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顺其自然 很快，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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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队伍】日月无境：你们这是默认的意思？
【队伍】衍火：话都让你说完了。
【队伍】衍火：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算得到确定的答案，你要去质问他吗？
【队伍】日月无境：当然不会。
【队伍】衍火：那真相对你也没那么有所谓。
宣明贺捏紧了鼠标。
游戏里开小号的玩家成千上万，山雪栖和钓春雪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原本的确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对他来说，山雪栖早已不是游戏里，一个路过就再也不见的玩家。
哪怕他还没有弄明白自己面对山雪栖时的情绪到底因何而起，他也能清楚意识到，对方在他心里很重要。
否则他又何必那么在乎一把可有可无的秋馥遮。
既然如此，“她”到底是不是“他”，也变得重要起来。
而且，如果山雪栖就是钓春雪，那他与学长之间就又多了一个同为男性的共同点。
……虽然这个共同点并不能带来什么帮助。
不过尽管摘李和衍火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宣明贺也从他们的迂回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要是他的说法是错误的，两人大可以直接否认，用不着拐弯抹角。
【队伍】日月无境：对你们来说也无所谓吧，那为什么要搞清楚诡玄铁到底是谁的？
江行烽起身去接了杯水，回到桌前就看到日月无境的反问。
看得出来，日月无境已经笃定了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只是还想再故意激他们一下。
但江行烽也不准备继续无意义地回复了。
日月无境会看穿实情是他的意料之内，一段又一段分析像是把这几天没说的话一股脑儿地全补上了，而且十分准确。
【队伍】衍火：搞清楚了才能知道该怎么护他。
他作为圜荣阁的副帮，自家的帮众他自然都会护着。
就算钓春雪与山雪栖没有关联，如今加入了圜荣阁，在各种场合他也会偏帮他。
但是对不同的人，爱护的方式是不能相同的。
【队伍】日月无境：那我想知道真相的原因也是一样的。
【队伍】日月无境：我这段时间才感觉到他们两人很相似，但你们早就怀疑了吧。
又说中了。
不过江行烽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山雪栖有别的身份了。
也许是撞见独梦归墟击杀钓春雪拿悬赏的那次，也可能是初次见面，带山雪栖打万诡长廊的第一晚，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
因为巧合实在太多。
与牧礼同时想到邀请钓春雪进团的那天，江行烽找对方聊过。
山雪栖不像新人，简单的副本里的操作就能窥见一二，对万诡长廊的熟悉更加印证“她”的老练。
对于临天涯悬赏钓春雪的事，山雪栖当时的反应过于大了些。
他们知道山雪栖为人善良，可“她”也一向不爱给人添麻烦，那天却在摘李说要悬赏君子何为后，提议去下战书。
换作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纵使义愤填膺，山雪栖也不可能让摘李去找君子何为PK。
至于山雪栖在这次探秘活动里拿到了苍灵戒，这件事是摘李从弟弟妹妹那儿得知的。
而钓春雪在昨晚提出要换苍灵戒。
若是钓春雪原本就有这枚戒指，为什么不在加入团队时就提出来？
还有，山雪栖说自己和独梦归墟是朋友，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和独梦归墟一起玩过？
相比之下，独梦归墟作为钓春雪的陪玩客户，愿意为钓春雪做澄清，衍火找他联系钓春雪的时候，他还很为钓春雪高兴。
独梦归墟似乎和钓春雪的关系更好一点。
