,也不是她勤快自律起一大早,是她收拾得很慢,明明和常人一样的步骤,但就是比别人要慢许多。
      慢其实也没有很慢,林泠熙也不磨蹭,主要还是因为她会反反复复检查,做着重复做过的事情。
      先开始林泠熙只以为自己是简单的细心,一丝不苟,到最后她后知后觉发现这症状似乎越来越严重,去了医院被诊断出‘强迫症【严重】’。
      林泠熙有轻微的洁癖和严重的强迫症。
      洁癖还好没有那么严重,也没有影响到正常生活。
      可强迫症就不一样了,这使林泠熙经常在一早弄好的事情上多次反复检验停留,有几次发病林泠熙也清楚知道这事已经检查好了但这个病还是让她不停的反复的检查,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气的把手上的东西一摔,然后又狠狠给自己扇了三巴掌。
      直到现在也是,林泠熙清楚知道自己这个病症一时半会好不了,毕竟也伴随自己这么久了,好像自从有记忆起强迫症就越来越严重。
      林泠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克服,只是越克服她越痛苦。
      药物治疗过很长一段时间,但并没有什么作用,反之药物的副作用倒是接踵而至。
      自我自愈也是她从前乃至现在仍在坚持的一种疗法,每天无意识地在发病时对自己默说‘检查这一下就好了’‘明天就不再重复了’,可躯体完全脱离自己的潜意识。
      每次有人问她是几点起的,她都如实地回答,对方给出的反应无一例外全都是震惊并揶揄道:“你起这么早啊”“真自律啊,起这么早。”
      林泠熙几乎每天都会随机问几个人他们是几点睡的又是几点起的,毫无例外都是睡得晚起得晚,要不就是睡得早起得晚。
      关于这个强迫症可以说得上是每天都会犯,这个症状在手机上尤为明显,不论是反复检查闹钟,还是观看它有没有静音勿扰飞行,抑或是有没有给手机熄屏……这些细小且无人注意的行为常常困扰林泠熙,常人可以一遍就过的事情林泠熙只要使用它,就永远也过不去这个坎。
      有时总会因为这些事情对着手机界面看,别人以为是在发呆,总会好奇疑惑地问:“林泠熙,你盯着手机干什么?”,每次林泠熙都只能云淡风轻地回答:“没什么,就看看手机。”
      这常常挺让林泠熙羡慕的,没有任何形式任何病症的束缚。
      洗漱时思绪被不自禁带入自己为啥会早起的缘由,关于强迫症的种种都一一浮现在脑海。
      不过大多数人得知自己有强迫症都无疑是高兴的,窃喜的,大多数人都会百无聊赖随意道:“那挺好的啊。”
      因为大多数人觉得患有强迫症从某方面讲是细心,规整。
      强迫症被现代社会慢慢所误解曲解,放大它们的症状以此歌颂,对那些负面的视而不见只字不提。
      林泠熙想,强迫症才没有那些人想象得那么好。
      要是真这么好,她又为什么会因此感到痛苦,想要彻底摆脱呢?
