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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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
那是找-操吧。
陆安吸了口气，心里还有点委屈。明天得去跟班长说说——他技术是不是不太好，没把那个Alpha的信息素弄掉。
“又在走神？”陆谨之抬指捏他下巴。
“我疼。”陆安捂着脖子。
陆谨之默了默，去拿车上备着的腺体贴，撕掉外面那一层膜，动作轻柔地给人贴上，似自语般道：“你是Beta。”
陆安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这么说了，对着那个没礼貌的寸头男他不想多说，此刻面对陆谨之，他不由反问：“Beta怎么了？”
陆谨之手指从他颈后绕到前面，大掌箍着陆安脖子轻轻捻了下，感觉到小巧的喉结蹭在掌心，一颤一颤。顿了几息，他才道：“没什么。”
Beta没有信息素，Beta不能标记，Beta不能怀孕……Beta太多的不可以。
就像现在，Alpha的信息素已然完完全全将另一侧的Beta缠绕，对方却毫无所觉。
陆谨之指尖再次落下，隔着衣服触碰到曾经丈量过的位置。
如果Beta能怀孕，这里应该有他的孩子了。
陆安不知道陆谨之在干什么，突然就皱了下眉，于是闭上嘴，他怕这个人一言不合就在车上要他……毕竟这还是校门口，即使车外的人看不到里面，但他还要脸。
好在陆谨之还有点人性，把他带回了家。
兴许是先前陆谨之带陆安去了郑家的宴会，且还有上一次当着陆严和陆苓夫妻俩的面，陆谨之将他抱坐腿上，所以这次两人走进家门时是肩并着肩进去的。
佣人们都诧异地望过来，暗道这两位少爷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都能同进同出了。
陆安被陆谨之光明正大地带上楼，光明正大地带回了房间，两人的关系仿若本该如此。
陆苓好像因为陆谨之的妥协精神变得稳定许多，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大儿子被不成器的养子带坏。
陆安坐在陆谨之的床上，衣衫已经褪去一半。进来之前，他听到陆谨之低低说：“明天我去接你。”
陆安没吭声，唯恐张开口就是其他的什么声音。
Alpha的精力超乎他想象，或许是因为今天陆安不小心沾到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引得陆谨之发了疯似的，掐着他的后脖颈，从身后不断索取。
导致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陆安眼下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他刚叼了两个面包准备出门去学校，后面就响起一个声音，“昨天没休息好？”
陆安顿了下，转头便对上陆苓打量而来的视线。
平心而论，这个养子的长相实在无可挑剔，漂亮到几乎可以用秾丽来形容的长相，柔和了男女之间的界限。这样的容貌放在Beta中是极为罕见的，否则也不会被她当成Omega带回来。
自分化成Beta之后，陆安就再没有从对方口中听到过这种类似的关心话语，一时有些惊吓。心底的萌芽像是被悄然触碰，让他忽然不知所措起来，正欲开口，却听陆苓道：“昨天谨之去接你放学了？”
闻言，陆安脸色白了白，原来不是关心啊……他讷讷点头，“嗯。”
陆苓并没有发现陆谨之昨天不仅接他放学，还睡他房间了，只是好奇，试探着问：“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陆安回得含糊：“……嗯，就是哥不怎么理人。”
不爱理人的陆谨之，这才符合陆苓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颔了颔首，叮嘱道：“你哥最近忙着公司里的事情，没事不要总去打扰他。”
陆安知道，陆苓这是不想他接近陆谨之的意思。
但陆谨之和他之间，并不是陆安说得算。
陆苓看他沉默着不说话，眉尖蹙起，刚打算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立的身影，瞬间哑然。陆安见状，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旋即便见陆谨之朝他招了招手。
男人声调较之平常要沉一些，更添几分冷意，透着股低气压，他对陆安道：“过来。”
这个动作，像极了对待小宠物，招招手，陆安就得过去。可比起继续面对陆苓的说教，陆安现在觉得陆谨之更可靠，于是他小跑过去站到了陆谨之左边继而便被他扣住了腰。
陆谨之直视陆苓。
陆苓一愣，有种被挑衅的错觉，她看着陆谨之揽着陆安径直离开，冲落后一步下楼的陆严吼：“他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陆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一时间安抚：“应该不是……”
