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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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看看你对面的同学，这汗像瀑布一样不要钱的流，虚成这样他说什么了，你就敢说你累！”
顾西阳：“……”
你说他就说，干嘛指我！
休息是不可能的，教官揪着贺榭就想做思想品德教育，还没走近，脸色大变，猛地往后窜了一大步，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不给你休息，你就放信息室压制教官是不是！”
顾西阳微愣，就在方才，他感觉好受了许多，那些奇怪的味道闻不到了，空气弥漫出一股清晨山间青松薄雾的微凉气息，清新冷冽。吸一口，比喝藿香正气水还得劲。
是他昨夜闻到过的，贺榭身上的味道。
顾西阳看向贺榭，四目对上，后者很快挪开视线，垂着眼皮低声说：“没有针对你。”
好像被训得很不好意思，耳尖有些红，面上还是那副挺解暑的冰山脸：“你退后些。”
教官后退，松一大口气，不可置信地又前进一步，眉头顿时皱起。
顾西阳似有所感，这气息，不是洗发水？是信息素？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贺榭再次出声，提醒：“教官，时间到了。”
教官品出了些什么，正张大嘴巴说：“你这个同学怎么这样……”
话到一半被噎住，扫了眼腕表，想说贺榭两句，又不敢靠近，气急败坏挥手：“你们俩，归队去吧。”
两人谁都没有先移动脚步，等了一会，贺榭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怎么，动不了了？”
“滚！”
顾西阳本来就不太舒服，被他这么一挑衅，头又晕起来，适应了下那一阵眩晕，这才抬步慢慢走回队伍。
教官蔫坏，存心磨蹭，磨磨唧唧又操练了一番，才不情不愿喊休息。
队伍散去，顾西阳眼前还在发黑，站挺久才缓过，拖着沉重的步子，坐在观展台的台阶上。
想起那不知道信息素还是洗发水的好闻气息，目光不知不觉锁定在贺榭身上。
要不是确定自己是个Beta，他都怀疑自己闻到的是信息素了。
贺榭站在角落的栏杆边，正看着顾西阳。
顾西阳呆在一群女生旁边，拿着帽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风，被帽子压过的头发湿哒哒的，服帖了许多，还是有几撮呆毛支棱着。
刚才不似错觉，他释放信息素之后，顾西阳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按理说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会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不同Alpha的信息素而觉得难受，更加不会因为一个契合度高的Alpha压制性的信息素而觉得舒服。
可那一刻他就是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就在他这么想着，顾西阳刚好看过来，谁也没有闪躲，两人直勾勾地对视上。
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哪个眼神不对，贺榭突然走过来。
顾西阳：“……”
他忽然变得好忙，往除这边之外的别处看去。
一道阴影将他盖住，贺榭在他旁边落座。
谁也没有发声，诡异地安静。
贺榭斟酌片刻，打破沉默：“我好闻吗？”
偷偷闻了两下的顾西阳呼吸一窒，猛地扭头：“你骚不骚！”
对峙片刻，贺榭眸中的亮度直接冷了下去：“行。”
他扭头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顾西阳有一点后悔。
妈的，为什么嘴贱？
送上门的香水，为什么不问！
哥你回来吧，你很好闻，你特别好闻！
手伸出去，又弱弱收回来。
说别人好闻，终究有点太变态了。
上午的军训很快结束，贺榭走得更快，顾西阳追上去，就看到他那个猪朋狗友傅文淏。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并肩往食堂走去。
傅文淏也看到了顾西阳，撞了撞贺榭肩膀：“跟男朋友相处得怎么样？不约他一起吃饭？”
贺榭：“滚。”
“……”
食堂很多人排队，军训了一个上午的新生，身上味道挺冲。
顾西阳烦躁地翻着手机，没一会就收到唐嘉宇弹来的消息。
唐嘉宇：【吃饭没有？】