山雪栖送的诡玄铁，衍火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试探独梦归墟。
以如今山雪栖和自己的关系，对方没必要在所有人下线后，卡着维护前的时间点给他寄信。
每一件事，分开来都可以是单纯的巧合。
老手开小号玩很常见，讨厌临天涯到不惜麻烦师父的地步，也并非说不过去。
神医有苍灵戒再正常不过，钓春雪或许是起先觉得没有必要用苍灵戒，之后想让大家实现新的时长目标，这才把戒指拿出来。
独梦归墟工作忙上线少，山雪栖觉得和帮会的大家一起玩更有意思；因为朋友在半夜才有空回礼，所以山雪栖也只能匆匆忙忙在半夜寄信；没有人说陪玩和客户之间不能有更好的友谊……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但在这一周见过了钓春雪与摘李极其相似的PVE手法后，江行烽最后决定了联系独梦归墟。
结果如他所想。
收下了山雪栖拍的墨鎏光的朋友，独梦归墟，从来没有获得过诡玄铁，他又如何以诡玄铁作为回礼？
一个疑点被证实，其余的事似乎也不再只是巧合了。
回看山雪栖总是拒绝他们的礼物，或者收下了东西也要用各种方式回赠，他们当下都觉得“她”只是性格如此，不愿意欠人情，可是在种种巧合之后，这些表现也像是“她”不希望发生什么万一后，被人当成骗子。
另外，山雪栖的原号主也早在论坛认领过，账号卖出的时间正是钓春雪被临天涯围堵，无奈下线后的一个小时里。
桩桩件件合计在一起，凑成一个必然。
【队伍】摘李：既然都不准备说破，就不讨论太多了。
怀疑归怀疑，即使现在基本证实了，牧礼也没打算主动找山雪栖询问真相。
他的小徒弟很乖，心思细腻，冒然地谈及此事，对方会因为自己的欺瞒感到愧疚难过。
小徒弟是不得已换小号玩游戏，没有主观上用虚假性别欺骗旁人的意图，想不到要说明真实性别很正常，牧礼对此也并不在意。
山雪栖也好，钓春雪也罢，他喜欢的是背后那个真实鲜活的人，游戏id和人物只是虚拟的代号和模样，什么样都无所谓。
何况如果他们没有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对山雪栖不会那么珍视，也就不会察觉山雪栖与钓春雪之间的细节联系。
牧礼知道另外两个人也都会这么想。
只是，江行烽就算了，怎么连日月无境都……
牧礼微微皱起眉。
罢了，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都不是威胁。
至于实情，顺其自然就好了，小徒弟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
牧礼拿过手机，又一次点进山雪栖的朋友圈。
他还有一个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证据”。
很快，很快就有机会。
……
原本岑雪闲还想在睡前登一会儿山雪栖，然而眼下完全没了心思，于是他草草洗漱过后就躺上了床。
不过尽管情绪复杂，他还是准备和摘李道一声恭喜时长榜夺得榜首，再照惯例说一声晚安。
没想到打开微信，入眼一大片未读的红圈，夸张得和刚才钓春雪离开泠桂宫时的密聊如出一辙。
但比起看见游戏里的消息，岑雪闲现在没那么惊讶。
微信消息都来自好友，不用点开也能猜到，这些全是他以前的客户发的，来催问他什么时候重新接陪玩单子。
岑雪闲微微出神。
钓春雪加入圜荣阁，又靠着今晚的直播名声大噪，不再有被临天涯再次追杀的后顾之忧，而做兼职不能每天上线的借口，山雪栖也已经用上了，他确实可以没有负担地恢复钓春雪的陪玩主业了。
但还是和以往不同，他如今放不下山雪栖这个账号，必然是要腾出一部分时间给山雪栖的，陪玩的时长就不如过去多了，单子得按着客户需求和他的空档来安排顺序。
可他正心烦意乱，哪有多余的心力算这些。
最后岑雪闲干脆一条客户的消息都没回复，只跟摘李互道了晚安，就放下手机拉过被子，闷头睡觉。
然而这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做了连串的梦。
梦里先是山雪栖在和圜荣阁的人玩，过了会儿莫名换成了钓春雪，接着忽然两个账号都和谐地跟大家站在一起，转眼却又氛围骤变，所有人站在他的对面，摘李、衍火和日月无境打头在第一排，森森地盯着他。
然后他听见他们毫无感情地说：骗子。
