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Beta也要火葬场吗》禅梵生

13、第十三章

　　生气……
　　陆安才不管陆谨之生什么气，他现在才是真的有点生气。陆谨之简直就是个疯子，为什么他的手指那么长，动作那么娴熟，声音同样下流。

　　泛着盈盈水光的指尖被举到面前，修剪圆润的甲面食指与中指仿若被粘连，无名指上缀着一丝，摇摇欲坠般垂在面前。陆安眼皮早已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红晕，只瞥了一眼，便没敢再去看他的手，陆谨之的话语却犹如魔音萦绕耳畔。
　　“你真的是Beta吗……”他似喃喃自语般，又继续：“为什么这么多、水？”

　　陆安只觉自己每一条神经都在发出尖叫，过载的大脑像是老旧的胶片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每一个字眼砸下都会发出阵阵嗡鸣，震得他耳膜发麻，头脑都开始眩晕，整个人靠着门板往下滑去，却又在即将坐到地板上时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他被陆谨之捞了起来。
　　而后……丢到了床上。

　　“去做了什么？”陆谨之手指变换了一个角度，猛-刺，同时问他。
　　陆安眸子蓦地睁大，只发出‘呃’的一声，身体倏地弓起来，试图逃跑，脚踝却被对方稳稳握着，逃离不得。

　　“做什么了？”陆谨之继续发问。
　　陆安唇瓣颤抖，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倏尔又闭得死紧，最后只能断断续续道：“去……看了，院长、妈妈。”

　　陆谨之皱了下眉，“那杜毅呢？”
　　“碰、碰巧……”陆安发出不成调的声音，“他……也是，孤儿院、的。”

　　好不容易说完，他以为陆谨之能够满意，却没想到，对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这么巧啊……”不仅是同一个孤儿院的，还是兼职的同事——陆谨之没忘之前去接陆安的时候看见过对方。

　　说话间，陆谨之按在陆安凸-起的点上，带着丝惩罚的意味。
　　陆安浑身一震，眼神慢慢变得涣散。

　　整整一晚。
　　陆安都没能休息好，甚至早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陆谨之仍埋-着。不怪陆谨之说那么多水，因为其间满是湿-润、黏-腻，也许是他的，也许……是陆谨之的。

　　陆安往旁边挪了一点，接着，就像是昨晚一样——每次他试图爬开，都被陆谨之第一时间抓回去。

　　“我要起床。”陆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陆谨之：“起床做什么？”今天是周末，他不打算去公司。

　　陆安小声：“兼职。”
　　陆谨之沉默片刻，“我给你的钱不够用？”

　　陆安没说话，他怀疑对方根本没有查过那个账户。因为一直以来陆安都没花过里面的钱，出于某种原因，他暂时没打算动。

　　陆谨之眸光在他脸上凝了一瞬，起身退开，眼神漠然地望着他。
　　被撑了一夜，陆安有点羞耻，还是缓慢地坐起。他刚起来一半便跌了回去，趴在枕头上缓了半天。

　　陆谨之依旧注视着陆安，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似乎再用眼神告诉他——‘这个样子的你起得来吗’。
　　陆安抿了抿唇，深吸口气，决定用行动告诉对方自己到底起不起得来。

　　他咬着牙根滑下床，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软，跌靠到昨天被陆谨之拉到床沿的椅子上。
　　这张椅子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放下一个陆安，折叠起来的腿正好能够压在椅背上。

　　陆安手扶着座椅，一点点站直。

　　身后，陆谨之冷漠的嗓音响起。
　　“出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陆安一个激灵，是什么出来了自然不必多言，顺着腿-根而下的感觉让他精神紧绷的同时，又想转回头去瞪人一眼。但陆安害怕，怕这个人再抓着他发疯，于是只得忍气吞声地默默往浴室走。
　　直到弄完一切，陆安去上班。

　　陆谨之并没有送他，同样也没安排司机。大概是因为昨天的教训，也可能是因为刚刚他拒绝了继续陪对方睡觉。

　　可是陆安有自己的工作。
　　他吃了口刚刚从厨房里拿的鸡蛋，蛋壳被他用纸巾包好放在兜里，只等稍后路过垃圾桶时丢掉。走出去没多远，陆安就觉得双腿在发抖，可能是因为被架得久了，又酸又疼。