顾西阳：【没有，排队呢。】
【怎么样？跟校草谈的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谈什么谈。】
【昨天晚上他主动过来接你啊，KTV离你们学校那么远，他都过来！】
【说不定顺路而已】
【那也是好心，你请人家吃个饭吧！】
【有空再说。】
顾西阳还没看过昨晚他们给贺榭发了什么，回过神来，指尖已经点开短信，消息栏就一个对话，备注是贺榭。
备注简单，内容就不简单。
点开内容，顾西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第1条消息是“自己”发的，紧接着老脸一热。
【下雨了，男朋友来接我吗ᗜ ˰ᗜ】
第2句时间间隔有点久，好像是怕对面不理，赶紧卖惨：【不来接就要淋雨了，今天好冷，都要感冒了，来接嘛，男朋友●_●. 】
对面的回复时间看不到，大抵是秒回了：【0.o接，男朋友】
【谢谢男朋友，来这里接我哈，[地址](*﹃*)】
【好的，男朋友9点到>ᴗo】
【谢谢男朋友！！！爱你！•͈ ₃ •͈】
【不用谢，等我到了再说⌓‿⌓】
这个人真tm骚！
想到站在贺榭的角度，那些更骚的话都是自己说的，顾西阳突然有点不行了。
微信再次弹出唐嘉宇的消息：【军训肯定很多人，现在就请他嘛，人家多好，昨晚说来就来！】
顾西阳将手机收回兜里，嘀咕了一句，才不是因为昨晚。
贺榭跟傅文淏正往食堂外边走。
傅文淏：“算了算了，这么多人，我们出去吃。”
贺榭：“你去吧，我不吃了。”
话音未落，去路被挡住，男生的脸很白净，下巴尖尖的，抬得老高：“请你们吃饭。”
傅文淏嘬嘬嘬几声：“稀客啊，你来迟了，贺狗说他不吃咳咳咳……你干嘛肘我？”
贺榭：“太远不去。”
“学校外，”顿了顿，顾西阳道：“爱去不去。”
“爱去爱去！”傅文淏扯着贺榭：“能有多远，大不了开车去，贺狗有车！”
最后也没开车，就是走路出去的。
去的路上，傅文淏不时发癫，把贺榭推过来堵了顾西阳去路。
话也多，不时逼逼：“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贺狗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就为了去……”
贺榭：“闭嘴！”
顾西阳：“滚远点！”
这顿饭吃得相当愉快，菜品不错，空气也不错，就是有个电灯泡挂在那里，害顾西阳问不了贺榭半句有效问题。
回去路上看着活蹦乱跳的电灯泡，顾西阳越来越气。
宿舍楼下，分道扬镳之前，顾西阳忍不住冲贺榭勾了勾手指头。
贺榭眉头微皱，走过去，侧耳恭听。
顾西阳一只手罩成喇叭状，压着声音说：“远离猪朋狗友。”
贺榭漆黑的眸描过他鲜艳的唇，最后落在他漂亮的眼睛上：“这就管上了？”
“？”顾西阳气急，半天找不到个词回怼，败坏地在他裤脚上又踹了一脚：“神经！”拂袖而去。
贺榭垂眸，看着裤管上的两个脚印。
意外对称。
这个人即不是右撇子，也不是左撇子。
傅文淏一脸好奇走过去：“搞得这么神秘，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
“他说你是猪。”贺榭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傅文淏：“……操，又多了个爹！”
他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贺狗，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乖儿子，”贺榭拍了拍他肩膀：“爹的事你还管不着。”
傍晚天黑下来，大家坐在操场上，围成一圈，轮流上场做自我介绍，再随机回答问题。
从排头开始，先是女生上去，妹子不多，长相出众些的，大多被问了有没有男朋友，有的还被留下来做才艺表演。
最后一个妹子还在表演，已经有不少目光悄然往贺榭这边聚焦。
隔壁几个连男生女生溜过来，插进他们连队，小二哥不知跑哪里去了，顾西阳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原本跟贺榭隔了一个人距离，这会儿直接被挤得肩并肩腿贴腿。
贺榭修长指尖捏着冰凉的矿泉水，扭开，喝了两口。
昏暗的操场，一抹光线照过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不少白光闪烁。
目之所及，顾西阳逮到好几个偷拍的。
贺榭浑然不觉，圆圈中心的妹子做谢幕词时，他拧上盖子，非常捧场地拍掌。
场上响起雷霆般的掌声，大伙的目光纷纷往这边看来。
大腿被矿泉水打了一下，顾西阳对上那张讨厌的脸，贺榭歪头在他耳边说：“帮看一下。”
顾西阳不屑：“一瓶水而已，有人偷喝不成！”
