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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对敌 不可战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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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兔在林间跳跃,啃噬刚发芽的小草,连草根都不放过,吃得正欢时,一支箭斜斜插在它的身边,挑起碎泥,灰兔顿时飞奔逃走,消失无踪。
不远处的草丛里长出人来,林钰伸着脑袋向外看,箭矢孤零零的插在地上嘲笑她,连根毛都没猎到。
“再来,我就不信了。”她被挑起了斗志,拔掉瓶盖,往箭尖上涂抹迷药。
萧朝槿的手始终握在配剑上,警惕四周,说:“阿钰,很棒,都能射这么远了。”
“小黎,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我没担心。”沈黎反驳,可她整个人就像花被抽走芯儿,没了撑点。
萧朝槿再次说:“我们去前面找猎物吧,“我”还没开弓呢。”
她们换了个地方,刚离开一会儿,就冒出百名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坠在后面。
林深草茂,虫鸣鸟叫,偏偏没有人声,林子静下来,树叶碎裂的声音逐渐明显,跟上的士兵更加小心。
小心是没用的,他们已经踏入药圈。
为首士兵忽感有些头晕,意识到不对,举起手握拳,朝后大喊:“有埋伏,快服药!”
“咻”,被箭贯穿头颅,他保持张嘴的样子,愣愣倒下。
“上!”萧朝槿率先冲出。
剩下士兵立即咬开瓶塞服药,来不及的就直接将药瓶摔碎,药液流出,散发奇异气味。
然后合围成圈,摆出阵型抽刀防御。
事情发生得太快,阵型瞬间被冲散,可他们在人数占尽优势,一时间胜负难分。
萧朝槿反手斩杀一人,手腕转向内侧抛出剑,剑在空中半旋,握住剑柄转身再斩。
她征战良久,走的都是锐意进取的路子,力道之大,让被斩中之人倒飞出去。
两侧敌人合力攻上,她原地快速旋转,身体腾空,一记回旋踢带起劲风踹翻一人,对方仓促间以手肘护头,还是被此重击击倒,深深砸进泥里,口喷鲜血,挣扎想要起身,失败,在地上抽搐两下死去。
萧朝槿解决完此人,腕骨轻扭,手中剑便如毒蛇吐信,携破空之势,直取敌人咽喉,一击毙命。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没做停留,再次冲入战场。
短兵相接,刀剑交鸣,肃杀化作实质,在树干上,落叶间,泥土里雕刻、绘制血色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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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也惨遭围攻,但他事先并未做过多准备,倒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草草应对。
护卫只得奋力将战场撕出一个缺口,让一部分人护着二皇子先行撤退,剩下的护卫留守在此阻挡住刺客,为二皇子争取时间。
二皇子逃出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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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空地上,皇上与没去猎物的大臣在外宴饮,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皇上手撑住头,半倾斜身体,自拉完那次弓后便一直坐在椅上歇息,他有些力不从心,唤来福全吩咐:“今日的通体汤呢?端来。”
小太监抬高托盘,让其与额头齐平,行走间金碗中的深褐色液无一丝晃动,绕后上台,跪在食案旁,由福公公将药端至皇上顺手处。
皇后端起酒杯,皇上端起金碗,二人同一时间送入嘴里。
金碗上中剩余的液体微微挂壁,又流向低矮处,汇聚于碗底,再次将金色覆盖。
空中的树叶被利刃划成两半,鲜血涓涓流出,染红其它落叶,片刻便再无生机。
内围边缘的禁军一个个被放倒,再次出现时,无人察觉不对。
单咏单统领还在不停巡逻,等他注意到情况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他们都被包围了。
禁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营地,引得众人议论,皇上顿住端酒杯的手,历声问:“何事?”