　　陆安接着朝外走，准备狠狠心打车过去。
　　然而他打的车还没到，就听到后方响起喇叭声，陆安转头，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看清坐在驾驶位上的陆谨之。

　　陆安上了他的车。

　　陆谨之载着陆安去了他兼职的咖啡店，熟悉的高大人影映入眼帘。陆安望着站在咖啡店门外的杜毅，硬着头皮去看身边的人。
　　陆谨之长相优越，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线条一如既往的冷硬，那双狭长的眼眸微一眯。陆安屏住呼吸，生怕这个人一脚油门又把自己带回去。

　　“不许跟他说话。”陆谨之倏而道。
　　“嗯……嗯？”刚刚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陆安顿了顿，眼神略带茫然。

　　陆谨之沉了口气，再度开口：“不许跟他说话。”
　　陆安顺着又看一眼店门，停顿几秒，点头：“好。”

　　不说话是不可能的，陆谨之的车刚开走，陆安上前就同杜毅招了下手，“早上好。”

　　特意早早等在门口的杜毅闻言对他笑了笑，眸底是明灼的光，晨曦在那张深隽的眉眼落下，似坠入一抹骄阳。
　　随后……
　　骄阳朝他走了过来。

　　陆安站到了杜毅跟前。
　　兴许是因为知道两人来自同一孤儿院，加之以前就曾有过交集，无端让他看对方也有了几分亲切。再很多年前，他们有着同一个‘妈妈’。

　　“杜哥。”陆安弯了弯眼，对他喊了声。
　　杜毅身体颤了下，半晌没有回话。及至陆安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轻晃了晃。杜毅想抓住他的手，在握住的前一秒又放下，生怕自己唐突了，于是略显生硬地道：“嗯，早上好。”

　　陆安只当他是走神了，也没多好奇。他一边往店里走，一边问：“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杜毅没说是在等人，只是说：“出来随便看看。”
　　陆安‘嗯’了声，准备推门，身侧一只手先他一步把门推开。

　　杜毅站在他旁边，一只手轻松抵在门上，侧着身让他先进去。
　　陆安又对他笑笑，“谢谢。”

　　“你脚怎么了？”两人并肩走进店里，杜毅这才发现什么似的，问了句。
　　因为昨天被陆谨之狠狠折腾了一番，陆安勉强爬起来上班，只不过走路的姿势有点怪怪的。他已经尽量调整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一时红了耳朵，目不斜视道：“没、没事……出门的时候太快，磕了一下。”

　　杜毅信了，眉间一拢，“疼吗？”

　　突然被关心的陆安愣了愣。
　　陆谨之不会问他疼不疼，甚至早上还冷眼旁观他摔倒，虽然是试图以这种方式让他不出来挣钱。而陆家的其他人更不会过问陆安的事，在陆家的他是一个透明人。

　　“已经不疼了。”陆安眨了下眼，扭头对他道。
　　杜毅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在接下来的工作时间里，主动包揽了端咖啡的工作，在陆安缺少工具的时候第一时间递上，观察不可谓不细致。

　　下午时，店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虽说店里因为新的拉花师——陆安火了，吸引了一些客人过来打卡，但这么多天下来热度已经消退，纵然还是有一些客人被吸引来。但程霜并没有借此大肆营销，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更大的原因还是陆安只在周上班。
　　这个时候接近陆安下班的时间，人已经没剩多少，蓦地响起的声音引起众人注意。

　　“我靠，这是上次那个有钱大佬吧？”
　　“老天爷真是偏心啊，有钱还长那么帅！”
　　“这一看就是个Alpha，A得我叉开了腿。”
　　“都收敛点，霜姐盯过来了……”
　　“都怪你们不收敛，霜姐亲自上了……怎么是怕我们把客人吓跑吗？”

　　陆安循着程霜的背影望去，就见对方往角落的桌子走去，坐在那里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姿态倏懒闲适。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抬眼朝他瞥来。