贺榭抬手挡在唇边：“怕有人下毒。”
顾西阳：“……扯吧你！”
贺榭刚站起来又屈膝坐了回去：“嗯？”
四周投来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神情衬得格外柔和。
顾西阳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快滚！”
贺榭站起来，“哇”声达到顶峰，吵得顾西阳耳膜生疼。
不少人自发点亮手机给他做背景，黑暗中一双双漆黑的眼睛比手机屏幕还亮。
然而，高端的自我介绍，往往采用最朴素无华的方式。
贺榭开口，喧嚣奇迹般停了下来：“我叫贺榭，本地人。”
大家目光还在灼灼烧着，他点了个头，转身就要归位。
“等等等等，”教官还没反应过来：“就这完了？”
贺榭嘴角含着淡淡微笑，点了个头：“我比较内向。”
这个学期他不打算抛头露面，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学问。
内向个鬼呀！
您老转校进九中，半个月不到，又是竞选班长，又是拿下学生会主席！
顾西阳仰头，还没来得及朝天翻白眼，有人戳了他肩膀。
教官都有些懵了，一时分不清这位大帅哥是真害羞还是假腼腆。
但来都来了，不可能轻易放他下去。
“有没有对象？一群妹子、Omega等着要你联系方式呢！”
Alpha的视线很好，即使场下黑暗，还有反光，也能看到，人群一角，那个掌心杵着个矿水瓶的男生，皱着眉头，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有女生靠近，指着他本来坐过的方向。
男生点头。
现场太吵，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看女生一脸失望的样子，男生应该是回答这个位置有人坐了吧。
贺榭嘴角微勾，心底无端滋生出点恶意。
然而在他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男生不知哪根筋抽了，又摇了摇头。
失落的女生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着什么。
贺榭嘴角那点弧度立刻压了下去。
顾西阳似有所感，抬起头来，穿过黑暗与光线，与贺榭冰冷的目光对上。
“没有男朋友。”贺榭直直看着这边，神色冷淡：“单身！”
“哇，太好了！”
热烈的呼啸，震得顾西阳耳膜嗡鸣。
人群中有女生大胆提问：“喜欢女生还是喜欢Omega？”
话还没说完，被提问的男生就已经消失在圆圈的中心，几步蹿进黑暗。
正要在空位上坐下的女生，被一只大手挡住了去路，抬头，即使黑暗也白得晃眼的俊朗脸蛋撞入眼帘，原本该在台上自我介绍的男生骤然出现在眼前，他嘴角笑容温和，却莫名令人生寒：“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女生紧张地退了一步，差点没踩到人：“不、不好意思，刚、刚他说没有人。”
“有的。”帅哥眉眼弯弯，笑得很温煦。
“抱、抱歉。”女生见了鬼一样，跑得很快。
顾西阳不忍直视。
贺榭刚坐下就转头冲顾西阳笑。
顾西阳莫名心虚：“她、她说她朋友在这里。”
现场嘈杂，两人挨得极近，贺榭的呼吸直接扑在他脸颊上：“那你怎么不把你位置让给她？”
两人对视，火光四射，顾西阳猛地就要站起身，贺榭一把拽住他的手，似笑非笑：“这就生气了呀？”
顾西阳甩开他的手，眯眼笑了笑：“我还没这么小气。”
贺榭压近了些：“那是气我刚才说没有男朋友？”
微热的气息一股股打在耳廓。
“到我了啊，男朋友！”顾西阳用肩膀狠狠将他撞开。
贺榭慢条斯理整理衣领：“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落荒而逃呢。”
顾西阳自我介绍完，有人起哄：“又来一个大帅哥，有什么问题赶紧抓紧时间问，别让他跑了！”
顾西阳嘴角挂着轻松恣意的笑：“放心吧，跑不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哇哦，是个能玩的，今天上午你可把我吓坏了！”
“废话别多说，就问有没有女朋友啊？”
顾西阳笑了笑，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黑暗的角落，那个人一脸玩味看着这边。
顾西阳磨了磨后槽牙，他是在看不得那人这么气定神闲。
教官说：“你肯定还没有对象吧？”
顾西阳突然改了口：“不，我有对象！”
他的视线定定落在某个人身上：“而且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