岑雪闲一个激灵，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明明只是梦，明明梦里每个人都是游戏账号的形象，那几道目光里的失望和阴沉却极其深刻地印在他脑海里。
还有将他惊醒的那个词，摘李和衍火的声音他这一周都在听，可日月无境从没有和他语音过，梦里的声线却不知为何格外熟悉。
他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到现在岑雪闲还记得那种冰凉的陌生语气，刺得他如坠冰窟。
只是梦而已。岑雪闲心想。
摘李那么温柔，衍火生气的那一次都没有这样对他说话，日月无境性子爽快，他们不会那么冷漠的。
岑雪闲缓了缓，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今天的课没那么早，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只是他重新闭上眼睛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无奈地翻了几次身，岑雪闲还是放弃了回笼觉。
他起床准备出去散一圈步，顺便在食堂简单吃点热乎的早饭。
日出的时间越来越晚，走廊上还开着夜灯，仍然有些昏暗，岑雪闲慢慢地走到楼梯间。
顶上传来一阵交叠的脚步声，岑雪闲下意识抬起头。
从楼上正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见岑雪闲，眼睛噌地亮了：“漂亮学长！”
岑雪闲笑了笑：“你们好。”
伍自远推了推无端停下的宣明贺，小声说：“去和学长打招呼啊！”
宣明贺像是被他推动的，这才又走了几步，到岑雪闲身边：“学长早。”
岑雪闲一愣。
梦里日月无境的声音，代入的好像就是宣明贺的……
好神奇，为什么会是宣明贺的呢？
这时伍自远也凑上来些，但仍在两人身后：“学长怎么那么早？”
岑雪闲回过神，宣明贺已经在往下走了，他连忙跟上，和对方并肩，又回头看了眼伍自远，回答他：“我去吃早饭。你们呢？”
伍自远苦兮兮的：“要去晨跑。”
岑雪闲轻轻“啊”了一声：“我都忘了。”
他们学校大一生要晨跑满一定次数，计入体育课程的平时成绩，没有跑满的话平时分就不及格了。
伍自远：“毕竟学长大三了嘛。”
闲谈间就走到了宿舍大门口，伍自远便对岑雪闲说：“那我们去操场了学长。”
岑雪闲点点头：“好，跑慢些，刚起床又天冷，别拉伤了。”
伍自远一边回道：“谢谢学长。”一边不动声色地用指节顶了顶宣明贺的后背。
宣明贺似乎有点无奈地开口：“学长再见。”
岑雪闲便也说：“再见。”
分开后，伍自远往宣明贺肩上拍了一掌：“你怎么回事？”
他力度不大，宣明贺没什么感觉，只莫名其妙地看他：“干什么？”
“对学长干嘛那么冷淡！”伍自远怒其不争，“之前还会送可乐送巧克力，现在反倒连话都不主动说了，你这样还怎么跟学长亲近？”
宣明贺：“……我不是为了跟他亲近才送那些，想送就送而已。”
至于不怎么说话，是因为见到了岑雪闲，心绪忽然就纷乱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确认了山雪栖和钓春雪是一个人的缘故，他昨晚睡前脑子里繁杂，休息得不怎么好，现在其实没什么精神。
只是他的话听着是辩解，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伍自远盯着他。
宣明贺被盯毛了：“又干什么？”
伍自远还是盯着他，然后忽然没头没尾地，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了句：“宣明贺，你以后总有完蛋的一天。”
岑雪闲慢慢地朝着食堂走去。
自从中秋节吃了火锅后，直到今天，他和宣明贺没有碰过面——上次在食堂是他单方面看到对方，不能算数。
他以为自己和宣明贺算是关系不错的学长学弟了，可是，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了。
刚才宣明贺似乎不怎么想和他多说，反而是他的室友，和拼桌那次一样大大咧咧地热情。
但也可能是刚起床没睡醒，又不得不去跑步，所以心情不好。
岑雪闲不自觉叹了口气。
他不太懂与人相处的最佳方式，也不知道该怎么察言观色来得知对方的心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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