　　四目相对。
　　陆安率先移开了目光。

　　杜毅也望过去，认出了来人，又朝陆安看了看。
　　“你哥……是在等你？”他开口，嗓音有些沉闷。陆谨之才是陆安的哥哥，而他，只不过是陆安儿时遗忘的路人。

　　陆安不知道陆谨之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就算是来接他的，也不用进店里来吧。

　　陆谨之：“可以请那位先生帮我做吗，图案随意就好。”

　　程霜捧着个装饰用的小白板走回来，对陆安道：“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陆安‘唔’一声，“那等一下我给人送过去吧。”正好店里的人不多，程霜也没说什么。

　　片刻后，陆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去，“先生，您的咖啡。”
　　陆谨之掀起眼皮，看向陆安。

　　黑白色的工作服是衬衫和马甲，剪裁合身的马甲将腰线勾勒。只有陆谨之知道，这层衣服底下还留着昨晚他烙下的印记，密密麻麻。

　　此时此刻，他们仿佛是两个陌生人。
　　陆谨之颔首，接过咖啡，“谢谢。”

　　陆安转身要走。
　　“等等。”陆谨之叫住他。

　　陆安停下来，“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陆谨之指尖点了点桌面，目光垂向杯子里的拉花图案，寥寥几笔画出来的比特犬用两个倒三角做眼，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为什么是这个？”

　　因为跟你很像，陆安视线飘忽了瞬，又盯向陆谨之的眼睛，没说实话，“先生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换一个。”

　　陆谨之不语。
　　陆安有点忐忑，早知道不报复对方了——这是他故意的，用来控诉陆谨之昨天的行为，像条疯狗。

　　陆谨之：“我很满意。”
　　陆安长长舒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却见男人朝他勾了勾手。陆安认命地低下头凑过去，眼睁睁看着陆谨之抬起左手，取下了腕表，而后……将之塞进了他的衣领。

　　陆安几乎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抽气声。
　　这一幕被店里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陆安木着脸走回去，被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注视，脑袋都要炸了。

　　晋峰率先凑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听，手里没活的干脆直接走了过来，连程霜都伸长了脖子，似乎也打算听听八卦。

　　陆安：“可能……客人喜欢我的手艺……”
　　这话听起来他都有点虚，还是杜毅过来帮他解围，看了眼陆安，确定他不想暴露，于是道：“好了，先让安安休息一下吧。”

　　来店里的客人基本都喜欢找陆安，杜毅这话大家没有反驳，纷纷散开。
　　晋峰走前调侃了句：“这就护上了，早上还在门口等人，你们俩果然早就认识。”

　　杜毅没否认。

　　陆安：“你早上在等我？”
　　“抱歉，”杜毅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是在等你。”

　　陆安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身后一道目光仿若实质。陆谨之还在看着他，视线由上自下，最终停在中间，让陆安两腿发紧的位置。
　　紧接着，熟悉的疏冷声线跃入耳中，近在咫尺，“什么时候下班？”

　　陆安慌忙转身，不知何时，陆谨之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双手虚虚握在陆安肩头，一副占有的姿态，微侧着脸俯身靠在陆安肩头，低语：“今天回我那。”

　　陆安一滞，又回首，看向跟前的其他人。
　　程霜包括店内的所有店员，全都目瞪口呆。

　　原来这两个人认识？
　　陆安认识这么有钱的人，看着还一副亲密的样子，还来打什么工！

　　程霜咽了咽口水，扫一眼店里稀稀拉拉的客人，“安安，可以下班了。”

　　“安安？”坐在回去的车上，陆谨之突然出声。明明之前对方也这么叫过，但陆安就是知道，他用的是刚刚程霜说话时的语调，那种怪异的感觉令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来。
　　这是陆谨之发疯的前兆。

　　陆安解释：“她是我们店长……店里的同事也都这么叫我。”
　　末了，他又沉一口气，问：“你为什么要进店里？”

　　“不能进？”陆谨之反问。
　　陆安一顿。

　　不是不能进，只是……在外面保持不认识，在家里也互不打扰，这似乎早已成了习惯。陆谨之以前从来不让人知道他是他弟弟，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似乎……
　　是在他爬床之后。

　　陆安憋了口气。
　　陆谨之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是说……你更想跟我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