      强迫症是清晰的,也是刻骨的,更是痛苦的。

      洗漱完后,一切都准备就绪,林泠熙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五十。
      林泠熙关了卧室内的灯,就往出走。
      没走到门口,林泠熙停下脚步,站立驻足,像是和思想做什么对抗,最后败下阵来不得已转身,来到卧室内又看了眼屋内的一切,都是它们本该有的样子,准备走时手又不自觉打开旁边的灯,接这样来回好几次才确保灯是真的被她关了,放心走出卧室。
      来到家门口把门上了锁,林泠熙手又不受控制的来回推了几次才放心地下了楼,出了小区,往车站方向走。
      走在路边时林泠熙思绪还在自己现在这个症状上,怎么感觉自己的强迫症又严重了,严重到好像又要影响正常生活了。
      即便之前的治疗并没有完全治愈好,至少有一定的缓解,可现在好像过了这个有效期又开始潜移默化地发作。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又没有精力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治疗上,她也不想只靠着药物度过,药物的副作用是她承担不起的。
      林泠熙随性,把自我感受放在第一位惯了,比起治疗过程中的漫长和副作用,她宁愿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不觉林泠熙停下脚步发现已经到了站牌,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左边车驶来的方向。
      七点零五,阮淮昱应该还没有来。
      林泠熙对手机的瘾不大,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了一般,呆愣无神站在以往的位置。
      盛夏的早晨还是冷冽的,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林泠熙眼睛正视着前方,看着眼前车来车往呼啸而过。
      她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情绪低落没什么兴致。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熟悉又陌生,惶恐且不安。
      林泠熙想,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林泠熙不想陷入情绪的漩涡,没一会她又把头扭到左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阮淮昱亦步亦趋,离林泠熙越来越近,越近一步他就有种异样的感受,这种感觉在向他诉说‘林泠熙不对劲’
      可等他走近时,林泠熙早已换上和平时无异的面容,这也让他不好多问,希望是自己敏感多想了。
      “喏,给你。”林泠熙见阮淮昱很是自觉地在她旁边驻足站立,不由得笑了,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阮淮昱。
      看来这么久的相处确实没有白费,即使阮淮昱别扭不好意思,但这行为就已经证明一切。
      阮淮昱还是很懂事自觉的嘛。
      阮淮昱顺着她手视线跟随低头看了眼,还是阿尔卑斯葡萄味的棒棒糖,也没和她客气,直接伸手接过。
      “昨天睡得好吗?”林泠熙想着昨天到家的时间,对她来说是挺早的,可对于阮淮昱来说肯定是比以往他的作息迟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挺好的,昨天回去一趟床上就睡着了。”阮淮昱怕林泠熙多虑,因为她耽误自己往常作息时间,又补充道,“你别说,睡得晚就是比睡得早精神许多。”
      “这倒也是,我也有同感。”林泠熙顺着他的话肯定道。
      林泠熙话落,又起唇:“不过以后你还是早睡好些,不然上课你就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阮淮昱见林泠熙一副严肃又幽怨的模样,看得出她经常在这上面受苦,一看就是老手了,笑着赞同道:“好好好,我们林老师教导得对。”
      “你!”林泠熙一本正经地给阮淮昱讲亲身经历,结果这家伙完全不当回事,反而还拿她开起玩笑,又气又想笑,无可奈何兮,“嘿,你还不信是吧,到时候你经历了可不要哭着找我求安慰。”
      “阮淮昱,车来了,上车吧。”林泠熙余光看到车来了,就对上阮淮昱的视线说。
      阮淮昱‘嗯’了声,在身后跟着,随后他又听见林泠熙自顾自嘟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阮淮昱不由得轻笑,林泠熙还真是可爱又有趣呢。

      林泠熙到了学校也差不多人都陆陆续续来齐了,怎么着还是很困啊,这该怎么熬。
      林泠熙想起在老校区时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午休和课间睡觉,因为大部分都是在课堂上补觉地,结果这个死人学校换了个校区,强看严管的是真的密不透风,尤其是上课睡觉这件事。
      以至于自从有了教官后林泠熙课间都用来补觉,一听到下课铃就往桌上趴,一趴就是一整个课间。
      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林泠熙深感觉得过得还挺快,下课就是睡,上课想听了就听会,不听了就发发呆呆,绝大多数都会在课上和同桌偷吃零食和带的饭,或者玩些同桌的小玩意,总之除了睡觉学习能干的都干了。
