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心音》抹茶香菜折耳根

29、第 29 章 过完元

　　过完元旦，顾堇的病也总算好了，现下要紧的事情就是清洗干净生病时用过的各种东西。东西说多不多，只是冬天里衣物不那么容易晒好，加上小区高层众多，排列有些密集，真正晒到太阳的时候也就那么一会，导致床单被罩这种大件要很久才能晒干晒透。

　　顾堇真正在意的还是沈沁。返工后沈沁只有下班才能来顾堇家里陪她，倒不是说哪里不对劲，日常的聊天、撒娇、调情都很正常，只是一旦顾堇想要索吻就会被沈沁正面拒绝。

　　“这是最后一套洗好的被单吗？”临行前，沈沁摸了摸挂在阳台的被单，她没想到顾堇把这些天自己住的房间的被单也给洗了。

　　“嗯，应该这两天就能干。”顾堇跟着沈沁也走到阳台，伸手划过半干半湿的被单，“如果明天太阳特别好，估计傍晚就能收了。”

　　“好。”沈沁牵着顾堇从阳台一直走到门口，“那我走了？”

　　顾堇当然是舍不得的，但她更不忍心让沈沁起大早去上早八的课，只能稍稍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掌，“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嗯，好好休息～”

　　送走沈沁，顾堇看着安静下来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就算沈沁留下，也不会让屋子变得热闹，可沈沁留下，顾堇的心里便不会孤单。此刻，顾堇有些后悔自己的大度，如果她自私一点，就能留沈沁在这里过夜了。

　　翌日的阳光还是差了点劲，最后一些衣物终究在两天后被完完全全晒干。这天正值周六，调休的缘故沈沁上了一天班，晚上还有琴行的课要上。顾堇一时心疼让沈沁晚上下课后直接回家就好，不用拐一趟来陪自己。

　　沈沁回复消息后又继续上课，她不知道顾堇此刻正坐在琴行的沙发上和温煦聊着天。

　　“病了一个假期可算能出门了！”琴行大厅没有旁人，顾堇随意地瘫在沙发上和温煦抱怨这个假期，“不说这个了，你元旦过得怎么样？回家了吗？”

　　“没回家，毕竟快放假了。”温煦侧身靠在沙发上，视线略过顾堇落在后面的钢琴教室，她几乎和王雨一起完完整整度过了整个假期。一会儿，大概几秒，温煦就收束视线看向顾堇，接着说：“和王雨一起过的，还不错。”

　　听到如此回答，顾堇八卦的心熊熊燃烧，她知道温煦也是一个拉拉，“细说一下这个‘还不错’呗？”

　　“没有别的意思啦，”被顾堇满是好奇和打探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温煦只觉得这样的顾堇有些有趣，没有任何少女心事被戳破的羞赧，立刻解释说：“这个纯粹是和王雨相处融洽，而且她的琴技很好，哪怕是我的即兴，她很快就能接住。”

　　“我和她更多是音乐上的soulmate，至于顾姐姐猜测的那种关系是没有的。”温煦说的是实话，这些天与王雨单独相处下来让她感到很舒服。她们彼此之间可以做出许多亲密的举动，但在彼此身上无法感受到能够成为情侣的爱意。

　　渐渐的，接孩子的家长陆续来到琴行。顾堇跟着温煦从沙发挪到服务台，俩人在台后继续低语交谈，直到琴行内的声音彻底压过她们二人的交流声，这也意味着某间教室下课了。

　　“看这样子，沈老师得等一会才能出来了。”温煦见学生们都领着家长向教室走去，便知道沈沁一时半会出不来了，即便学生不多。

　　“那好吧。”顾堇的腰立刻泄气，整个人重新趴回桌台上。

　　“怎么在这坐着？里面还在上课？”

　　熟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似乎与温煦认识，顾堇支起身子，发现那人竟是王雨。

　　“师姐！？”

　　“学姐！好久不见！”

　　顾堇开心得从一旁捞出一张凳子。待王雨坐下，三人就在这个角落你一言我一语她一句畅聊起来。

　　“顾姐姐是在等沈老师下课吧？”王雨弯起眼睛，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顾堇被戳穿也不恼，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等她一起回去。”

　　“那你们……”王雨的眼神在顾堇和走廊之间来回跳了跳，压低声音，“在一起了？”

　　温煦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王雨。

　　顾堇却笑了，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画着圈：“算是在一起了吧，不过最近她有点奇怪。”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该跟外人说这些，便及时收住了话头，转而问王雨：“你呢？听温煦说你们元旦一起过的？”

　　王雨点点头，表情坦荡得很：“嗯，练了几天琴，还去听了场新年音乐会。”她侧头看了温煦一眼，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调侃，“本来放假打算休息休息，谁知温煦听完音乐会后手痒难耐，硬是拉着我一起练琴。”

