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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曾叔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喝醉的降真 ...

  •   𡛟棋燃,姓𡛟,名烬,字棋燃。

      江湖上曾经的第一机关术师。

      降宿是小辈,𡛟烬也已经离世,他自然不能连名带姓的叫。

      说到𡛟烬,诗江不好顺着说什么。

      哪怕降宿说他没有什么名气。

      𡛟烬在机关术师眼里,是圭臬的存在,地位不亚于百姓眼里的皇帝,信徒眼里的天神。

      哪怕,𡛟烬是祈玥溶朝家人。

      他是天真了点,但该说什么不说什么,还是懂的。

      祈玥溶的事,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诗江不知道他们对祈玥溶怎么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到地方,那边见诗江还带了两人来,尤其是看朝存长得好看,一个个叫嚷起来。

      “诗江怎么洗个脸你还掉下去见河神了?”
      “美人,啊呸,仁兄,在下……”
      “诶,还开不开了?”

      “你还在下,也不看顶着啥脸,赢把去洗脸了再说。”

      最后一句是诗江说的,闻言,那些个喊话的渐渐闭了嘴,出糗出到美人这,饶他们面子再厚也受不了。

      他们又各自报上姓名,都是和诗江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朝存只是抱拳,并没弯腰。“离泺,别离的离,泺水的泺。”

      降宿跟着也报上了他想好的名字,“我叫离乙。”

      “喂!”人群中爆发一句怒吼,又在众人看过来时,变得唯诺,“我说你们,还打不打了……”

      诗江一手拍上降宿的肩,“说了这么久,要不你们也玩一把?第一次输不用画,试试又不会怎样。泺兄你说呢?下个棋?”

      朝存一看就是正统的大族培养出的,这里也只有棋正统点。

      诗江另只手正要去拍朝存,半路就被人截胡了。

      诗江看看降宿拦他的手,又去看朝存,而朝存在等降宿解释。

      后者靠近诗江道,“诗小兄弟,我离哥有洁癖。”

      诗江听了降宿的话,讪讪收手,向朝存道歉。

      朝存扫了一圈,最后淡定开口,“麻将行。”

      诗江:?

      谁家清冷美人会打麻将啊。

      一桌麻将,朝存坐南,诗江坐东。降宿站在朝存后面看。

      摸牌整牌,朝存细细瞧了眼,直接推牌。

      ——

      “天胡啊!哇,馈相馈相,看看看看,这就是因果债,这就是现世报,叫你贫,说我今天不能赢。苍天有眼啊,老子终于赢一回了!”

      穿着红白衣袍的男子面容清俊,一副谦谦君子样,此时却非常不君子地狂拽另一人衣袖。

      两人容貌一比,对方的年纪还更大。

      男子怀里还坐着一小孩,是四岁时的小朝存。

      朝存看着他师父好脾性地点头,让男子别摇了。

      “行了行了,棋燃,再晃我要吐了,答应你的少不了,先放开行不?”

      他们是忘年交,自然以字相称。

      “说到做到啊。”𡛟烬得意地撒开手。

      另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也说着好话,𡛟烬一并收了,听完就去挑逗怀里的朝存。

      知道碰不得,就用手里转着玩的木簪戳,毕竟让朝存呆他怀里就费了𡛟烬好一番心思,逗过头跑了不就白忙活了。

      “哎呀呀,小阿存啊,你也说个呗,说个说个呗。你看他们都恭喜了,就你闷着不说话,不怕闷坏么?哎呦,小阿存坏了,我让哪再找个可爱的小阿存玩哩……”

      𡛟烬凭实力继续叭叭,试图让“一宇千金”的朝存开金口。

      可到最后,朝存依旧保持沉默。

      ——

      沉默的还有诗江。

      看朝存天胡,诗江羡慕,诗江不说,诗江服气。

      赢家给输家画,诗江把毛笔给朝存,脸伸过去,一副赴死样,“来,画吧。”

      朝存思考片刻,在诗江额头横画“一”,像画了条抹额。

      到后面墨水渗多,成珠下滑,要往下流进诗江左眼时,朝存抬手,用袖子把多的墨吸去。这一举顶多是隔衣相碰,青衣上顿的有了处污点。

      诗江却连忙不迭往后躲。

      “诶诶,泺兄你这干啥呢,我衣服脏,再脏点没事,你……。”

      “是我没注意。”言下之意,谁有错,谁补救。

      朝存把毛笔递还,“你来吧,我有点累了。”

      朝存疲惫按着太阳穴,降宿看诗江不太顺眼,他都没有被朝存那么对侍过,代替朝存就和诗江开了。

      可能是好运都被朝存用尽了,连带降宿也倒了霉,直接连输十把,惩罚一个大的。降宿有剑,有人就说让他倒着练一遍月亮卷。

      降宿也觉得可以,问最近的一个人,“月亮卷是什么?”