      中午林泠熙没有午休,去了原来的宿舍,对手机没兴趣决定去宿舍随机找几个人打牌。
      到了宿舍,林泠熙发现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多人,几乎宿舍里的都玩,大家也就没有人看手机了,迅速凑齐两副牌混在一起,玩起了骗人,输得还是和往日一样做深蹲,下线是三十个,没有上线。
      玩到一半上官余瑞装作严肃兴致勃勃提议:“研学在即,既然大家都不想去研学,那干脆直接当天出去玩吧。”
      “住宿的就在前一天找理由请假好了,反正教官对于请假还是管得挺松的。”
      听到这个提议,大家都不约而同产生兴趣,纷纷表示同意。
      有了这个盼头,大家越打越兴奋,惩罚的加成也越来越高,可能是年少轻狂敢爱敢恨的年纪即使这样依旧没有人退缩。
      快到上课的时候大家就把这些作案凶器一窝蜂收拾起来,见收拾得差不多林泠熙就先一步出了宿舍。

      到了教学楼林泠熙原本径直去教室突然停下脚步,原地想了一会,转身又去了厕所。
      林泠熙进到厕所眼见零零散散几个人,默不做声去了最里面的一个厕所,把门反锁住,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随后退出界面拇指点了下微信,微信界面瞬时弹开,林泠熙点了和阮淮昱的对话框输入
      【阮淮昱我给你点了外卖,你下午第一节课下就到了,你抽空取一下】
      【备注是:阿昱,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好感】
      【防止你拿错了,记得看备注上的文字】
      后面林泠熙还发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包。
      发完消息后林泠熙就把手机装进衣兜里,想着反正现在阮淮昱也每天带着手机,肯定能看到消息。

      原本寂静的教室,唯有老师的讲课声,粉笔和黑板摩擦声,此时因下课铃霎时响起各个教室纷纷掀起躁动难耐,老师也毫不拖泥带水听到下课铃急急忙忙下了课离开教室。
      一群群打了鸡血的少男少女们见教师走了,纷纷离开座位离开教室,找搭子上厕所的上厕所,成群结队打球的打球,单打独斗继续埋头苦学的苦学。
      此时正是大课间时间,时间充足的情况下也没少人按捺得住躁动的心待在四面封闭的教室。
      阮淮昱见没什么人从桌兜拿出手机,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收到林泠熙来的消息,看到这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
      手也不停下来,打开与林泠熙来的对话框,霎时间林泠熙来的消息一骨碌全展现出来。
      阮淮昱看到消息的内容后毫不犹豫,直接起身打算去往门卫处,一旁的祁砚鹤见状连忙叫住他,问他干什么去。
      阮淮昱心情尚好地回答:“取外卖。”
      祁砚鹤一脸不可置信的诚心发问并打趣道:“不是哥,你也会点外卖啊,话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了都没见你点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嗯,确实没点过。”阮淮昱配合着他一脸肯定,随后话锋一转脸上的喜悦是藏不住的,说道,“但这是林泠熙给我点的,不是我自己点的呢。”
      想到林泠熙给上面的备注,阮淮昱感受到耳垂渐渐熟透。
      祁砚鹤嘴角抽搐,见阮淮昱一副欠打又矫揉造作的模样咋看咋别扭,停顿了会瞬间捕捉到里面的重点:“林泠熙是谁?”
      “女朋友?”祁砚鹤想起刚刚阮淮昱那副表情,犹豫片刻缓缓问出。
      阮淮昱嘴上的笑容只增不减,在听到祁砚鹤口中的‘女朋友’一词更是控制不住地眉开眼笑。
      祁砚鹤见状无语道,这是被鬼附身了还是被夺舍了。
      阮淮昱敛起脸上的笑容,思绪又不知飘到哪边去了,沉默无声良久,就在祁砚鹤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却听见阮淮昱郑重其事一字一句道:“不是女朋友,但是她在追我。
      脸上浮现的得意强调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后也不等祁砚鹤欲张嘴询问打听的架势,自顾自往教室外走。
      祁砚鹤认识阮淮昱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副笑得这么猥琐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
      虽说阮淮昱脸上的炫耀得意格外显眼惹人注意,但不可忽略的是提起‘林泠熙’他整个人都透露着极为隐秘的含蓄,含羞。
      情不自禁地笑,遮掩不住的喜悦,掩饰不住的含羞,提到对方时的雀跃不已。
      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怪不得他刚刚见自从阮淮昱打开手机脸上的笑容就没减过,反而愈演愈烈。
      祁砚鹤实在想象不来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能俘获阮淮昱的芳心,俘获就算了还能让他这么像个二逼一样地迷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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