　　“怎么？还委屈你了不成？”温煦双手环胸盯着王雨，打趣地说。

　　“没有没有，我的荣幸。”

　　起初，三人还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教室里的动静。随着聊天的深入，三人聊得入了神，回过神来时已然忘记走了多少学生和家长。三人实在听不出什么动静，温煦提议道：“顾姐姐，要不你去看看？”

　　王雨开团秒跟，接过温煦的话对顾堇说：“对啊学姐，悄悄过去看看，也算是个惊喜。”

　　“好。”

　　在二人的撺掇下，顾堇起身迅速来到走廊处了解情况，她伸出脑袋、侧着耳朵，隐隐约约地听见走廊深处的教室有些轻微的声响，趁机顺着墙边，一直摸到教室门口，一侧头就看到沈沁正在向最后一位家长讲述学生的情况。

　　顾堇没有一直蹲在门口，她靠在另一侧的墙边，低头随意玩着手机，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等待清理琴行的工作人员。当最后一名家长和学生走出教室，顾堇主动对她们露出礼仪性微笑，角色扮演不能ooc，她们自然将顾堇当作工作人员。

　　等到她们走出一段距离，顾堇才又鬼鬼祟祟摸到教室旁，扒在门缝边打探着里面人的动静。透过窄窄的门缝，顾堇看见沈沁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松散又从容。

　　感觉到门口有人在看着自己，沈沁向门口看去。顾堇第一时间躲回门外，顺着墙壁坐在地上。顾堇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听见教室里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不急不缓，鞋跟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起来吧～”

　　沈沁一手扶着门框，微微侧头，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就那样安静地看着顾堇的躲藏。顾堇认命地从墙边挪出来，脸上挂着一个讨好的笑。

　　“什么时候来的？”沈沁弯腰为顾堇拍除屁股上沾染的灰尘，随后牵着她走进教室。

　　“给姐姐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这么早啊～”沈沁一下子将顾堇搂入怀中，俩人的头发先于鼻尖交织在一起，“想我了是吗？”

　　顾堇被搂得突然，俩人的距离又如此近，她能清楚感受到沈沁的鼻息在自己脸颊上晕开，一时间有些失声。

　　“怎么不回答？”沈沁的声音刻意地变得柔和，但眼神中的侵略性没有因此而消失，放置在顾堇腰部的手使坏地捏了一下。顾堇吃痒，只用鼻音堪堪泄出一声，再抬头便想要用嘴唇触碰对方那个柔软湿润且极具诱惑力的地方。

　　果然又被沈沁用手指拒绝。

　　“在这里不行哦。”沈沁松开手将顾堇从怀里放出，“走吧～”

　　顾堇有些失落，抱着沈沁的琴盒乖乖跟在后面。俩人与王雨和温煦告别后坐进车里，沈沁先把顾堇送回家。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车停在路边，分开前沈沁对顾堇说。

　　“嗯好。”顾堇回答道。这是她与沈沁约定好的，等到家里卫生打扫干净，她就会被接到沈沁家与沈沁同住，顾堇已经把要带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

　　“明天见～”

　　“嗯，明天见～”

　　第二天，收到沈沁出发消息的顾堇换好衣服，把箱子放在鞋架旁，打理一下头发后正正经经坐在沙发上等着沈沁的到来。指纹锁运转的声音响起，顾堇猛地站起来，快速走到门口。

　　“姐姐～”顾堇的声音开心又有活力，不过稍微夹杂一点倦意，她昨晚背着沈沁又熬夜了。

　　“都准备好了啊，那走吧？”

　　“好～”

　　到沈沁家后，沈沁推着顾堇的箱子带着顾堇来到卧室。顾堇看着整洁的床面，想到那晚和沈沁第一次接吻，想到自己因流水羞涩而抛下沈沁…“顾堇，你真不是人啊！”顾堇在心里嘀咕着。

　　“走神了？”

　　沈沁的声音将顾堇的思绪从床上拉回身体，顾堇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随后又弱弱地承认：“有一点…”

　　“那我真该想想，你上课的时候有没有走过神了。”沈沁一手撑着脸颊，歪头对顾堇打趣道。

　　“我上课很认真的！”

　　“好，我知道～”沈沁摸了摸顾堇的头，然后打开衣柜对顾堇说：“我把我的衣服整理到另一个柜子里了，这个柜子只放你的衣服。”

　　顾堇一眼看到了柜子边已经挂起的衣服，那是沈沁给她买的那一套。

　　“嗯，谢谢姐姐。”

　　“去收拾吧，我先出去，有什么想吃的吗？”