陆苓嗓音尖细：“什么不是？他就是故意跟陆安在一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Beta，只是一个Beta……”她开始一个劲地咀嚼着‘Beta’两个字，眼睛仍是死死盯着陆严。
陆严感觉额角有些抽疼，“就算是Beta，不也是你带回家的吗？”
陆苓像是被他问住了，好半晌才继续喃喃道：“是、是我带回家的……那我把他送走。”
作为Alpha，S级的等级，是凌驾在所有Alpha之上的顶尖存在，不能被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玷污，她不允许，不允许她的儿子有任何污点。陆苓死死盯着陆严，神态隐隐露出丝病态。
陆严看到她这个样子，索性招来了管家，“把太太带下去，再让安医生来一趟。”
听到他的话，陆苓蓦地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
“谁在叫？”走出大门的陆安往回看了眼，接着就被按着脑袋把脸转了回来，陆谨之把他塞进副驾驶，再动作熟稔地给他系上安全带。最后，指腹擦过他的嘴角，在陆安唇缝扫过，信息素先于指尖探进了Beta口腔。
陆安最终只来得及发出‘唔’的一声。
陆谨之吮吻着他的唇瓣，目光专注地凝视Beta因为他而不断抖动的睫羽，和染上红晕紧闭的眸子，“不用管。”
陆安被他吸得双唇发麻，根本无法思考，眼神空茫地望着退开的人。
陆谨之撩开他额前的黑色碎发，淡漠的嗓音罕见地夹杂进几分温情，道：“你可以来打扰我。”
陆安没开口。
陆谨之似不满他的沉默，随即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听到了吗？”
陆安只能点头，“听到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陆谨之松开他，带他去学校。
下车后，陆安悄悄找了个角落，用信息素驱散喷雾把身上的‘狗味’去除，这才往教室走去。
上完第一节课，他又得去下一个教室，因为离得远，陆安不免用上跑的，不出意外地牵扯到身后，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下台阶的时候，由于跨的步子太大，陆安没防备险些踩空，连忙去抓楼梯扶手。这是最后两级台阶，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会跟地板亲密接触或者侥幸站稳但是崴个脚什么的时，腕间传来一股大力将他及时扣住。
“小心。”
陆安堪堪被拉着站稳，抬头就看见秦遇深正担忧地望着他，“有没有事？”
“没事。”陆安低头扫了扫自己，跺了跺脚，再次体验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大松口气。
秦遇深：“没事就好。”
陆安对他弯了弯眼睛，“还要谢谢班长。”
秦遇深也露出了点笑意，“下次走楼梯注意点。”
陆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遇深和他一道往教室走，陆安想到昨天的事，不由道：“班长，你的业务不熟练。”
秦遇深一顿，“什么？”
陆安说：“你昨天帮我驱散信息素，没有弄好。”
秦遇深愣了下，“嗯？”他留下的信息素并不多，很快就会散掉。
听陆安的意思，应该是让人闻出来了，并且告诉了他。秦遇深有点羞愧，敛下眼睑，“抱歉。”
陆安倒是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调侃，不料得到这么郑重的回复，一时也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这时，秦遇深道：“作为赔礼，今天放学能让我请你喝杯奶茶吗？”
他看起来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带着郑重。陆安挠了挠脸颊，没好意思拒绝，“应该……可以吧。”
但是得提前出校门，不能让陆谨之发现了。至于为什么不能，陆安觉得这大概是作为被‘包养’的准则——不与除金主外的人过度接触，特别是Alpha。
陆安觉得陆谨之现在就是他的金主。
会给他报酬，还能保全他能继续留在陆家，自己尽点义务也没什么……大概也是怕对方的狗鼻子闻出什么来，被拉高的领口下的后颈还带着刺痛，陆安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不是Omega，不能在被Alpha标记的时候接收到对方信息素带来的安抚，从而减轻被标记时后颈被咬破的疼痛，所以还是尽量不要让陆谨之发疯。
