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十二章 原来早有一日，相拥也是种无奈折磨。。。 朝和降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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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床榻上，他们缠绵。
唇齿分开，朝存偏头，躲开降宿又一个吻。
“离哥，再亲个么。”降宿自己蹭着朝存，后者感受着腰腹下的异样，手抵住降宿不让贴。
降宿只好退而求其次，抓看朝存的手亲。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的亲昵。
朝存明天还要赶路，降宿自认自己没有那么畜生。
他只是逗一逗朝存，没有真的想闹。
降宿亲的安分。
可以是体谅他，也可能在怨他。
朝存异常平静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异色，他难得别扭地推了降宿。
“你先去洗澡。”
降宿还是粘了他好一会才去洗。
人一走，朝存倒在床上，闭了闭眼。
他伸手摸向床边暗格，拿出一团艳色。
降宿再进房间时，床帐已经放下。
一个身影坐在其中，歪着头，抬看手，像是整理头上的发饰。
“叮铛——”
铃铛晃动，清脆悦人心。
喉咙莫名干涸难耐，降宿伸手，拂开纱帐。
红色入眼，轻薄一层的罗纱盖在白皙上，光影透亮，半遮半掩。红纱从肩头向下到腿弯，明晃晃的脚踝硌住一圈细金，三三两两的铃铛辗转，叮铃出声。
朝存衔着一条红色发带，歪头编发。另一边已经系好，红色的耳结垂落妖治。
朝存顿了一下，没有想到降宿这么快就洗好了。
后者看出朝存的尴尬，俯身过去，手指先抚上他的脸，再一点点向下，握住他的手，拉近贴在脸侧。“离哥，别搞了，这样就很好看。”
朝存的线视别扭地瞥向一边，闻言又转正了。
他看着降宿的眼睛，倒影里的他满是欲念和渴望。
朝存难为情地动了动身，现在这要露不露的样子，比□□都羞耻。
刚一有动作，脚上的铃铛便摇响欢愉。
朝存：“……”这破铃铛
朝存最后无奈，他爬着窝进降宿怀里，唤了他一声，
“降宿。”
“离哥，怎么了？”
两人各叫各的称谓，降宿抱着怀里的柔软，满足过后，是无限的占有欲。
一吻结束，降宿在朝存耳边吐气，“离哥，这是奖励么？”
朝存没有说是不是，缓过了一阵，就从降宿怀里退出。
他看着他，直接问他，“要不要。”
“要。”降宿哑声应了一声，舔了舔唇，对朝存一笑，“离哥真好。”
下一瞬，朝存被按在床间，眼前光线暗淡下去。
分离前最后一次，降宿没有闹太狠。
“离哥，这里会疼么？”
降宿给朝存清洗着身体，手指轻轻抚过朝存心口。
心口处的伤口最多，颜色也最深。
降宿不知道朝存往这里捅了多少次，下手又有多重。
也可能是抱着必死的心割开的血肉。
朝存别扭地动了下脖子，眼眸里疲惫和困倦尽显。他费力看了一眼降宿，翁声道，“疼，我又不是神。”
是说曾经，也是说现在。
一切清理好，降宿抱着朝存上榻。
“离哥。”
他紧紧抱着人，身体上是满足的，可他的心空虚的厉害。
“嗯？怎么了？”
“明天还想看到你。”
朝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摸了摸降宿的头，没有肯定降宿的话。
“睡觉吧。”
他们相安入睡。
床边留一盏烛火，烛火燃烧，冒着丝丝缕烟，黑色一闪而过。
良久，朝存睁开眼，他平静地注视近前的降宿。
他们就如此地相拥。
原来早有一日，相拥也是种无奈折磨。
时间久了，连分离都是寒凉。
朝存绕过降宿下了床，残余的微火照明他身上的吻痕，和伤疤有过之无不及。
穿上衣袍，临走前，朝存站在降宿床头，手腕一转，银针透震冷光。针尖一转，扎入血肉，划出腥血。不一会，朝存手上的伤口里爬出一个奇异的虫子。
朝存唇瓣翕张，尽是听不清的音节，虫子却听着这声音爬向降宿。
中迷香的人尝到血味不会醒，只是难受地撇开头。
朝存身上有解百毒的蛊，人死蛊死，这样珍贵的蛊还不如给活着的人。
他看着降宿的脸，黑色眸子深沉，占有在眸底翻涌，他伸出手，血向下流向指尖。
“啪嗒——”
近乎无声地，血珠滴到降宿眉心上，不破不散，仿佛是点了一颗朱砂。
做完这些，朝存就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