　　“姐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顾堇把衣服一件件挂在柜子里，刻意将沈沁买的那套衣服与其他衣服隔开一点距离，不为别的，只因那是沈沁买的，便足以让顾堇特殊对待。关上柜门，顾堇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她打开床头柜抽屉想找地方摆放，却发现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东西不多，止疼片、暖宝宝、褪黑素以及一支全新的护手霜，顾堇想放的不外就是这些东西。

　　顾堇蹲在那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这些天沈沁下班后还往她那里跑，路上来回就要折腾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又要早起去学校。她以为沈沁回去就是洗漱睡觉，却不知道这个人还抽空把柜子腾出来，把她需要的东西一样样备好。

　　“姐姐……”顾堇低声呢喃，转身想出去就看到沈沁端着水杯走过来。

　　“收拾好了？”沈沁把水杯放在入门的暖气片上，目光扫一眼敞开的衣柜，又落在顾堇微微泛红的眼尾上，“怎么了？”

　　“没怎么。”顾堇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沈沁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捏了捏顾堇的耳垂，指腹带着水杯的暖意。顾堇顺从地抬起头看着沈沁，沈沁顺势将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处轻轻蹭了蹭，“那就是想我了。”

　　“嗯。”

　　沈沁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指尖插进她后脑的发丝里，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拢着。

　　顾堇被这个动作定住了，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沈沁另一只手往后一探，卧室门合上了，锁舌卡入门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声响不仅让顾堇心跳加快，也让这个屋子的温度逐渐升高。顾堇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变得敏感，她能感觉到沈沁拢着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些，能感觉到沈沁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伴着果味漱口水的清香。

　　“知道为什么我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吻你吗？”沈沁一边说，一边引着顾堇向床边靠近，“因为我是个安全感很弱，占有欲和报复心很强的人。”

　　顾堇愣愣听着，萦绕在她周围属于沈沁的湿热气息和沈沁的体温让顾堇大脑停止思考，她整个人几乎要融化了。

　　“所以，你不会逃了，对吗？”

　　不等顾堇反应，吻落了下来。顾堇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她感受到沈沁正在专心地、霸道地亲吻自己，自己没有任何主动权，任由沈沁的舌尖在自己口腔内攻城掠地，尤其是对敏感的上颚，总会让顾堇喘不过气。

　　顾堇觉得自己要溺毙了，觉得自己被包裹，被推涌着往更深处去，意识浮浮沉沉，手脚发软，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沈沁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求，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克制都讨回来。舌尖再扫过顾堇的上颚时，顾堇的腰一下子软了，整个人往后仰去，沈沁的手臂适时地揽住她，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

　　床铺柔软，顾堇陷在里面，头发散开铺在枕面上，眼睛湿漉漉地仰望着撑在自己上方的沈沁。逆光里沈沁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是锁定猎物时的样子。

　　“姐姐……”顾堇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又轻又软。

　　沈沁没有回答，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这些天，”沈沁开口时嘴唇几乎贴着顾堇的嘴唇，每说一个字就是一次轻吻，“你每次想亲我的时候，我都在忍。”

　　“姐姐…”顾堇感受到沈沁的手…… ，但她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

　　“现在，我不用忍了。”话音刚落，吻又落了下来这一吻比刚才更深。同时，沈沁的手掌…… ，顾堇……

　　“不许躲。”

　　顾堇不敢动了。沈沁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唇角，亲到耳畔，含住她耳垂的瞬间顾堇喉间泄出细小的呜咽。

　　拯救顾堇的是外卖员的电话。沈沁想要进一步欺负顾堇时，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沈沁有些无奈地起身，跨坐在顾堇身上接起电话：“您好，放门口就好，谢谢。”

　　挂了电话，沈沁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看向被压着的顾堇，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嘴巴微微张开，脸色红润，眼角湿润却还在以一种渴求的目光盼望沈沁可以继续。沈沁俯身亲了她的侧脸对她说：“好啦，收拾一下吃饭了。”说完，沈沁从顾堇的身上下来。

　　“姐姐，”顾堇撑着身体坐起来，叫住准备开门的沈沁：“我有点渴了。”

　　沈沁只当是顾堇在撒娇想使唤自己，便拿起放在暖气片上的水杯递过去。

　　“我想要姐姐喂。”

　　看着顾堇期待的眼神，沈沁明白了顾堇的想法，自己的小孩当然要宠着。沈沁含了一点水在嘴里，坐在顾堇的腿上亲口喂给她喝。

　　“好喝吗？”

　　“嗯！好喝！”

　　“小机灵鬼。”沈沁敲了敲顾堇的脑袋，“走吧，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好～”

　　出卧室前，沈沁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床头柜，似乎没有被顾堇打开。沈沁在那里也放置了一些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