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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见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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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是什么时候呢?
傅重霄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具体的日子。
在他少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执行那死板、一成不变的程序,早已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今夕何夕。
只依稀记得是一个月光朦胧的夜晚,19岁的傅重霄动作敏捷得从二楼窗户翻出,轻手轻脚得摸向院角高大的桦树,并未惊动任何人。
等站定在桦树前,傅重霄才慢慢放松身体倚靠在树干上,抬头安静得看月亮。
这是他难得放松的时间。
18岁生日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宾主尽欢。一切结束后,傅重霄拖着麻木疲惫的身体去见父亲,等来的不是祝福和关心,而是冷冰冰的新任务:去军队历练。
没人问他的意见,这位金尊玉贵的傅家继承人就这样被丢来了这颗荒星。
无人在意他受不受得住边境军严酷的训练,经不经得起这穷山恶水之地的风沙,他们只知道,傅家继承人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进驻军队的名义。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父母安排的数十护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傅重霄倒觉得还好,无非是做不完的功课变成了做不完的训练。甚至还有点让人惊喜的,他终于可以趁夜里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短暂地疲惫一下、脆弱一下、迷茫一下。
19岁的傅重霄静静望着朦胧胧的月亮,心想:这样的人生,是对的吗?
很突兀的,一阵奚奚索索的声响,随后一声沉闷,傅重霄敏锐转头,只看见一个黑影从院墙上翻过来,砸在地上。
外面隐约有人声,不知是受了伤还是怎的,这人摔下去后便没了声响,摔得那么重却哼也没哼一声,只看见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傅重霄厌倦得很,不太想管。但见人渐渐连粗喘声都没了,才慢慢悠悠走过去看他死了没。
走近点才听见这团黑影在忍痛似的轻轻呼气。傅重霄抱着胸,伸出一条腿用靴子扳过黑影的脸,借着朦胧的月光低头打量。
这大概是个小孩。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杂乱打结、作枯草状,身上衣服堪堪能敝体,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不少伤口,掺着污泥还在往外渗血。
傅重霄看不清他的脸,觉得他那浑身泥水弄脏了自己的靴子似的,“啧”了一声,转头就走。
身后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小腿,傅重霄一惊,下意识向后一记扫脚,却见那团黑影灵巧一滚,猛地发力从地上爬起冲他挥拳。
傅重霄顺势格挡,两人扭打作一团。这小孩虽动作敏捷,却不难看出招式笨拙不得要领,到底是难争过已经军事训练一年的傅重霄。
不出几招,傅重霄便以擒拿的姿势制服他,将人双手反剪掴在身后,又用膝盖顶上他的背,叫他动弹不得。
这人还想挣扎,傅重霄将他双臂重重一拧,如愿听到一声惨叫,这才恶狠狠道,“别动!”
并没得到回应,只有一声如小兽呜咽般的痛哼,声音又哑又软,傅重霄莫名心头一动,放松禁锢。
还未等他好好盘问一番,大院的警报声急促得响起,警卫室亮起了灯。身下人用力一挣,将他撞开,猛地向侧楼通道冲过去,快得只剩下残影。
傅重霄有心去追,碍于怕遇上警卫队被发现,只好作罢。快递攀上二楼,只在要翻回自己卧室时回头遥遥望了一眼,心中情绪莫名翻涌,
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