      甫一问出,四座皆静。

      诗江脸上又是一摞花,他上下打量降宿,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不知道月亮卷么?那不是,谁都知道的么?我一机关师都知道。”

      降宿愣了愣,去看陪他到如今的朝存。

      朝存真的很想扶额了。

      朝存顶着一众目光,开口,“你学的功法和月亮卷相冲,我不说,是怕你练了走火入魔。”

      《月亮卷》传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前辈创造的,还慷慨地给江湖众人学。月亮卷一共四卷,其中前三卷已拓印多份,广传江湖,只有第四卷遗失,不知下落。

      月亮卷的剑法由简到难,由浅到深,和多数功法相辅相成。

      江湖上,但凡是习武的都会,不会也该知道,像降宿这样不知道的,真的很少见。

      事实当然也如朝存所说,功法相冲。

      至于为什么不说……

      他是真怕降宿不信邪。

      这个年纪的太子还是有点叛逆在身上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能是这个罚,损人武功的事可要不得。

      诗江看着朝存,莫名归到朝存身后远处,那里有一棵树,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突然一拍脑袋,“诶,我想起来了,好几年那埋了酒,咱们把酒挖了开了咋样?乙兄,能喝酒不?”

      一听有酒,这些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兴奋了,跑过去挖。还真埋着几坛酒,挖出的还有摞起的碗,方便盛酒。

      开盖掀布,里面的气味就散了出来。

      酒香清甜,像是果酒,有股梅子味。

      也忘了正玩的东西,倒出来就喝。除了三两个自知不喝不得酒的的,都至少喝了一碗。

      朝存喝一碗就不喝了,他放下碗,看他们抢酒喝。

      这酒闻起来度数低,但是比烈酒还醉人。

      不过一会,倒的倒,说胡话的说胡说。

      诗江摇摇晃晃走向朝存,人可能已经醉了,脑子却还清醒着没直接扑上去。

      “泺兄。”

      朝存没说话。

      看朝存没反应,诗江又喊了一遍,“泺兄。”

      他顺着朝存视线看去,降宿在抱剑傻笑。

      傻得朝存想一手刀晕降宿。

      “有什么事么?”朝存酒量很好,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诗江有点站不住了,坐到地上,抬着头问朝存,“泺兄,你长得好像我曾叔爷啊,咱是不见过?真的,别不信,你真好像我曾叔爷。我他四年没见了,你和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好像,就是那种,怎么说,凉的冰的……”

      朝存平静地看着没醉的扒拉醉的,身后莫名有踩草声。

      朝存算好距离,转身,一个人就直直倒在他怀里。

      “离哥……”

      朝存被降宿扑了个踉跄,僵硬着身子稳住后,感觉降宿在往下掉,架着人两只胳肢窝把他支好。

      朝存没有洁癖,他只是接受不了肌肤相碰,隔着什么,身上有味,脏了湿了,朝存都能接受。

      谁让上次降宿二话不说,就是抓他的手。

      只是定住他的身,就已经是朝存咬死忍下的反应,要是别人,朝存早按地上揍了。

      降宿挂好了,就在朝存颈间蹭来蹭去,鼻尖更是直接擦过朝存皮肤。

      饶是朝存有了准备,他也还是想揍人。

      最后,朝存忍住了。

      “离哥。”降宿痴痴笑着,又蹭了一下,嗡声嘀咕,“要是你不是那样就对我好,就好了……”

      在那吃人的地方,皇帝一死,太子就成了权力最高的人。除了皇帝留下来的忠心的,身边人不是想分食的,都是想拉降宿下台的。

      活在豺狼虎豹中间,就明白所有靠近的善意都带着目的的。

      朝存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他做的是成就降宿,没有想杀他。

      “曾叔爷啊!”

      朝存沉默的另一个原因,是诗江正抱着他的腿发酒疯。

      “你死得好惨啊!”

      “明明说好这酒埋了,再见喝,你怎么就先走了啊,曾叔爷,你走了,早上我还怎么睡觉啊!夫子来人了都没人叫我了……”

      日落渐昏,朝存一个拖两个,再看那几个没有喝酒的人,也好不了哪去。

      朝存摸出针,一人一针给他们扎醒。他从诗江那脱身,打橫抱起降宿就走了。朝存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也是个练家子,抱一个男人根本不算事。

      “离哥。”

      怀里的降宿贴上朝存胸膛,防备的护甲褪下,内里也只是同诗江他们一样大的少年。

      本该在羽翼下躲过二十年的风雨,而不是在十二岁就被人强行找入深渊。

      降宿的脑袋动来动去,蹭得朝存脖子痒。

      “离哥身上好甜,是不是离哥吃的那个糖?“说完就要扒朝存衣服找糖,被朝存叫住。

      “别乱动。糖不是你吃的。”

      “哦,那我等你睡了我偷来吃。”降宿半清醒地自我傻笑,可能是过于傻气,连带朝存心里软下几分,起了心思和他玩笑。

      “我睡觉锁门。”

      “我可以走窗。”

      “窗也锁了。”

      “那我把瓦拔了,走屋顶,就掉你床上。”

      “别想,”朝存用眼神警告降宿又跃跃欲试的手,“有事没事也别在我睡觉的时候过来。”

      降宿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水汪汪的,好不可爱,“为什么,离哥?”

      不为什么,他怕失手杀了降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曾叔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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