迈过房门，穿过宫门，朝存走出郡城城门，即丞相在这已等候多时。深更半夜，夜深人静，除了暗商，没有人会知道，城门外，一盏灯，映着两个人影。
“即叔。”
即丞相侧过身，灯影下，他的神情慈祥，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慨，“大人，多年不见，囝囝原来长这么大了，也只能长这么大了……”
即丞相不知道朝存的计谋，只知道朝存不日会死。
朝存拿出一个令牌交给即丞相，“暗”字在光下唤出冷光。
“我死了再给他，那个信也给他。”
暗商令是金字为副，银字为主。暗商是君的臣，主令给到降宿手里合情合理。
至于“信”，先前朝存写完就给了即丞相。
即丞相接过应是。他看着朝存，还是开了口，“还以为把你送到祈玥溶是对的，现在……我不该同意的。”
“但你真要做，我也拦不了。大人她……说你只要高兴就好，反正都有暗商在。”
陌生的母爱总是让朝存不知所措。从离月留下的事物看，她是真的想当一个好母亲。他没有见过离月，但他自己对着镜子，也能明了，她不会输什么美人魁首。
“即叔，你说她会怪我么？”
朝存是离月的骨肉，如果离月还在，肯定不会同意自家孩子自戕。朝存不清楚离月的性子，他只知道些只言片语，他不知道离月会怎么想。
就像朝存对降宿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降宿好好活下去。
“大人是大人，你是你。你不后悔，大人不会怪。”
朝存不后悔。
他从布下棋局的那一刻，就定下自己的死亡。
后悔不了，箭已经搭在弦上，只差最后松手，不得不发。
“即叔，我走了。”朝存对即丞相作揖，起身再望一眼郡城城门，翻身上马。
马鞭扬起，带着人离开。
即丞相拱手弯腰，真诚祝愿，“愿大人来世，只是一介凡人。无病无痛，无灾无妄，一生顺遂。”
叹息乘着风，散在天地，无人聆听。
——
降宿迷迷糊糊间，把手伸向床榻里面，想抱住什么。摸了好一阵都没有摸到，他睁眼，空荡荡的床上早没了朝存身影。
降宿沉默地坐起来，他知道朝存会不告而别。
外头天光微亮，降宿起身穿衣束发。和朝存呆一起时间久了，他习惯了朝存帮他。朝存不在，他也不想有其他人服侍他。呈上东西，降宿就让他们退下。
铜镜倒映着降宿的脸，他的眉心有一处暗色。降宿盯看那一点暗色，最后还是擦掉了。
转头，降宿就命人拿一盒胭脂过来。
第一次用胭脂，降宿点了好几次，红色的小点才点在眉心正中。
下了早朝，降宿抽空来了打铁铺，铺主人见是他，放下手里折腾的家伙事。去拿打磨的工具给他。不止铺主人知道，打铁铺周边几家也有人知道。这个公子为了心上人，亲自做东西，深情得很。易容后的降宿热练地和他们寒喧，听着铺主人教他怎么用工具。
降宿在怀里摸了摸，拿出快成型的长命锁。
银色的，在光下逸散着光彩。
求长命百岁，
求平安喜乐。
——
朝存途经一个镇子，下马休整。
牵马走在街道上，一个邋遢的疯老头从巷口穿窜出，一把拉过朝存，忙问看到他的女儿二丫没有，又问朝存是不是他女儿二丫。
朝存没有吭声。
疯老头盯着朝存头上的帷幕看，似乎认出他是一个男的，就放开他，拉起下一个人问。
“又疯了。”
“老爷外面来的吧，这人疯了好几十年的了。”边上摆摊的大娘把朝存认成了读书人，好心地解释，“这个哇，女娃子的跑了，当小子又不养欸，老婆子也死了，哎呦，是我，我也疯欸。还有二丫那丫头欸，我还见过，可水灵一个了。”
朝存走过去，微微俯身，“大娘，这簮子怎么卖？”
大娘摆的都是姑娘家用的小饰品，一听有生意，忙拿着一支簮子给朝存说道，说她家簪子的花结都是她自编的，天底下独一份，送给姑娘准能得芳心。
朝存买了一支，捏在手里把玩，红色的娇花也娇不过朝存细白的手。
他蹲下来，带着好奇的语气问大娘，“那女娃子咋会跑？”
“嫁女儿有钱哇，”大娘一副理所应当，“不然生来干嘛？”
“咱自个都是这么过的，去年我还把我家的嫁出去哩。二丫这丫头，真是哇，跑啥啊，知不知道她家差点就要过上好日子欸，二十六两银子哇，整整二十六两，人一跑，全没了欸。”路过的人一听，也三三两两议论起来，都是同意大娘的话。
他们衣衫短朴，或老旧，或因为得来一笔财富，换上新衣。
离开镇子，朝存继续赶路。
——
朝存顿了顿，摘下帷幕，太阳西落，没入朝存身后。看不清他的神情，微光所照之处，两峰山谷。
——祈玥溶地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十二章 原来早有一日，相拥也是种无奈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