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殇》水夜莲蓬

2、情愫萌生

　　和司赟相处了一个星期，穆祥音对男生的看法有所改善，也开始试着主动和司赟说话。她习惯了有司赟的日子，总是喜欢问司赟数学题。慢慢的她将男生对她说的话存封在记忆的最深处，小心的掩藏着，不让任何人察觉。而司赟也没有说过什么。
　　“恩？司赟，你，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坐在这里，你还……你还看着……我吃饭？”原来，穆祥音为了节省时间学习，晚饭一向是在餐厅吃饭的。可是现在，司赟却和他同宿舍的同学坐到了穆祥音的对面，一同吃饭。并且，司赟一直在看着穆祥音吃饭的样子。当穆祥音发现时差点没被吓的把昨天的饭也吐出来。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轻轻咳嗽掩盖了她的狼狈。
　　“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所以我看你。”
　　穆祥音听后只是回应一下，便埋下头去继续吃饭，她的脸似秋日熟透的苹果不敢抬头看司赟。她细细嚼着盘中的食物，更加刻意的去使自己吃东西的样子好看些。就是这一看，便是一个学期，直到他们分桌才结束。
　　一天晚上，同样是他们同桌吃饭，穆祥音的表链突然坏了。她是从来都离不开手表的人，在这方面甚至可以说她有点神经质。况且一向被父母捧上天的她从小遇到事都有人帮她解决，于是她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显得不知所措。
　　“哎呀，我的表又坏了，怎么办啊？明天早上就要考英语的，现在表链断了，可怎么办啊？”穆祥音自言自语的道。她不知道，她心里向来是藏不住事情的，一脸的无奈早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百感交集之情。
　　“我看看，不然我帮你修补好它。好像只是吊环了。”司赟拿起表仔细打量了一番。
　　穆祥音微微撇了下嘴，生怕司赟把她那宝贝表修坏似的，但又不好挑明，假装信任的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次日，当穆祥音回到教室，只见桌子上果真摆放着她的表，表链和新的一样。但却不见司赟。穆祥音只是笑了笑，开心的迎接考试。而司赟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到穆祥音的笑容，就算他熬夜修表也是值得的了。
　　不知不觉中，学期过半，迎来了期中考试。依照惯例，学生是要提前把书拿走的，以便于布置考场。这次，司赟主动提出要帮穆祥音搬书的要求，并且是搬到他宿舍。穆祥音的心里别提多甜了，可又只是点了点头，客气的说了好多谢谢。其实她完全可以将书搬到父亲的办公室，或者像其他走读生那样搬到老师的办公室。但是她却默许了司赟，把书一股脑的塞给他。对于司赟来说也许只是为了增进沟通的一种方式吧。可是对于从未爱过的穆祥音来说，这意味的却是一种承诺，一个爱的见证，她将这一切深深的刻在脑海，就算是七老八十也是不会忘记那年自己的少女情怀，情窦初开，和那个她最重视的生命中的过客。
　　没错，自那一天起，穆祥音爱上了司赟，而这一爱便是十年也不忍放手。
　　考场，考试，考题。穆祥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努力学习、考试，和司赟一样考出好成绩！“爱吗？这就是爱？我不知道。我只想要好成绩，和他一样的强，一样的棒。”
　　之后的日子里，由于父母的关系，穆祥音始终在逃避司赟，但同时又不愿意失去司赟。所以，她只可以装傻，每当司赟认真对她说话时，她总是一笑了之。终于在一天晚上，司赟决定送她回家。虽然只是一所普通高中，但是一向制度森严，平日里是不会允许学生随意出校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男生来讲出校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在星月光辉下，在朗夜清风下。走过林荫小路，走过桃林深处。“原来校园可以这么美，路也可以这么长。虽然司赟只是在身后，但是真的好温馨。”穆祥音想着。她爱幻想，同他人一样都习惯于用幻想麻痹自己。但是她也似他人一般清楚就如同这路一样，即使再长也有尽头，司赟也会离开她。
　　“穆祥音。”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卓群姐姐？！”
　　“一起走吧，今天刚好我没有骑车。”
　　“啊？哦……恩，好的，一起走，一起走。”
　　穆祥音做梦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个“程咬金”。她慢慢的吐出两个“一起走”。不知道是说给姐姐听，还是说给司赟听，或者是自己。司赟明白的，穆祥音已经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也许她自己还不明白，可是他了解的，在穆祥音心中最为重要的只是她自己的那“好孩子”的声誉罢了。司赟放慢脚步，看着穆祥音一步一步的离开，和她的姐姐离开，而穆祥音也没有回头。
　　她抛下了司赟，就这样的离开了。
　　穆祥音回到家，机械的和平常一样的做个乖孩子。她不记得路上和卓群姐姐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和姐姐分手后又在楼下站了多久。她只是独自窝在床上发呆。“我真是傻啊，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都半个学期了，再下去我就要疯掉了！其实我知道，我知道司赟是什么样的人。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穆祥音开始回忆起对司赟的一切记忆。
　　只是一年，在一个班级内他已经换了5个女朋友，林琳，蕊儿，青云，方娜，还有辛月。辛月是他最爱的，他曾经参加诗朗诵比赛，还特意挑选了一首带有云和月的诗句的诗。只是因为云是赟的谐音，月是辛月的那个月字。虽然这一切只是穆祥音的猜想，但是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因为司赟属于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男生。他聪明，漂亮，拥有一双很亮的眼睛，很会蛊惑人心。当然这也是穆祥音所看到的，她真的是喜欢司赟吗？还是喜欢他讲数学题时那双迷人的双眸。
　　不可抗拒，真的不可抗拒，穆祥音的心在挣扎。到底自己是愿意当司赟的一张“邮票”,尝试被抛弃的滋味，还是继续装傻，能维持这种关系一天是一天呢？原来这么久，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只是很想得到很多东西。
　　“从数学题，到修表，再到你帮我搬书，送我回家。司赟我真的是不知道是我一点点的让你注意我，喜欢我，希望你给我爱。还是你早已经喜欢我。或者一切都是偶然，我们根本谁都不爱谁，只是我喜欢赢的感觉，你只是想尝试新鲜。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你是我的梦，美好而易碎。我想时间会将它凝结掩埋的。”
　　穆祥音就这样想着，想着睡着了。
　　也许，她真的是爱过司赟的，但是她害怕面对，她还太小，至少在这个班级里还太小，在别人眼中还太小。她的心很乱，很乱。
　　第二天，司赟没有说什么，穆祥音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她不敢直视司赟，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司赟看着身边这个女孩，既这么熟悉，又那么的陌生。她真的那么的单纯，只是一个孩子吗？兴许连穆祥音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