可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下午的课程结束，陆安跟秦遇深结伴离开学校，打算去校外的奶茶店。结果刚出校门，陆安便瞥见了站在街对面的陆谨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陆谨之那张向来冷淡疏离的面上无端透着股寒意，阴沉得仿似能滴出水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下一瞬，陆谨之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陆安脚步一凝，站在他身边的秦遇深也发现了陆谨之的身影，跟着停下。
“安安……”秦遇深顿住，他觉得陆安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长得并不像，却仍是说了一句：“你哥、来了。”
即此时，陆谨之站到两人跟前。
陆安下意识朝他靠近，陆谨之指尖顺势搭在他颈后，摩挲着抑制贴的边沿，随时准备往里伸去。陆安忽然矮了下身子，对上立马望过来的陆谨之，冲他眨眨眼，接着对秦遇深解释：“这个是我们班的班长，秦遇深。班长，这个是我哥。”
他按照之前陆谨之要求的，着重强调了一遍上次自己含糊过去的话。
陆谨之却拧了下眉。
原来都姓‘陆’，长得不像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秦遇深不再深想，只道：“原来是陆大哥。”
按照平常，弟弟的同学这么叫确实没错。而陆安向同学这么介绍自己也同样是正确的，但陆谨之脸色依然没能好看得离开，他深深睇了眼秦遇深，和人轻一颔首，侧过脸对陆安道：“回家。”
陆安只得同秦遇深挥了挥手，“班长，再见。”
秦遇深朝他笑笑，“再见，下星期再请你喝奶茶。”明天是双休，这奶茶只能等到下星期再请。
“什么奶茶？”刚走出几步，陆谨之便问。
陆安不敢说具体的，只道：“班长、不，我帮了班长一点小忙，他请我喝奶茶……”
说罢，陆安觉得自己被自己绕进去了——今天班长帮过他，理应自己请才对，结果反倒是让班长请了他，下星期估计还得继续跟班长说说。
陆安正想着，身侧传来一股拉扯。今天他出校门比较早，还没什么人，加上这条巷道本就冷清，此刻深巷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说谎。”陆谨之的声线贴着陆安耳畔响起。
他以为是自己刚刚那句话被识破了，可是陆谨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安被陆谨之往路灯上摁去，后脑也被牢牢禁锢在男人掌心。他抬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专注而沉凝，陆安从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陆谨之手指穿过他微阖的唇缝，“我不是你哥。”
陆安不明白陆谨之为什么突然又变了，之前明明说自己可以这么叫的，也是对方要求他才会那么认真地跟秦遇深重新介绍一遍……
紧接着，陆谨之垂首，舌尖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低沉喑哑的嗓音徐徐入耳，“哥哥会跟弟弟这样？”
陆谨之亲着陆安，手指拂过他鬓发。
不是哥哥，那又是什么？
似乎只能是哥哥。
而陆安，也只能是他弟弟。
陆谨之退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得淡了几分，再窥不见方才的失控，溢出的信息素缓慢收敛。他抬手按了按陆安发顶，肯定道：“没错，是哥哥。”
陆安旁观他的变脸，跟着‘哦’了一声。
陆谨之又不满地掐住他的脸，倏然问了陆安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爬上我的床？”
是喜欢他？
脸上的力道不算轻，陆安眼角不知是因为刚刚缺氧还是疼的，泛了点泪花。
陆谨之手指放松，盯着他的眼睛。
是喜欢，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等陆安开口，陆谨之便道：“不管是什么，你只要今后本分，我不会亏待你。”
陆安眸光闪烁了瞬，“那你结婚呢？”他想如果陆谨之结婚了，自己就不能再这样了，之后又该怎么继续留在陆家。
陆谨之听到他的话，手蓦地放了下去，松开了对陆安的桎梏。而后似安抚，又像是施舍般，口吻舒缓轻柔下来：“你可以继续当我弟弟。”
陆安眼底浮起丝希冀，这么说即便是陆谨之结婚，对方也愿意让他留在陆家……
但他还没想完，只听陆谨之接着道：“像现在这样。”
他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亲近，睡在一起，陆安……也还是他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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