未果。
他迅速做出反应,抬手掀开食案,挡在身前。
比拔刀声先至的是刀光,食案被砍出一个豁口。
“护驾!护驾!”福全尖细的声音刚响个声,刀刃瞬息而至,剩下的呐喊哑在喉咙里,吐不出。
禁军突然发难让一些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死在刀下。
安王见状,挣扎站起,抄起桌上酒壶用力摔出,直击敌人面部,身影一闪便至眼前,以肘重击对方胸膛,接住因冲击拿不稳的刀,反身直插进敌人心窝。
有了武器他更好对敌,想杀出重重包围去救皇上,可敌人总是还有,像是杀不完。
他的腿还未完全好,也因此在对敌时不能用腿攻,敌人抓住这一点,专攻其下三路,他被牵制住。
皇上虽有些力不从心,但在命面前不重要,手持金宸定疆弓反击,打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萧玄明做在轮椅上不便行动,带着敌人绕圈,他的手臂流着血,是刚格挡时砍伤的。
整个营地乱做一团,到处都是金铁交鸣之声,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一刻钟后,单统领奋力搏杀,他亲自带队,杀出一条血路前去救驾。
他们在手臂上绑上白布条,以示区别。
来得及时,幸好皇上没有出事,将敌人斩杀殆尽,护送皇上及还活着的大臣回营帐。
现在看见做禁军装扮的人,大家都还心有余悸,确定无误后才跟着撤离。
刚稳定下来,随行御医便开始为受伤的人疗伤,第一个就是五皇子。
皇上只叫了单统领进帐,他卸甲而入,俯身跪拜,“臣护卫不力,求皇上责罚。”
帐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拼杀上的余留在回响,皇上凝视良久才开,“免了,你还有用,他们有多少人?”
“约么五百。”
“区区五百人就让朕的禁军如此,你懈怠了,单咏。”
“臣知错,日后定当更严谨自省,断不会在出现问题。”
“没有下次,退下吧。”
单统领退出营帐。
“福全。”
没人应,对,他已经死了。
他唤来端药的小太监问:“叫什么?”
“奴才名唤小成子。”
“行,福成,以后你便在这伺候,现在去将汤端来。”
“奴才多谢皇上恩典!”福成五体投地,拜得夸张,这副滑稽样为皇上散去些不满。
“奴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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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双手握住匕首,同随时准备洒出药粉的林钰藏在树后,暂时无人察觉她们。
“果然,幸好我们早有防备,这些人行动井然有序,打的是军中手势,身着的甲胄应为外围京营所备。”
沈黎根据现有情况进行分析,“阿钰,你知道他们服用的药是什么吗?”
“具药效来说是解软筋散的,但它似乎还加了一味药,味道很浅,基本被其它药材完全盖住,我再辨辨。”
“好。”
一会儿,喊杀声渐渐止住,萧朝槿染着血来接她们。
人已杀完,但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危机,她们同剩余的十二名亲卫离开这个地方。
路上,“京营…”,沈黎低声嚼着这两个字,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不知云知那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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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此时正受数十人围攻堵截,她没有再退,径直迎上,手中的刀似勾魂锁链般收割性命。
最后,悬崖上,只留谭老大一人,他和云知身上都有伤,隔着三步持刀对峙,谁也没轻举妄动。
在谭老大眼里,此人就像个怪物,不知疲倦,不识疼痛,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他低弯腰背,整个人如拉到极点的弓弦,蓄势待发,手腕向外缓慢扭动,不敢有大动作,刀尖微斜指向地面,映照着寒光。
云知持刀的手抬起,手臂与地面的角度形成标准的九十度,刀尖对准谭老大脖颈的伤口,上挑两下。
狂妄!
谭老大忍不了了,右脚蹬地,脱弦而出,刀口自上而下劈砍。
被挡住了,云知一个振刀将其弹飞,谭老大反应迅速,顷刻间便在空中变幻身形,提刀再次攻上。
“锵锵锵”
刀刃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林间,与枯叶的沙沙、风的呼啸、鸟的惊鸣,形成一首交响乐。
云知单手握刀随意格挡,种种攻击都未伤她分毫,一步不退,给人一种强大,无坚不摧的感觉。
她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已累至极点,接连十六个小时未食一物,未闭一眼,始终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
身体早已发出警告,连愈合能力都就此减半,可她依旧似无事般伫立在那。
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
谭老大的心气被瓦解,看着满地的尸首,悲吼一声,“你果然是个怪物!”,再次攻上,已心存死志。
云知没有抬刀,往旁边一移,谭老大便依着惯性冲下悬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带着笑,消失在云中。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这的事情解决完,云知以刀作拐,撑在地上歇口气,在脑中问:[系统,定位沈黎。]
声音中带着疲惫。
【宿主…您应该休息。】系统不愿,数据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超负荷中”,它有眼睛,豆豆眼也是眼。
[这林子里不知还有什么危险,与她们汇合我就可以休息了,系统。]云知的说话声细不可闻,像是要随风散去。
哪还会有危险,有威胁的人都已经被她杀光了。
系统静默,但还是出现一条红线延伸向远处。
[10068,谢谢你。]
云知重新打起精神,奔赴新的战场。